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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天龙剑 -> 文学区 -> 異界之夢第一部至四十一章節四:【人類,真是太可怕了。】補開始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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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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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至四十一章節四:【人類,真是太可怕了。】補開始獨白

簡單來說
雖然是較去年貼的夢幻晚動手
但這個好像(?)已想了十幾年的故事
前後好像(?)已寫了幾年
只差質素...小弟也不敢保證
(始終曾被嘲笑或狠罵)
亦不敢認為會讓讀者看得高興就是了@@b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在每一個人的心中,所謂的異界是怎樣的?
若人要到達不曾到過的異界,那又是為了甚麼?
為了追尋夢想?為了獲得自由?還是為了心中的情?
在異界之中,那人能否堅持原則,會否失去心中的公義?

但不管如何,前往異界的人,也是憑著勇氣,以意志為自已及身週的人,
寫下自己存在的歷史,亦也開拓出自己的未來。

一章
一:【千萬不要誤會我。】 


『對不起…你今後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不!』

『誠…請你掌握自己的幸福啊…』『不!不要!我求求妳不要…』

『誠…我…我實在不想就這樣便…我還想以後和你及大家在一起……』

『嗚呀!~~~~~~~~~~~~~~~~~~~~~』

「啊!!……又是這個夢…已經三個月了嗎…」
「哦,請問是甚麼夢啊?」
「不關妳的…!?鈴音老師!?」
「啊,終於醒來嗎?誠.威爾同學。」

名叫誠的學生,呆呆的不知所措,但卻注意到四周的學生,全都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喂,各位大哥大姐,我剛才不是請你們看書嗎?」
給稱呼作鈴音的年青教師指示後,繼續微笑向誠這黑髮少年說:「誠同學。我雖然很盛你的情,沒有跑掉我這一課,但請你不要在十堂之中,總有八堂在給我神遊物外好嗎?!?咦!?你…」

「!?啊!…抱歉,老師。照慣例,我到門外罰站吧。」
「啊,慢著。」

輕抹臉孔,往門外走去的少年,不解回望他的老師:「請問甚麼事呢?」

這時,倒是鈴音發呆站著,沒作任何反應。「不,沒甚麼了,你去吧。是了。誠同學在放學後,若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那可否到教員休息室那裡?不要誤會,我不是找你的麻煩。」

「看看再說好了。」搔著頭,予人古怪之感的誠,已到了門外。

「噢,那笨蛋仍是那麼呆,竟然就這樣,在短短的一個月內,一再刷新全校中,到門外罰站的最高紀錄。」一名旁觀的學生,邊在大搖其頭,邊在無奈宣佈友人的成績。

「哦?艾比魯同學,你看來好像對這紀錄很有興趣呢。要不要成為參與者之一啊?」
「啊!不,當然不是啦。」

在鈴音老師的威嚇下,艾比魯立時噤聲,並擺出一副可憐相求饒。

「是嗎?那就由你開始從這裡讀吧…」

──────────────────────

「唉,你這傢伙怎麼總是這樣子的?今天差一點連累我了。」
「對不起。」

午膳時間,艾比魯和那名叫誠的古怪少年,各提飯盒在校園一角安坐。

「還好鈴音老師沒找我們麻煩,不然可要頭痛了。你傢伙是不是看人家是新來的,就以為人家好欺負嗎?」

「不是。」
「哦,是嗎?」
輕浮性子的艾比魯,目光一瞄誠後,忽然面露怪異笑容:「別這般無精打彩啊!喂,我昨天剛買了最新一期的漫畫,你有沒有興趣?」

「?是…」

為誠那微生興趣的模樣,艾比魯不禁笑罵:「去你的!還是這回事。你才會有點興趣。」

這時,艾比魯不禁回想眼這呆呆的古怪傢伙,和他初相識時的事……

約一個月前,艾比魯開始新的學期。
當時,班中多了一名土裡土氣,名叫誠.威爾的少年,被同為今年新來任教的鈴音老師,帶到班中作介紹。

漸漸,艾比魯及班中的同學發現到,這個喚作誠的古怪少年,除了不折不扣是個呆子,平日更好像對甚麼事情均沒興趣。而且,更不像因為本身的呆才有這反應,就似因為某些緣故,令他對別的事情不大感到興趣。

數番對話,艾比魯瞭解這古怪的傢伙,本來該是一個樂天的笨蛋。因此,在單純的好奇下,他嚐試跟誠成為朋友。艾比魯所用的橋樑,卻是意外發現到,誠喜歡的漫畫……

「喂,那你放學後,去不去找鈴音老師?」
「唔…」
細想一會,誠搖頭說:「還是不去。她說過不是找我麻煩,又不是有甚麼特別的事,我去幹甚麼?」

「是嗎?雖然鈴音老師的臉蛋無疑是很可愛,對我們也很好,但你可不要欺負她喔!不然找你拼命的人,可會有一大堆呢!啊!阿緣~~~」

一頭及肩的棕色秀髮、一張俏麗的可人臉孔。帶著朝氣笑意,身段均勻的少女,這時來到兩人面前。「誠,你今天好像又破了紀錄。」

「不是好像,而是事實!他已成班中名人呢!」
「是嗎?但你也好像是一如以往,跟鈴音老師裝可憐吧?噢!不對,不是好像,而是事實。不好意思,用了你這句話,但我可沒版權費給你哦。」
「!!…這個…」

「好了,不阻兩位打情罵俏。」叫做緣的女孩和友人嬉鬧間,誠已站起向兩人道別。

「喂,我們不是一起吃午飯嗎?」

艾比魯的問題,誠搖頭以對:「不,不了。」

這時,好奇的緣卻突然冒出一句:「誠,下午的課你又想跑掉嗎?」

於古怪少年輕輕點頭後,艾比魯不禁苦笑說:「還好還有一個芳,不然連逃學最高紀錄保持者的位置,也會被你奪得。」

「芳?」
「不錯。連我這種每天必定上學的好學生,也只見過她數次。她因為不是和我們同班,而剛好她每次光臨學校時,閣下又正好跑掉,所以你自然不曾見過她。」

「是嗎?好了,明天再見。」
「啊!」本想說下去,但無奈聽眾卻不肯合作,向兩人道別後立即跑掉。因此,艾比魯只好和那位,讓他每天必定上學的真正原因一起,繼續享用午膳。

*******************

「拜託,午膳時間不很久,請不要在這寶貴的時間來找麻煩。」
「…!?混帳!我今天是來找你算帳的!」

『咦?怎麼了?』
快到校門,耳聞附近的樹叢傳出爭吵聲。好奇之下,誠便循聲察看。樹叢中,誠眼看約十數名學生聚集。而中央兩人,想來該是爭吵聲的源頭吧。

「慢著。算甚麼帳?雖然我平日是扁了不少人,但你總得讓我知道,是誰要找我吧?」

為那滿不在乎的態度,來算帳者肝火上升,憤然怒喝:「蒼嵐!你這該死的混蛋,不是騙了我的女朋友比蒂嗎?竟敢搶我的女友,我今天就是要來找你的晦氣!」

輕搔綠髮、容顏俊朗的少年不解地說:「咦?慢著。首先,我該連碰也沒有碰過那女孩。再說,若沒記錯,她好像說她是沒有男朋友的,那你又來找我幹啥?」

「…你不承認,是心虛?是害怕了嗎?不用多說,受死吧!」

從立變的面色,已足顯誰才是真正心虛的人。但找麻煩的人,卻不知是因為下不了台,還是明知理虧仍想遷怒他人,所以不由不分說已立即動手。

理據雖不足,但開打卻顯然有備而來,那人抽出早已預備的木刀,向蒼嵐進攻。

「喂。朋友,無疑不算和平主義者,但我沒興趣為這種事開打啊。」
「混蛋!害怕嗎?無膽匪類!若不想受傷,那便快給我跪地求饒吧!」

「呼~真是的。」儘管沒有動手,但予人爽直之感的少年,總在毫不容髮間,輕易避過木刀攻擊。表面上雖似完全被壓制,更無絲毫還手之力,但當中其實高下立判。

只是,亦為蒼嵐此舉,所以本領有限的對方,仍不發覺勝望全無,更繼續那意義全無的攻勢。

『糟!只剩半小時…拜託,這傢伙仍是這麼不知進退嗎?真麻煩,反正一件髒、兩件穢,多扁一個又有甚麼問題?』

「好!速戰速決!」
『哦,想速戰速決嗎?真是正合我意呢!來吧~來吧~讓你先出招好了。』

「受死吧!看招!終極秘奧義--烈斷長空!」

木刀猛地橫斬,看似相當凌厲。
對此,蒼嵐則面浮笑意:「好名字。」

頃刻,無視木刀的力度來勢,蒼嵐竟隨意就伸手上迎。「好名字,但是威力便…」

輕抓木刀末端,腕一轉、手一扯,木刀已落手上。「好了。朋友,還要再玩嗎?如果喜歡,那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呢。怎樣?」

「你給我記著!」「著」字出現間,來人已到十數米外。

瀟灑輕笑,丟下木刀的蒼嵐聳肩說:「哦,不玩了嗎?呼,本來還想認真玩玩的。各位,不好意思,散場了。再有機會的話,下次請早。啊?是你?誠。好久不見。」

大約一星期前,誠意外認識了這爽直少年。
蒼嵐為人不錯,對低一年級的誠相當友善,但若論交情,兩人不過幾近是只有一面之緣吧。

「連同這次,我們好像才第三次見面吧?而且,上一次更是今早。」
「!呃…哈哈~別在意時間或次數的問題嘛。朋友的友情,應該不是用這來衡量的。」

儘管此話不錯,但誠的這兩句,亦確弄的蒼嵐俊臉微紅,剛才輕勝的瀟灑,立時蕩然無存。

「算了,你要去那裡?不如一起吃午飯?」
「不,謝謝。我打算跑掉下午的課。」

不像誠或那叫做芳的女孩,但蒼嵐間中也會無故逃學。所以他也不會像那些衛道之士般,向誠苦口婆心地勸說,或作無謂的爭論。

淡然一笑,蒼嵐點頭說:「是嗎?待下一次好了。是了,那你打算幹甚麼?」

性子古怪的少年,輕托眼鏡後平淡地說:「打算到山裡去。」

「山那裡?到山裡幹甚麼?」依性子,蒼嵐自不會多管閑事,但眼前少年說的目的地,卻叫他不免心感奇怪。始終,若說到市中心去玩,或是兼職,甚至約了朋友甚麼的,那也相當正常。但要到山裡去則……

「這個…唔,練習。」有點猶疑,但誠最終還是作出回答。但答案,卻更教人困惑。

「算吧。那我不阻你了。」

該是運動或其他興趣吧?勉強說服自己,但蒼嵐卻沒想過,他早已知道誠是沒有參加任何課外活動的。

「不阻,但午餐時間只剩不足十分鐘。」
「!?糟!我的午餐!再見了。」

「祝你好運了。」在爽直如風的少年,如風般趕往食堂時,古怪少年則對那背影咕噥一句後,繼續原本的行程。

*********************

「呼~今天算是到此為止吧。」

晚間時份。

面泛疑惑之情的誠,正於市中心中漫步。『特地到了這裡,但到底是不是沒錯?若只為了休養散心甚麼的,而特地…』

「呼~先不管了,回家再想吧。古露應該已弄好晚餐…咦!?」

『又來了。這一次是?隨機出現的?還是應該不會有的刺客?隨機的吧?誰會為一團廢物,特地去找刺客呢?』

想至此時,先輕巧轉入街旁小巷,誠很快已至一處偏靜之地。

佇立當場,誠忽感無奈,更面泛無力苦笑。『上一次,也是在類似地方給誤會,希望這一次不會吧。』

「出來吧。還是你不懂得聽說話?但你的本能會令你想吃東西吧?儘管像我這種東西,我的肉該不會好吃。」

誠現處的城市,不論各種城市的設施,或是基礎的自然環境,均是十分優良。因此,不少人們均喜歡移居至這城市中居住。

可是,城中人口雖是不斷增加,但在另一方面,也因某些緣故而減少。只是,基於某種理由,政府並沒有公開這件事,更對這情況顯得束手無策。

誠的語音方落,一頭不知名的生物,緩緩從暗處爬出。

吐出腥臭氣息的生物,體積龐大、長達四米多,而從牠那銳利的牙爪、兇戾的模樣,更不管叫人怎樣看,也只感望而生畏。

比對記憶中的資料後,誠不覺苦笑:「果然是隨機的,完全沒有肯定的情報。不過看這樣子,希望是初生不久的吧!」

「那麼,來吧!我還要回家吃飯呢!」朝怪物輕招手,少年作出挑撥之餘,也小心戒備。

至於受到挑撥,怪物顯然沉不住氣,更在低吼後狂撲而上,擇人而噬……

「呼~總算擺平了。不然給這傢伙跑出去,不知會有多少無辜死傷。幸好從前跟威爾那傢伙玩得多,久歷戰陣…嘿…」

『那傢伙給我問也沒問,便拿了他的名字來當我的姓。不知給他知道後會怎樣呢?…呼,從前……』

想到這裡,誠忽地閉目握拳,右手則不覺緊握胸前衣衫,默不作聲。

「呼…快毀屍滅跡,然後回去吃晚飯吧。古露還在等我。這次用這吧…」

喃喃自語,掌對已死異物,誠的掌上忽綻光流,更迅即將手掌包圍其中。

沒有說話,只見少年眉頭一緊,掌上光芒立化光柱,更直擊異物屍骸。在光芒中,怪物龐大的軀體,瞬即消失於空氣之中。

「呼,雖然好像有了一點改變,但是在計算上出錯…看來我果然不負垃圾之名…」垂首看掌,面上則泛起苦笑。

離開小巷,誠以人們所沒有發現的速度,再次悄然混進往來的人潮。

*****************

「怎麼了?」

大半小時後,面對空無一人的居所,誠一片呆相。「唉,或者真的該聽艾比魯的話,買一部手提電話較好。至少,古露今晚因為外出,而沒有幫我弄晚飯,也可以事先通知我。沒法了。」

無可奈何,誠只得胡亂找些東西,當作晚餐填進肚子便罷。

「呼,她今晚該不會很晚才回來吧?」

晚餐過後,誠在浴室中沐浴。只是,自言自語的他,卻彷彿不擔心那叫古露的女孩子。這,是因為……

『除非隨機的,而她又不顧一切地要作戰。不然憑古露的本事,應該不用操心吧。』泡了好一會,誠打算起來穿回衣服,但就在這時……

────────────────

「不用客氣。請隨便坐。」
「謝謝。那我也不客氣了。」

時間回溯數分鐘,地點同是誠的住所。
兩名少女進入屋內,而其中一位,更屬房子住客之一。

「古露,已不是第一次來,但妳這裡真的不錯。」

於一名身穿便服,帶著眼鏡,束著柔順馬尾的藍髮少女,悠然作出衷心評語後,同行那有著淡紅秀髮的少女則回應說:「哪裡呢?妳家才算是真正的家嘛。想喝點甚麼?」

「謝謝。隨便吧。是了,我想借用這裡的洗手間,請問?」
「這裡的剛好壞了,妳到二樓那裡吧。」

「好的,謝謝。」

藍髮友人剛到二樓,名喚古露的少女則在自言自語:「咦?這麼晚,誠還沒回來嗎?他不用這麼拼命吧?咦!?慢著,我記得今天離開時有鎖上大門啊。怎麼剛才…而且冰箱內的食物,跟離去時好像有點不同。難道,他已回來了?那他又在…難道!?糟!二樓的門鎖也是壞的……」

驚叫不好,當古露趕上二樓,叫好友不要使用洗手間時,一切已太遲了……

「!!嗚嘩!!~~~~~~~~~~~~~~~~~變態!色魔!」
同時間,二樓上傳來東西碰撞的聲音。

「真糟糕,還是太遲了……」

「我真是懶的再說。但我真的不是色魔啊!妳這人煩不煩的?」
「不管怎解釋,你以為我會忘記上一次那件事嗎?!古露,妳快點搬家吧。和這種禽獸一起居住,妳很危險的。要不是,先暫時到我的家裡來吧。」

「這個…」

擾攘大半小時,誠家中的激戰才剛暫時落幕。但舌戰方面,卻非但沒有平息的趨勢,更反而有升級的跡象。

「嘿,隨妳的喜歡好了。我懶的再跟妳多說廢話,反正不管我怎解釋,妳還是不會相信。那我還是省點工夫。」

戴著僅剩一片鏡片的眼鏡(有一片在剛才給打破了),誠不以為然地說著。

藍髮少女卻不肯罷休,繼續勸說朋友:「古露,妳不相信我嗎?這傢伙上一次…上一次真的差點將我…若不是幸好我及時醒來,有甚麼後果我也不敢想像。」

「誠,她說的…」心知誠不是這種人,但古露則心下不解,誠從沒有談過這件事。

「夢,妳不是曾見識過我的身手嗎?若這傢伙敢有甚麼不軌舉動,我光用一隻手,也能將這弱不禁風的傢伙,輕輕鬆鬆地丟在堆填區裡。妳儘管放心好了。」

「可是古露,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啊。誰知這變態,會用甚麼卑劣的手段。妳還是…」

「!妳這人…唉,隨妳喜歡吧。」被說至這樣,誠也無意,更無力再多說下去。

───────────────────

「古露,小心點。若有甚麼不妥,趕快到我家來,反正我家在這裡對面…」

「好了好了。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好不容易,古露才說服好友,使她猶惑地回家。

「誠。雖然時間不早,但請你給我解釋一下好嗎?這到底是一件怎樣的事情。」

「呼,好吧。」搔搔頭,誠無奈答應同屋住客的要求。

「數天前的晚上,我在街上發現一頭隨機的。只是那頭具有智慧的東西,已先抓了一個人去。就是那個女孩…」

「啊!因為剛才場面混亂,我忘了給你們介紹。那女孩叫夢,星夢。是我的同班同學。她…噢,不好意思,打斷你的說話。」

無甚回應,誠只一聳肩便繼續說:「沒想過,那東西竟對異性有興趣。總之,當我將那東西毀屍滅跡後,那女孩亦剛好醒來。當時,只有我和衣衫不整的她在冷巷中。妳該估到結果吧?」

「妳說,我該怎跟她解釋?難道叫我跟她說:『小姐,妳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相反,我剛剛從怪物手中救了妳,所以雖然現在只有妳和我,而妳又是這個樣子,但妳不要誤會我啊。』」

「……」
「算了,時間不早了,我遲點還要出去。那我先去睡了,晚安。」

「晚安。」

如是者,誠的一天便過去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又會有甚麼事情在等著他呢?


[ 此贴被無病在2017-01-28 02:09重新编辑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楼 主] | Posted:2007-01-03 09:39| 顶端
ふみ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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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还是很吸引我

[1 楼] | Posted:2007-01-04 02:08| 顶端
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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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引用ふみこ于2007-01-04 10:08发表的:
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还是很吸引我


首先謝謝您的支持^^

只是,似曾相識@@?
雖然打從零一年開始
異夢是貼了幾年啦
但主要也是在文網
龍空、說頻,後來也有在爬爬那裡
至於規模較小的在六藝跟無限
您是在那些文網那裡看過小弟的故事嗎@@?

抑或是,另一種情況...@@b?
(曾有龍空的朋友表示
異夢在大陸那裡出版
但名字好像是變成啥五情忍術
而作者好像是被改為黃易...orz...b)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2 楼] | Posted:2007-01-04 10:32|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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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二章

一:【保著尊嚴?保著小命?你跟我說,我是不是很沒男子氣概?】

咯咯…咯咯…
「誠,該起床了。」
「……」

咯咯…咯咯…
「誠?」

「嗚呀!~~~~」
「誠!?你怎麼了?快答我啊!」

「呼…呼…呼…呼…又是…又是…嘿哈哈哈…」
「誠?你怎麼了?」

「!?咦?古露?放心吧。只是造夢了,沒有甚麼事發生。」

開門後,只見古露一臉擔憂情色。

輕抹汗水,誠微笑安慰:「放心吧。妳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好了,我得梳洗了。」

「啊!慢著!」
「咦?怎麼了?」

正步入洗手間,誠忽給古露叫停。

「是這個了。誠,這項鍊是誰給你的?我曾求過你幾次,拜託你借給我看看好…!喂,慢著…呼~不想借也不用這樣吧?真是小氣鬼!」

聞知古露為的,是項上項鍊,面色微變的誠,立即無言走進洗手間。至於古露,則因這「回答」,而只得掃興地回到一樓。

────────────────

「喂,怎樣?想要咖啡,還是奶茶?」穿戴整齊的誠到了一樓時,古露欣然便問。

「不,給我一罐汽水好了。」
「不行!早上喝汽水對身體沒有好處。」

「咖啡不也是沒好處嗎?而且我不太喜歡咖啡的味道…」

可惜,誠尚未說完,古露已微笑反駁:「至少會比汽水好吧?何況誰教你蠢的跑去喝黑咖啡,苦是理所當然嘛。」

被數落,黑髮少年不由得一副認輸的神情:「好了好了。牛奶總可以吧?」

倏地,誠將一串項鍊,珍而重之地放到紅髮少女面前:「請小心點,不要弄丟或損壞了。」

「啊!謝謝你!我也說嘛!阿誠果然是個大方的人!」
「……」

對於此前後不同的說法,誠也無話可以說:「看完後盡快還給我吧。」

「好了好了,看久一點也不會弄丟吧?啊,這不是【影殘之晶石】嗎?你有沒有使用這個啊?」

雖然被微笑詢問,但誠卻宛如想到許多事情,面上陰晴不定。為此,心知可能問及一些不該問的事,是以古露便想改變話題。

「誠,你今早是甚麼時間回來的?」
「兩個小時前。」毫不猶疑,誠作出回答。

「其實我很想問你,你每天只睡一、兩個小時,這真的足夠嗎?呼,算了。你多半又是那句:『當妳到了這水平,妳自然會知道。』是吧?」

對說後作了個鬼臉的少女,誠則理所當然地說:「知道就好了。其實若妳有心,妳應該也可以做到的。連我這種廢物亦能做到,同一類的人當中,應該沒多少人辦不到。」

「好了好了。別又是這個模樣好嗎?怎麼你整天這樣說的?你以為很有趣嗎?」
「抱歉。」

不意反使氣氛更沉重,為作補救,古露突然問:「對了,誠。你今天打算從那一課開始跑掉啊?」

看著那似笑非笑的俏臉,誠沒好氣地說:「今天我不打算逃學,那又怎樣?」

不料,古露立擺出一副驚訝的模樣說:「哦,我校的逃學紀錄榜中,排名第二的誠同學,竟說今天不逃學?今天到底是甚麼天氣啊?」

「喂喂喂,小姐。我也不是這麼差吧?」

稍後,在古露等誠吃過早餐後一起上學時,門鈴卻忽然響起。「哦?是誰?這麼早啊?」

於古露趕去開門時,誠則咕噥低唸:「多半又是那女孩吧?她仍打算叫妳搬家呢?」

不過,誠這一次卻估計錯了。

「鈴音老師!?」
「!?甚麼?」
古露的話,讓誠差點沒將口中的牛奶噴了出來:「她怎麼會大清早突然跑來的?」

十數秒後,長髮如絹的年輕教師,在古露的帶引下現身飯廳中。

「誠同學,我不可以來嗎?」
「!?妳怎麼會聽到的?」

笑盈盈的坐到餐桌前,鈴音笑說:「我又沒有順風耳,自然不可能聽到你的說話。不過我想,在多數學生的心中,在這類場合下,八成會有這類想法吧?對不對?」

「……」

「對了,為甚麼老師會大清早來找我們的?是不是誠在學校又搞了甚麼麻煩出來?」不客氣地瞪著誠,古露乾脆真接提出疑問。

「喂,我又沒有做甚麼…」
「沒有甚麼。」
誠的抗議才剛作聲,輕攏長髮的鈴音已微笑說:「只是若我不早些來找誠同學,那還真的難找到你呢?」

「找我?」聞言,被點名找上的古怪少年,不覺手指鼻子問。

「是的,我想找誠同學你啊。時間不早了。我們邊走邊說,我的車子還在外頭呢。今天我們一起上學,你們認為這樣好嗎?那請誠同學快點吧!」

「……是的。」

由於看來無法推辭,所以誠只有接受一途可選。

───────────────────

不料,大門才關上,誠他們卻正好遇上另一個人。

「咦?鈴音老師?妳怎麼會在這裡的?」
「啊,星夢同學?那正好了,我們一起上學吧!我開車送妳們。」

「慢著,老師,這個人…」

在夢指著誠,並想向鈴音作出警告時,鈴音已不由分說地阻止了她:「好了,有甚麼事情待上了車才再說。」

  「誠同學,你昨天沒有空嗎?怎麼昨天在下課後,你沒有來教員休息室找我?」在駕駛時,鈴音從容不逼地詢問著誠,但是在誠尚未回答時,另一人已搶先發言:「老師,我想妳不用問了。這傢伙多半又是某一處,『好事多為』罷了…」「唉,妳這人…」誠聽了夢的說話後為之氣結,而鈴音則不解地問:「?夢同學,妳好像是很熟悉誠同學一般,妳們是很久以前認識嗎?」

  夢這時卻擺出一副鄙視的樣子說:「我才不會認識這種人,不過是這傢伙的所作所為太差勁罷了。老師妳說不是嗎?明明是沒有視力問題的,卻又偏偏要戴著平光鏡(即是對視覺沒有任何影響或功效的眼鏡,而誠現在這一副是後備的)裝斯文。我看是斯文敗類才對啊!」「!?哦?」聽到夢的說話,車上的乘客們均不禁望向了夢。「妳怎會留意到這件事的?」在古露問著這問題時,誠也不甘示弱地冷冷回應說:「那妳又怎樣?妳不也是和我一樣,戴著一副難看得很的平光鏡嗎?那妳的目的又是想幹甚麼嘛?」

  「!?」聽到誠的回應,這一回便輪到夢嚇了一跳:「你…你這傢伙又怎會…」「好了好了,你們兩人不要再吵了,好嗎?」古露眼見雙方均好像說出了一些,對方所不想給別人注意到的事情(雖然她是知道誠戴平光鏡的無謂理由),所以便急忙阻止兩人繼續說下去:「對了,誠。不好意思,給你。」說著,古露已將她剛才向誠借閱的項鍊交還給誠。

  「啊,這是甚麼頸鍊?給我看看好嗎?」「古露,妳便借老師看一看吧。」夢和鈴音看到這項鍊不是尋常所能見到的樣子,所以出於好奇之下便想借來看看。「我想沒有問題的,但是請妳們小心一點,不要弄丟了。」得到古露的答允,夢便想伸手替鈴音,從古露手上取去那項鍊,不料就在這時候……

  「別碰!」誠猛地低喝:「誰也不要碰這項鍊!」接著,古露手上的項鍊,便已突然回到了誠的手上。這時候,夢和鈴音才從驚愕中回復過來,亦也是想到這項鍊可能是誠的物件。只是,包括古露在內,她們全都不明白誠,他是為了甚麼會對這一回事有這麼大的反應。

  「對不起…」「誠…」取回項鍊後,誠的樣子好像平復了。古露便帶著不解和歉然的神色,本想向誠道歉,但是誠卻已先為剛才的行為道歉。「不好意思,誠同學。」鈴音看著誠小心地將項鍊掛回項上後,她便小心地向誠說:「對不起,但是我想請問,你這項鍊和你昨天所做的夢,當中是有沒有關係呢?若是你不介意,我希望你能待我是朋友或是親人甚麼的,跟我說一說這件事。我想這總比較你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收在心中為佳。」

  「朋友…親人……唉,謝謝妳,老師,但是對不起…」「哦,不。若你不喜歡那便算了吧。不用在意的…」「謝謝妳…」鈴音在向誠微笑回應後,她便繼續駕著車子。『這位叫做誠的同學,雖然我仍不知他為了甚麼不肯說,但是至少也知道我所估計的沒錯,那項鍊和他昨天所做的夢是有關連的。只是他到底曾經發生了甚麼事情啊?資料中他在這城市裡是一個無親無故的人,而且到最近才從別的國家移居到這城市。咦?難道那項鍊是他的家人遺下給他的?唉,竟會因為做夢而流淚,看來那夢境中的事情也還真的很深刻呢。』

  在帶著沉重的氣氛的情況下,誠一行人終於也到了學校。「好了,你們先回去課室,路上小心啊。」「是的,謝謝妳,老師。」「是做誠嗎?」「怎麼了?」在回去課室的途中,夢突然叫停了誠:「雖然你是一個混蛋,但是剛才的事實在很抱歉。不過,這不是表示我已相信你是好人,只是我對剛才的事也得負上一些責任…」說畢,夢已轉身和古露離去了。

  「混蛋嗎?」『不錯,我確是一個大混蛋,也是一團早該死去的廢物…』這時候,誠便抬頭望向天空:「對嗎?……」誠的口中低聲說了一句說話,之後他便在呆了一會後繼續回去他的課室。

  「咦?請問艾比魯那傢伙在那裡?」回到課室,誠便注意到每天必定上學的「模範好學生」,他的朋友艾比魯竟然不在課室中。可是在向其他同學查詢後,仍是不得要領之下只好先坐下來,開始今天的課堂……

  「哦,你原來在這裡。」在午膳時間,誠在校園的一角找到了艾比魯:「喂,你今天既然是回來了,怎麼不去上課啊?你不是說你是每天必定上學的好學生嗎?咦,你怎麼了?你給別人揍了嗎?」誠本是問著艾比魯問題,但他卻留意到艾比魯的神情凝重,而且面上更是有著擦傷的傷痕,他便感到不對勁。「艾比魯,你不是曾經說過我們是朋友嗎?那發生了甚麼事情,你也得讓我知道吧?」

  「哦?阿誠,還真的很少看到你會這麼熱心嘛…」這時艾比魯苦笑著向誠說:「沒甚麼,只不過是我剛才已經和別人訂下了協議,我在一個月後便會和別人打一架罷了。放心,以那種貨色的能耐,我還不會輸給他的。」聽到向來「主張和平」的艾比魯要和別人約戰,誠感到相當意外:「喂,你怎麼會無緣無故便和別人約時間打架啊?這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呢?是朋友的就別要瞞我。」

  「阿誠,今天怎麼了?你怎會這麼熱心的?平日的你不是甚麼事也提不起勁嗎?為甚麼會…」在艾比魯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話時,誠已認真地說:「因為我們是朋友,這不就足夠嗎?告訴我,到底發生甚麼事?」「!?朋友,謝謝你。阿誠,原來你已當我是朋友了嗎?那麼,」艾比魯這時卻答非所問:「請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很沒有男子氣概?」「哎?」

  「不!你很有男子氣概呢!」在誠對艾比魯那突然而來的問題,完全摸不著頭腦時,有一人則已搶先代誠回答了問題:「有膽和在我們學校中,有著霸王之名的烈.史巴達作出挑戰的人,我想除了是傻的人之外,那便是應該是很有男子氣概吧?」「蒼嵐?」艾比魯說的沒錯,這時出現的人便是他以往認識的學長蒼嵐。

  「你們好,我們又見面了。誠,看你的樣子對我這樣突然跑了出來,好像是完全不感到意外,就像是早已經知道我已在這裡一般,這還真令我意外呢。呼,算了,看你這呆呆的樣子,我想我也是白問了。」蒼嵐在擺擺手後,他便對艾比魯說:「艾比魯,你說憑烈的能耐,你不會輸給他。那麼,我想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烈是甚麼的一個傢伙,有甚麼能耐?」

  「……」蒼嵐的問題立時使艾比魯說不出話來,而蒼嵐看到艾比魯這種樣子,他不禁嘆了一口氣:「你連對手是甚麼人也不知道,你便敢說你一定可以取勝,那我真不知道應該說你是天真,還是愚蠢才對……」說到這裡,蒼嵐便正容向艾比魯說:「我雖然已是一個扁了不少人的傢伙,但烈可是一個在正常情況下,我還沒有十足信心能夠取勝的傢伙,那你便應該知道那傢伙的可怕吧?」

  「甚麼!?連蒼嵐你也不一定能取勝?那傢伙是甚麼怪物啊?」艾比魯想不到他這次惹的人,可是連校內聞名的打架好手蒼嵐也未敢言勝的麻煩人物,這使他的面上的血色不禁飛快褪去。「可…可是,我仍未必一定敗給他的!」聽到艾比魯在這時仍有著信心,蒼嵐在微感奇怪之下便問他:「那你憑甚麼這樣相信自己?」「這個…」給蒼嵐問到這個,艾比魯便顯得有點猶疑。

  「你是想說你有著常人沒有的精神能力吧?可是,那是不成的。」「誠,你說甚麼?」「!?阿誠,你怎麼知道的?」在蒼嵐和艾比魯兩人驚訝地詢問之下,誠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說著:「烈在這個世界中,可是一個真正的強者。憑你那種能力,根本不可能保命,更不用說要取勝吧?」

  「呵,想不到你還真的找了不少人來商量你的身後事啊?」剛好在這時,一名年約十八、九歲的少年出現在眾面前。「烈,果然是你。」在蒼嵐低喝的時候,那叫烈的少年已冷笑說:「不錯嘛,蒼嵐。你已發現我的存在嗎?那麼,你是不是想代這小子和我一戰呢?半年前那一次交手,我們好像還未分勝負呢?」

  那名叫烈的少年的俊面上,一臉慓悍冷傲的神情,冷傲地指:「你好像是叫艾比魯,是嗎?你到底知不知我給你一個月去準備的原因是甚麼?我不是預期你有可能捱上多久,而給你時間去準備。我的目的是給你時間去準備你的身後事啊!明白嗎?這便是敢作弄我的後果。」「說夠了嗎?」「咦,你是誰?」給烈問到自己是誰,誠連答也懶得回答:「你這時來找艾比魯,便是想說這些無聊的廢話嗎?」

  「咦?」烈沒有動怒,他只是眉頭皺了起來:「你這小子挺有膽色嘛?不,我不是來找這小子說這些的。我不過來提醒他,若他不想死,那他便最好在事前便認輸,那我便會放過你這小子的。不過,你也可以在當天找那些教師,或是警方甚麼的來阻止我們那一場架,不過你可得如你之前所言般,今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你想我會怕了你嗎?若我真的那樣做,那我還算是男人嗎?」聽到烈的挑釁,艾比魯立時沉不住氣:「虧你還以為我是怕了你,其實我剛才根本仍未使用全力呢!反正也給阿誠他們知道了,那我也不妨使用全力好了!」說著的同時,烈身後有數塊大約拳頭大的石塊,突然浮了起,並且向著烈高速撞去。

  「哼…」面帶不屑,烈輕輕易易便避過了那些石塊的撞擊,但是突然有兩塊如籃球大的巨大石塊,卻一從上方,一從身側猛擊而至。「笨蛋!看你還敢不敢小看我!!?怎麼會…」當石塊要擊中烈的時候,艾比魯本是不想搞出人命,所以本想減輕力度,給對方一點顏色罷了。「不知所謂。」豈料在艾比魯堅信自己已一擊得手之際,烈隨手已將那兩塊石塊擊破,就好像那些石塊是麵粉做出來似的。

  「小朋友,你雖然好像不是普通人,但是你也未免太天真吧?」在冷笑著的同時,烈從容表示:「就當作是回敬你那小把戲,我也給你看看我部份的真正實力吧?好好看清楚吧!」說著,烈已用腳將一塊身前的小石塊踢起,同時間烈已一掌輕輕按出,並且定在石塊的前面。艾比魯只見石塊已不知何故,給定在空中不動,而接下來的一刻,卻看到石塊像是突然地給甚麼所重壓似的,輕易地便已給磨成數塊。

  「嘿,你自己好好決定吧?想要保著男性的尊嚴,還是想保著自己的小命?小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倒是蒼嵐,若你想代這小子出戰,那可是更正合我意,那我們便可以再次好好地較量。怎麼樣?事實上我殺不殺這小子根本不是問題,但是我在戰鬥中肯定不會留手,那你若想救這小子的,那你便代他接戰吧!好了,我要說的也說了,那你們便走著瞧吧!再見了…」看到烈在示威後從容離去,現場只剩下面如死灰的艾比魯,一面凝重的蒼嵐,與及不知在想著甚麼的誠。

  「怎麼了?艾比魯,你也看到吧?烈那傢伙可是來真的,不然他也不會特地找你,並且向你施展那力量。混蛋!那傢伙根本是想找我麻煩!還有,緣,妳也可以出來吧?」「緣!?妳甚麼時候?」三人只見緣從樹叢之中走了出來,面色蒼白的她急向艾比魯說:「艾比魯,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那人這麼可怕的。你不要去送死啊!」「緣……」

  「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啊?艾比魯?」「誠…唉…」「對不起,全也是我的錯…」這時眼中已急得現出淚光的緣,她便慢慢將一切事情的經過說出。這件事卻是在今天早上時,緣和艾比魯兩人看到烈在揍著數名不良少年,這本來是沒啥特別的事。可是當時緣看到那些不良少年,已是烈給揍至奄奄一息,但烈仍沒有停手的打算,所以她便挺身而出制止烈。而結果自然是令艾比魯不得不出面處理,可是由於烈的冷言嘲弄使艾比魯心中不滿,所以他便以他的精神能力去捉弄烈,不料卻反而激起了烈的怒火,而兩人那約定亦因此而出現。

  「好了,緣。那根本不是因妳的緣故,這全是我的個人決定罷了。妳根本沒有做錯,所以妳不用在意的。妳以前不是說我沒有勇氣,沒有男子氣概嗎?那我這一次可是足夠有餘吧?」對著苦笑中的艾比魯,蒼嵐便聳聳肩說:「雖然確是正中那傢伙的下懷,但是我想這一戰,艾比魯你還是交給我幫你擺平吧!雖然我和你們不是真的很熟,但是若叫我要看著你這小子出事,我也是不太想呢!反正我也不會敗給那傢伙。」

  蒼嵐的說話使艾比魯相當愕然:「蒼嵐,你可不要亂來。你剛才不也是看到那傢伙的本事嗎?我還可以說另外有能力去抗衡,而你雖然確是很強,純以打架來說我根本沒可能及得上你,但是你也要明白到那傢伙已不是普通人對付得了的。何況,那傢伙也不可能會跟我來真的…」

  「你錯了!」不料,艾比魯尚未說完,蒼嵐和誠兩人已搶先異口同聲說出一句令艾比魯意外的說話。蒼嵐說:「你是不是跟那傢伙約好,在某荒郊野外的地方打?」在艾比魯點頭回應後,蒼嵐便說:「數個月前,我們學校不是有幾名學生入院嗎?其中有數名便是和你一樣,跟那傢伙約好在那一類地方開打,結果若不是剛好給別人所阻,那些傢伙便全部到了另一個世界去了。只是由於對方也是心中有鬼而不敢報警,所以才沒有鬧大了。」「!?你怎會知道有這種事的?」

  呼了一口氣後,蒼嵐便無奈苦笑說:「當然,因為便是由我通知救護車,來將那些半死不活的傢伙送入醫院的,那你說我知不知道這一件事呢?自然,你們也想到烈那傢伙所指的,那次未分勝負的架,便是指那一次事件。那時候,那傢伙還沒有使用剛才的功夫呢?看來他剛才是想跟我示威,多於想向你表露實力。怎樣?還想堅持嗎?」

  「對不起,但是我想考慮一下……我想問,若是由我親自迎戰那傢伙,那以我現在的能力,到底會有多少勝算?」「零。」對於艾比魯的問題,蒼嵐回答得乾脆直接。「那麼,若是我盡這一個月的時間,盡力去增強我的體格,那又有多少機會可以取勝?又會有多少機會保著性命?」「唔…」蒼嵐這時認真地回答說:「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也是一樣的是『零』。至於第二個問題,那由於得看不同的情況而定,所以我可就真的無法答你了。」「那我便先謝謝你了,蒼嵐。」

  「你很有鬥志,但是我想鬥志不代表實力吧?我想你還是多考慮一、兩天,遲點才再決定。總之,若你要我代替你,那你便通知我吧!」眼見艾比魯眼中閃著鬥志的光芒,蒼嵐在無可奈何下,也只得這樣的說著,之後他便先行離去。只是,在他離去前,他卻留下了一句說話:「若你真的想變強,那你也可以找我,我想我也可能會幫得上你一點的。」「謝謝你,蒼嵐……」艾比魯這時感到一陣感動,只是他也明白現在已不是他感動的時間,而是該想想怎去應付這一次危機的時間。

  「對不起了,今天是我這一年來第一次的逃學。那若果是下午老師問起,那可要拜託你了,誠。」「不用客氣,反正我也是會跑掉下午的課。只是,我也可以跟你說一句,你現在不如先想想你為了甚麼要打架更好。因為若是只是單為了要保著面子,而輕易地放棄生命,那可是很不智的。我雖然是沒用,但我也是那句話。有甚麼需要便來找我好了。」說罷,誠連艾比魯的答謝不等,便已轉身離去。

  「就是那樣,你便不理艾比魯了嗎?」時間已是放學後,古露和誠兩人這時在家中談論著,艾比魯和烈之間的那一件事。這時誠擺擺手問道:「那妳想我怎樣?先去找那個叫烈的人,再將他打倒嗎?這無疑是最簡單的方法,但是這真是最好的方法嗎?」古露不禁奇怪地問:「那你想到別的辦法嗎?」「算是吧。只是那得先看他是因為甚麼理由,而要非打這一場架不可,與及他到底能夠付出多少去增強自己,這才可以決定我的處理方法。」

  誠那回答卻惹來古露的疑惑:「你要研究這些幹嗎啊?算了,反正你說你已想到了方法,那便由你自己去處理吧!不過,其實你看艾比魯有多少勝算呢?」「這個很難說,就好像蒼嵐的說法一般,要視乎不同的情況而定。不過,其實據我看艾比魯的資質,應該不會比那個叫烈的人差。只是那傢伙自己從來也沒有去鍛鍊罷了。」看著誠在輕托自己的眼鏡回答後,古露便指:「那麼你即是認為艾比魯有可能會得勝,對嗎?」

  「那可是很難說的,因為到底那個叫烈的人,也是已經掌握了『氣』的秘奧。相比之下,艾比魯這個連氣是甚麼東西也不知道,只是懂得一點精神力運用的人,這會有多大的機會取勝呢?」古露聽得皺了眉頭,疑惑地問:「那你到底打算怎樣處理呢?」這時候誠卻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冷淡地說:「遲一點才再算吧!反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呢!對了,今天晚上妳不用等我吃飯,我自己會處理了。」「不礙事,我還是留下你那一份吧。反正你最後也總會回來的吧?其實我想問了你許久,你為甚麼到了這裡來之後,仍是要那麼拼命?那裡的情況真的是那麼糟嗎?那你何不乾脆就在這裡定居?」

  古露的問題,誠的回答只回以是一個微笑,之後他卻突然稍顯凝重地說:「不管怎樣,妳最近也最好小心一點。因為我覺得最近那些隨機的出現率,較我初來時多了不少,所以我也請妳自己萬事小心才好喔。好了,我要走了。再見…」話才剛剛說完,誠的身影已消失於客廳之中。「真是的…算了,我也去準備晚飯吧!反正今晚我已約了夢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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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是人到墳頭自然直啊?】


  午夜,誠拖著疲乏的身軀回到他的住所,但這時他剛好看到有人從他的家中步出。「啊!是你!」「?拜託妳少煩我好不好,我不想和妳再做那些無謂的爭吵啊。」是夢,她此時看到誠走近,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並且擺出戒備的樣子。「…呼,真頭痛,每一次也是這樣…喂,小姐,妳不用這樣,現在是妳擋著我的路啊。明白嗎?」

  「夢,怎麼了?妳不是要回去拿東西嗎?」「咦?」誠這時聽到一把男聲從屋內傳出,而且更是他所不認識的人。接著,一名看起來像是相當年輕的中年男子從屋內步至,看到了誠便說:「幸會,我的名字是星塵,請問閣下是?」『星塵?聽名字應該是那女孩的父親之類的長輩吧?』想著的同時,誠便平淡地回應:「你好,我的名字是誠.威爾。」

  「!哦?你便是夢說的那個色…啊!對不起,夢的同學是嗎?」星塵驚覺自己失言,面上立時充滿了尷尬的神情。誠亦裝作聽不到最初那稱呼,緩緩說著:「是的,星塵先生。」『真是一個老實的人。不過看這人的體格,還真的不像是中年人。嘿,不過我更想不到竟會是誤會得這樣深。真是,同樣的人,但是…唉……』

  「咦!?」星塵這時看到誠的視線及神情,他便感到很奇怪。「咦?怎麼了?爸爸。這傢伙呆了還罷,怎麼連你也呆了看著他?」留意到父親呆望著誠,夢感到不解,但是她便說:「好了,爸爸。我先回家拿那些東西過來,然後我們便回家吧。」說著,夢已衝過誠的身旁,往在對面的自己家走去。

  「古露,剛才那個男人是?」「哦,你是指星塵先生嗎?他是夢的父親。今天晚上,我請他們來吃飯,好答謝她們教我烹飪的技巧。我還真想不到呢!夢的爸爸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快四十的人。而且作為一個男人,他的烹飪工夫還真的不錯…」在古露正想滔滔不絕地說下去時:「好了,好了。請問我的晚飯在那裡?」

  「咦?古露,妳的工夫還真的進步神速,怎麼今天和早幾天的水準會差距這麼大?」在吃了一會後,誠便不禁問古露,但是古露的回答便使誠險些將口中的飯菜也吐了出來:「不。想來也感到不好意思呢!但是今天晚上的飯菜不是我做的,全部也是夢她所弄的,怎樣?好吃嗎?」「!?嗚!?…...」「你怎麼了?樣子為甚麼這麼古怪的?不好吃嗎?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覺得夢的工夫可是極好的,不是嗎?」看到誠古怪的樣子,古露微感奇怪。「不!不!沒甚麼…」不錯,夢所弄的食物確是堪稱極品,但是誠所想的,卻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不會給下了毒或是瀉藥那甚麼的吧?』

  「爸爸,你怎麼了?回來後便呆呆的,在想著甚麼嗎?你不要跟我說你看上了我的同學啊!」辭別古露回到家裡後,夢留意到父親好像是想著甚麼的樣子,所以便不解地問著父親。「喂喂喂,小丫頭,這種說話妳可不要亂說啊。妳看妳爸爸像是這種變態的人嗎?」不料,夢卻毫不猶疑便說:「像啊!」「……妳錯了,爸爸看上的不是別人,而是妳啊,夢…」夢聽了父親的說話後,先是呆了一呆,然後便笑罵說:「拜託了爸爸,這種禁斷的關係可不是好玩的啊!而且作為父親說這種說話,你不怕別人說你教壞我嗎?若教別人誤會了,那便可是很麻煩的啊!」星塵這時則微笑說:「我便知道我的女兒是很懂事的,不會這麼容易便學壞了。不然有我這種笨爸爸的妳,早已經變成了不良少女。」

  這時夢將束著頭髮的布帶解下,反映著令人目眩的光華,如同細絲的深藍秀髮,便瀑布般垂至腰間的位置;接著再將那副她不論任何場合也好,也決不會拿下的巨型眼鏡拿下,整個人就好像是變了另外一人似的,一切已非筆墨所能形容。看著這情景已經不知多少次的星塵,不禁苦笑說:「我已經勸了妳很多次,不要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但我真的不明白妳為甚麼仍是要這樣幹。將自己的樣子弄得古古怪怪的,這樣真的是很有趣的嗎?」而像是換了另一個樣子的夢,這時便面露令人失神的笑容,笑說:「那若是比較早兩年的那時候,給那些麻煩的傢伙在身旁煩著的情況,那我想這是好上許多了。再說……」

  夢這時閉起雙眼輕輕抱著父親,認真地柔聲說:「夢不想嫁。夢要永遠陪著爸爸。爸爸,我知道你到現在仍是很記掛著媽媽的,我說的不錯吧?當我看到你那深刻的眼神和神情,我便知道我想的沒錯。爸爸你仍是深深的愛著媽媽的。」「唉…」輕嘆一聲,星塵便淡然微笑說:「夢,妳長大的。咦!?對了!我想到那是甚麼了!」夢雖然是聰明,但也是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有這種反應:「甚麼事情啊?爸爸?你說你明白了甚麼?」星塵卻沒有回答,只在想著事情。『我還在想著那是甚麼感覺,原來便是這種感覺!』夢這時只能呆著望向父親,臉上儘是不明所以的神色。

  「艾比魯,你在這裡幹甚麼?」「哦?阿誠,是你。」在下午的時份,誠在近郊的地區碰到了艾比魯。「你又逃學了?」誠卻沒好氣地說:「那你不也是一樣嗎?我還只是沒有上下午的課,但你卻是連學校也沒有去,那又應該怎樣算?」艾比魯這時苦笑說:「拜託了,我搞不好便只剩下一個月的性命,那你又叫我怎去在意有沒有上學的問題呢?」

  「那你知不知道緣很擔心你?」誠的問題一針見血地刺中了艾比魯的要害。艾比魯神色複雜地說:「這個…」誠搔著頭,平淡地說:「不要這個那個了。反是…」誠的正容說:「你有沒有想過我昨天的問題?因為若你只是為了面子,或是一口惡氣而戰;那我奉勸你還是乾脆找烈那傢伙認輸,又或是由蒼嵐來代你應戰好了,那還對你較好。」「你也認為烈那傢伙真的會玩真的?」艾比魯的問題,誠只是從容地回應:「我曾經見過那傢伙扁人,在當時不算甚麼特別情況也好,那傢伙已將那些混混扁至不似人形,何況是你現在這種情況?而我昨天可是確實地感到那傢伙的殺氣。這一方面自然是那傢伙的個性不好的問題,但是另一方面我想應該是你這小子,昨天不知怎樣的惹起那傢伙的怒火和殺意吧?」

  「我…我還想試試…」在猶疑了一會後艾比魯便說出他的決定。「你瘋了嗎?那傢伙是不會跟你留情的…」在誠尚未說完時,艾比魯已搖手示意:「對不起。雖然我也覺得我現在這種情況是很不現實,就好像是漫畫或小說中的情節一樣,但是我不想永遠也是這樣輕弱,永遠也只是懂得逃避難題。若是靠蒼嵐去取勝,那我仍是永遠也無法抬起頭面對那傢伙的。何況,我更要證明,我們這些弱者,也不一定永遠也只能給那些有實力的人所隨意欺壓的。阿誠,謝謝你和蒼嵐的好意,不過我已下了決定。我要打一場我不會後悔的架。所以,打從今天起,我也要努力鍛鍊,我便是要輸,我也要輸的像一個樣子!」

  「這便是你的理由?」面對著誠這問題,艾比魯苦笑說:「對我來說,其實尊嚴不會比性命重要,只不過我可是不能去逃避的。這是…這是因為…這是因為我要守著緣。我知道緣的性格,她不管自己有沒有能力也好,她也總是會對不她認為不對的事抱不平,若是我沒有勇氣和能力,那我可沒有信心能夠守護她的。哈,這理由很幼稚吧!」「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嗎?謝謝你。你的理由,我不知是不是很幼稚,但是對我來說已是很足夠了。」誠認真的說著,艾比魯卻不解地問:「為甚麼你要向我道謝?我也沒有做過甚麼?」誠此時面露笑容:「這是因為你是視我為真正的朋友,所以你才會將這種理由向我透露,那我不是應該感謝嗎?謝謝你了,艾比魯。」

  「不過,你雖然說是有著足夠的理由和戰意,但是我看你這樣的鍛鍊,恐怕不可能勝過烈那傢伙吧?」「哈…」艾比魯卻輕笑說:「不好意思地說一句,像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你怎會知道我這樣子成不成?」「怎知道?我只知道你這樣是不成的」「是嗎?那我該怎辦啊?」誠那認真的樣子,使本是無甚信心的艾比魯,也對自己的方法失去信心。「算了,我看看再多練兩天怎樣情況,再另外作決定吧!反正不是有一句說話叫『船到橋頭自然直』嗎?這總會有辦法的。」

  「……艾比魯啊。」誠無奈地苦笑說:「若果真的是『船到橋頭自然直』,那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這麼多悲劇的出現了。我想這應該是『人到墳頭自然直』才對吧!」「…這個……」艾比魯再一次因為誠的說話而弄的無話可說。而誠則繼續說:「就照你的想法,多練兩天才再去想好了,但是若兩天後仍是不妥,那倒不如去找蒼嵐指導你好了。倒是,我想問你一件事。若是有一個人能夠使你變強,但是你今後卻要去做一些危險和你可能不太想做的事,那你又幹不幹啊?另外,你雖然是很有決心,但是你到底又可以為變強而付出多少代價呢?」「唔……」艾比魯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後,他才猶疑地說:「若真的是如你所說,那我想只要不是壞事,那應該是不成問題的。至於付出方面,我既然會面主對面對烈那傢伙,我想我說我已豁出了一切,那也不會說錯吧?但是誠你幹啥突然問我這些?」「是嗎?那便好了。那我先走了。」也不答艾比魯的問題,誠已微笑著離去……『艾比魯,希望你不是空口說白話……』

  午夜兩時左右,艾比魯正因為日間的勞累,而在床上沉睡著。「睡夠了嗎?小子?」「……別吵…」「…快起來!小子!」「…別吵啦,我很倦啊…咦!?」艾比魯忽地驚覺為何會有這一把陌生的聲音,出現在自己的房間之中。「!?你…你放心…我不會吵的…但是請你先將你的手移開好嗎?」艾比魯本是想高聲示警,好讓自己家中的各人得知有別人入屋的事,但是艾比魯的高呼卻給兩根手指所阻止。因為只要他一聲張,那他可不敢保證眼前那黑衣人的兩根手指,會不會先將他的眼珠挖出來。在不得已之下,艾比魯只有就範一途可選。

  「咦!?怎會沒效的?」「省點吧!你的精神能力根本不值一晒。快換衣服,我要帶你到別處去。」發現自己的精神能力對眼前這人失效,艾比魯亦只有乖乖投降的份兒。「你是怎…是…是…我不多說…」艾比魯本想問這黑衣人是怎樣溜了進來,但是給那人狠狠一望之下,他那甚麼不會給強者隨意欺壓的鬥志,便立時煙消雲散。

  「跟我來。」看到黑衣所指示的方向,艾比魯立即嚇了一跳。「喂,兄台。這裡可是十六樓來的,你不是要我表演空中飛人吧?不!慢著…」不由分說,黑衣人已抓著艾比魯的衣領,往露台外躍下…

  「不!救…咦!?我在做夢嗎?」艾比魯睜開雙眼時,他才驚覺自己竟在那人抓著的情況下,在空中飄浮著。而接著,那人竟帶著艾比魯,以高速飛到山區那裡。在一路之上,艾比魯則是驚得完全說不出半句話來。

  「痛!」給棄在草地上的艾比魯,按摩著落地的背部,邊在呼痛,邊在問著那人的是誰。「你不用管我是誰。」黑衣人冷冷地回答:「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想變得更強嗎?你能夠為了變得更強,而不惜付出生命作為賭注嗎?」這男子的問題,激起了艾比魯的有關和烈約戰的記憶,艾比魯他立時堅定地說:「我可以!」「嘿!」男子一聲冷笑後,便表示:「我先不管你是不是空口說白話,但是我也先跟你說清楚。我有一件事想你幫我做,那件事雖然不是壞事,但是當中的危險性可是很大的,你因做這件而死亡的機會絕對不低。那麼,你仍有興趣嗎?」

  「這個…可以!」先猶疑了一會,艾比魯便答應了男子的說話,但是他也不是傻的,因此艾比魯便問:「你要我做的是甚麼事?還有,你說令我變的更強,那又是用甚麼方法?」「總之你只有現在這機會拒絕,當你因為我的緣故而增強實力後,你便不能再後悔了。那麼你怎樣決定?目前我只能說那不會是壞事,而你暫時別管是甚麼事情。待一會之後,我自然會跟你說的。至於我怎樣令你變強。那也很簡單,那便是由我教導你有關戰鬥的技巧,與及協助你獲得力量,那便成了。不過,當中的危險程度,亦不下甚至是可能比你要處理的事更危險。」

  接著,黑衣人在艾比魯不懂得該怎去反應時,他便繼續說:「在這兩個月當中,我會教導你一切你應該認識的能力及技巧,與及幫你去獲得你必須擁有的實力。不過,在大約一個月後,我會給你一個測試,你若是不合格,那你的結果便是給我幹掉。好了,從明天起每天的下午四時,你便一定得出現在這裡,風雨不改。不然後果便是我們之間的約定給拉倒!」

  聽到這人竟如此安排,艾比魯心中微微感到不滿,但是確是自己先有求於人,所以只好乖乖的聽從指示。這時,那黑衣人卻說:「你便是放學後,你仍有著一個小時,那怎樣到這裡來便由你自己想辦法吧!今天你第一項課程,便是先見識何謂實際的真正戰鬥。」說著,黑衣男子已不知用甚麼方法,艾比魯只是隱隱聽到一句聽不清楚的說話,之後一陣咆哮聲已從樹叢中傳出。艾比魯聽到這陣叫聲,心底已立時感到一陣寒意,斗大的冷汗亦已從額上出現。

  「這是甚麼來的!?」艾比魯只見一頭巨型的異獸,從樹叢之中慢步而出。「你自己好好看清楚,這便是你今天的練習對手了。」在那頭異獸確認清楚四周的環境後,牠便先向幾近心膽俱裂的艾比魯撲殺而至。「救…」「真難看!」「甚麼!?」艾比魯的呼救尚只是說了一半,他已看到了一幕令他難以置信的場面。黑衣男子在瞬間衝至他和異獸之間,並且揮出一拳擊在那頭異獸頸側。那頭異獸立即怪叫一聲,給這一擊擊至凌空拋起,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是真的嗎?」『我是不是看了太多漫畫,弄得自己做著這種不知該說是誇張,還是搞笑才對的夢啊?』艾比魯在疑懷著的同時,異獸已再次站起,並且向那男子發動攻擊,但是卻給男子的一記上拳給打至拋開。「再來!」「咦!?」在艾比魯為有一件事感到奇怪時,男子已將異獸以一個投擲,將異獸擲往艾比魯的跟前。

  「看到了嗎?這便是戰鬥了!怎樣?」「……」艾比魯睜大雙眼,看著正吐著鮮血的異獸,口中卻出不了半點聲音。突然,異獸一聲低吼,兩眼暴射光華,口中卻發出豪光…

  「笨蛋!快避!」在艾比魯給一腿踢開的同時,一枚光球已自異獸的口中,直擊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上,而一處焦黑的坑穴亦隨之出現。「甚麼!?這…這…」艾比魯曾看過一些戰爭記錄片,現在眼見那異獸的火球,竟能炸出比火箭炮所產生的一處更大更深的坑穴,這又怎教他不驚至面無人色?

  「咦?想不到這頭隨機的,竟有這一招呢。」艾比魯這時聽到男子輕聲說著,但是之後的說話則是令他心中更是驚訝。「不過,這只是和最弱水平的火焰咒文差不多,根本是不夠看嘛!好了,也是時間結束了。」接著,艾比魯忽地失去了男子的蹤影,而那頭異獸也是一樣,找不到男子的位置。但在不到半秒間,男子的身影已出現在本是十米之外的異獸身旁:「受死吧!」重拳揮出,異獸的腰部立即斷開。大量濃稠的鮮血,帶著異獸的內臟一起離開異獸的殘軀。

  「嗚…」看到這一幅情景,艾比魯不禁發出一陣悲鳴,更是在強忍著想嘔吐的感覺。「看到了吧?這便是貨真價實的生死戰鬥。剛才若我不殺牠,那便是我們兩人的死期,雖然我可以保著你的性命,但是像這種生物卻會在城中取去大量的人命。所以雖然殺掉是很殘忍,但是我還是非殺不可。這就是現實。不容我去濫情的。你看…」渾身血污的男子,指著那頭已是奄奄一息,但仍不絕地在張牙舞爪的異獸:「牠雖是受了致命的重傷,但牠仍是想著將我們殺掉。而我所做的這類事情,正是我要你將來去幹的事。明白嗎?」

  「甚麼!?」艾比魯幾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像這種的怪獸,現在還有許多?」「錯了,像這種的不過是最普通的水平。我已在這城市中遇過更強數級的…」「呼…」艾比魯感到自己的心臟好像是快要停下來,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話:「怎麼會?我從來也不曾聽聞……」「這城市的失蹤人口是不是很多?」男子已指出一個令艾比魯無法否認的事實。

  「我是不可能,亦不會永遠也留在這城市,所以我想找一個人來,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將這些東西全部幹掉…」艾比魯此時卻想到一件事:「那麼你為甚麼不乘現在便將這些怪獸全都幹掉?」男子的面罩中傳來苦笑的聲音:「可能的,我也想做到。但是我自己也有事情要處理,而且另外更麻煩的,是這些東西不是早已存在的。這些怪獸是隨機地在城中的某處出現,而原因我現在跟你說,你也不會懂的。」

  艾比魯這時問:「可是,你幹嗎會想到找我來幹這種事呢?」男子冷冷地說:「你便少管我的事,我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不過,你也可以選擇不幹,但是你便休想得到強大的力量。我想,你應該是很需要得到強大的力量吧?」艾比魯聞言一驚:「你怎知道我需要力量?」「啊?這個…這個我當然是有辦法知道的,不然我怎會找上你呢?」察覺到男子的反應有點異樣,艾比魯便感到很奇怪,而一點疑惑更是從心頭冒起。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待我處理了善後工作,然後我便將送回去。」不待艾比魯說上任何話,男子已一掌推出,而一道光柱便將異獸的殘軀吞噬,並將其化為虛空的一部份。自然,看到這一幕的艾比魯當然是驚訝得說不出任何話來。而接下來,男子便將艾比魯送回去他的家中,並在不驚動艾比魯家人的情況下,警告艾比魯不能將事情對任何人說出來。之後,男子便隨即離去。

  「還好沒有給那傢伙拆穿了…」十分鐘後,那黑衣男子已到了一處房間之中。在低聲說了一句說話後,男子身上的衣服卻開始轉變,而同時間男子心想:『希望艾比魯真的能熬過這一關,不論是修練,或是今後的戰鬥…對不起,但是在這種事上,我始終也是想找一個我可以信任的人…』在更衣後,男子便離開房間,到了位於下層的廚房…「咦?古露妳這麼晚仍未睡嗎?」「是的。對了,我剛才和緣通了過電話。那麼,誠,艾比魯那裡你到底打算怎去處理啊?緣很擔心這一件事呢!」「啊?我已進行了第一步,但一切也要看那傢伙怎去決定。若是他真的拒絕我的方法,那雖然和他所希望的方向不同,但我也只好暗中幫他擺平這件事……」

  下午四時,在山區的近郊之處。「來了嗎?還真的準時呢。」同一樣的服飾,男子(誠)緩緩問:「怎樣?你考慮的結果是甚麼?」艾比魯這時則沒有回答,他只是先問一件事情:「你真的會令我變強?另外,昨晚我所見的那些怪物,真的是會在城中胡亂殺人嗎?」「不錯。」隔著面罩,誠輕鬆兼簡單直接地回答艾比魯的問題。艾比魯聽了後,再沉思了一會,最後…「好吧!我答應你。那我應該怎去稱呼你?」「謝謝…」誠淡然一笑,並在微一沉思後說:「你就叫我…叫我做撒卡吧!那我們現便開始了,而我今天先跟你說一些基本的準備……」


[ 此贴被無病在2007-01-14 19:40重新编辑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3 楼] | Posted:2007-01-04 10:35|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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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引用無病于2007-01-04 18:32发表的:


[color=blue]首先謝謝您的支持^^

只是,似曾相識@@?
.......

我自己的事,楼主无需在意,继续就好

[4 楼] | Posted:2007-01-04 12:28| 顶端
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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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三章【知不知道,甚麼是羊、狼和獅子的分別呢?】

異界之夢
第一章 尋.覺醒
第三節



「嗚……好痛…」
「真難看……你不是已練了一個多星期嗎?怎麼仍是這副難看的樣子?嘿…真的可以和我有的拼……」

一名少年被另一名身穿黑衣,頭戴頭罩和面具的少年,重重地打飛到數米之外後,倒在地上的少年在邊按摩著被打著的部位,邊在苦著臉說著:「嗚…撒卡大哥…給你這樣地痛揍著,我真的可以變強嗎?我怕我在變強之前,便已經先被大哥你扁死了……」

「是嗎…」

從面具後傳出冷淡的聲音,黑衣少年平靜地說:「首先是你若是真的想變得更強,那你便先得學懂捱揍…何況我又不是叫你要呆著被我扁,你也可以對我動手還擊的。」

「可是…」
「再說…」

黑衣少年不讓身穿運動背心的少年有多說的餘地,他繼續說:「如果你真的不相信,又或是不想繼續學的,那我們之間原本的約定便拉倒。怎樣?還要不要繼續?」

「嗚…又來跟我玩這種威脅的手段……」

從表情已是可以明顯看出,這穿著運動背心的少年對於這番威脅的說話立即投降,因為到底他也是有著要繼續的原因。倒是,現在的他卻沒有問如果他放棄的話,那他會有甚麼後果。這是因為他在這類的訓練開始後的不久,他便已經得到了答案:如果我們之間的約定是取消的話,那我便只有另外找一個人幫忙,但我會之前先將你幹掉來滅口。

對於得到這個答案的少年,他現在已是勢成騎虎,除了乖乖投降之外,他也再想不到別的方法,可以既放棄這種地獄式的訓練,又能夠保著他的小命。

「嘿,艾比魯……」

被叫作撒卡的黑衣少年,這時從面具後發出一陣低沉的乾笑聲:「我當然會想玩這種手段,誰教我可不是常常有這種機會,可以跟別人玩弄這手段呢。」

「喂喂喂,以作為加害者的你,怎麼總是這樣說的哪?以你這樣的力量,你沒有資格去威脅別人?你道別人還會有嗎?不要跟我開玩笑了…我們相識的時間計上來,都已經是兩個星期了,但是你總是這樣地說你自己呢。難道你不知道你的力量是很可怕嗎?」

「嘿…嘿…哈…我很強?嘿,是嗎?原來你是這樣想嗎?」

面具後先是傳出一陣意外的笑聲,但接著則是帶著複雜感情,充滿著自嘲意味的苦笑,黑衣少年苦笑說:「艾比魯啊…你知不知道綿羊、野狼和獅子的分別呢?」

「啊?你說甚麼啊?」
「嘿…」

仍舊帶著自嘲的語氣,黑衣少年不自覺低著頭說:「當綿羊只是對上野狼的時候,綿羊會認為野狼很強,強得無法對抗。不錯,這道理並不算錯。可是,當野狼碰上獅子的時候,那麼便是更強的野狼,也只會落得慘死的下場。現在沒有力量的你,只是單單碰上了我,所以你自然是覺得我的實力很強…哈…可是當你遇上真正像點樣子的人,那你便會知道…我只不過是野狼之中最弱小…不!應該是連狼也不配,只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罷了。」

「……」
艾比魯對於這一類自嘲的說話,連日來也是聽到了不少,但是他也是到了今天,才首次聽到這自稱撒卡的神秘少年,這樣明確地形容自己。只是,艾比魯始終是未能從這少年的眼神當中,看出這少年那尚未為他所知的過去……

**********************************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吧。」
「呼!終於也熬過了今天……」

渾身大汗、帶著滿身傷創的艾比魯,聽到黑衣少年的說話後,便如同皇恩大赦一般,帶著一臉驚喜的笑容,立即便倒地不起。

「唉…真是的。」

隨著接受了黑衣少年回復魔法後,艾比魯緩緩坐了起來,並且苦笑說:「呼…雖然是難看了一點,但是我最低限度對比當初的時候,我也算是進步神速吧?至少我也熬過了那一次的考驗嘛……」

「嘿,真是虧你還敢說那一次考驗,你不是差一點兒便化成肉屑嗎?何況就是因為你第一次的失敗,累我要再次浪費不少元氣…虧你還在這裡自誇…唉…不過算了,好歹你現在總算是能夠掌握到一點『氣』的秘奧,那也勉強是沒有白費我的一番工夫。」

艾比魯兩人所謂的考驗,當中真正的目的卻是這黑衣少年(誠),想使艾比魯能夠在短短數天之內,能夠從他的體內自動激發出一定的力量。這當中的方法則是由黑衣少年,將自身的元氣直接貫注進艾比魯的體內,使艾比魯的身體能夠適應,以至是啟導身體去引發力量。

只是,這個方法可不像是他們平日所看的漫畫、劇集或小說中的情況一般,艾比魯是不能將寄存身上的力量吸納,並且再引為己用的。相反,若不能夠在短時間內使身體去適應這股進體的力量,再將這股力量驅出體外,那艾比魯的身體便反而會被這股力量毀掉。

結果,艾比魯在第一次的考驗中失敗了……

對比自身那幾乎是沒有力量的身體,艾比魯在那一次差點便被那股進體的力量幹掉。幸好那股力量本來是屬於那黑衣少年,所以能夠受到他的控制,那在他及時驅除那股力量,再加上連忙為艾比魯施以各種方法搶救。艾比魯才僥倖保著一條性命,但經已是元氣大傷,渾身傷痕累累。

後來,在辛苦找了藉口沒有回家休養了兩天後,艾比魯便在帶著半點猶疑的心態,再次接受死亡的挑戰。這一次或許是由於在開始時被黑衣少年(誠)狠說了一頓,因而產生了拼死的決心,又或許是由於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但最重要是應該是運氣所致吧?在誠準備要再一次放棄,準備開始進行搶救時,艾比魯終於勉強熬過了,並且從身上開始激發出一股微弱,但對常人來說是強上不少的力量。

因為那一次的成功,艾比魯便在再次辛苦地找藉口沒有回家,並且躺了兩天後,正式開始進行他的訓練。在當時,已是艾比魯答應了誠的約定後的第五天,而今天距離艾比魯和烈約定的日期,則只剩下兩個星期的時間……

「不錯,你確是有了一點進步,所以……」
「所以?」
「所以你的禁制便得再次增加了……」
「甚麼?!喂!大哥!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好嘛?!不是數天之前才增加了嗎?喂,你不是說過,我現在已是身負了近百公斤的重量嗎?我也是好不容易在這兩天才稍為適應,今天你還想再來?喂,我怕我吃不消啦…行行好,饒了我吧…不然我現在弄傷了,遲點我可是無法和人開打的啦……」

「不行。」

雖然語氣平淡,但是誠卻是決絕地否決了艾比魯的求饒請求:「不要在我的面前裝可憐…」

「可是,若再增加…那我乘升降機時…」
「不要再裝失憶了,笨蛋。」

隔著面具,誠皺著眉頭說:「拜託了,首先是若你真的是想變得更強,那你便得付出最低限度的代價吧?何況打從我當日幫你弄上這個時,不是已跟你解說過嗎?現在在你身上的,是由我以力量加在你身上封鎖。這目的除了是可以作為平日的基礎鍛練外,還可以作為對自己本身力量的抑制。不然雖然還不夠強,但是以你現在所擁有的力量來算,那可是足以令一個成年人死無全屍。因為你是以不正當的方法獲得力量,加上練習時間又極為有限,所以你根本還不能好好控制本身的力量。若是沒有這個對你的力量抑制,那憑你現在的能力和經驗,你還想可以安安樂樂地過你的平凡人生活嗎?少做夢!再說,我也曾經跟你說過,那個禁制是用來逼使你自己本身的力量,去對禁制的力量加以抗衡,從而使本身的力量慢慢有所進升,所以基本上是不會對你接觸的東西有任何影響的。會感到難受和辛苦的,也只是你自己本人罷。好了,別再浪費我的時間,我自己還有事情要辦。過來吧。」

「……」際此情況,艾比魯恐怕已再沒有說「不」的餘地和立場吧?

**********************************

「呼…好倦……」

時間已是深夜,身裝便裝的誠,這時正在從山中回去家裡的途中。現在距離艾比魯的訓練結束,已是四個小時多之後。

「咦?又是隨機的出現嗎?」

一如以往,誠在留意到異動後,他便迅速以別人沒注意的速度,閃身進入了小巷之中。隨著一聲低沉的說話後,誠的身上已是穿回了那身黑衣,頭上亦已戴著那頭罩和面具。

『嘿,避免再出現上一次那種意外,還是用這種樣子對敵較好。』這時,一頭人型生物已漸漸步近,但是從外觀上,一頭渾身佈滿鱗甲、滿口獠牙,兩耳垂肩,有著及膝長臂的生物,不管怎樣看也不會像是人類吧?

「來吧。」
「吼!~~~~」

時間不太久,只是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誠已處身在剛才那小巷附近的大廈樓頂之上,至於他的對手則剛剛在一陣閃光之後,化為空氣之中的塵埃。只是在正常的時候,誠通常是想「功成身退」的,但他這時候卻毫無動靜,並且留意著四周的環境。

「……」
「我們被發現了!」
「動手!」

「咦?!」

誠的說話尚未開始說,一把嬌嫩的女聲已搶先響起,而接著一把男聲亦隨即作出表示,一條人影更是突然出現,從樓頂上的建築物後如風攻至。

『果然是他!!』
「吃我一招!!」
在內容沒有甚麼創意的呼聲中,誠看到那人影的主人是一個年紀比他大上一、兩年的少年,而這少年的右手更是在呼喝的同時,瞬間帶著爪影攻至眼前。

「……」轉眼間,誠已卸開了那少年的第一擊,並且硬接了那少年緊接而來的一腿。

「好傢伙!喝!」被擋格震開後,少年在著地同時,已以他那套在右臂上的爪,往地上猛然自下而上劃起,而四道強得足以使人看見的衝擊氣流,便在地上產生裂紋並沿著地面直攻向他的目標。

風爪!!

『雖然是有點亂來,但還算是有點分寸。』從四道力量的來勢及路線,誠已確認到便是自己無法迴避也好,這四道力量亦只會使自己的四肢受到中度的傷害。

只是,誠當然是沒有理由要硬受這一擊。

「……」沒響半聲,但誠足底的勁力已發,以誠的右腿為軸心的部份地板立被震碎。崩散的碎片及夾雜在當中的力量,隨即便硬生生地將四道爪勁截下。

「甚麼?!」眼見自己的秘技被輕易接下,少年雖然感到有點意外,但是他卻毫不退縮,立即再次主動攻上。利爪過後,旋肘及迴旋腿便緊接而上。

仍是不慌不忙,身子先向後仰,接著只是以一個旋身,誠已借著旋勢退到兩米之外,同時將三記連續攻擊避過。只是……

「咦?!」剛避過少年攻擊的誠,本來正在考量著該怎樣作出反應,但是他已留意到出現在他身後的破風聲和熾熱氣息。

『三箭。好快,是連續射擊的,而且是…火焰?這不可能是普通人所能有的力量,那他們到底是甚麼人…』

「喝!」當三道赤影擦身而過後,出現在誠的眼前的卻是另外四道爪勁,而且這一次更不是藉地面傳送而來,而是直接在空中劃出四道真空刃攻來。

『現在尚未弄清楚這到底是甚麼事情,還是不宜再跟他們這伙人再糾纏下去…就在離開前看看你的確實力量有多少……』

心念一轉,誠的左掌已重重砍下,直接硬拼向已襲至身前的真空刃。

波!
四道爪勁被擊散,閃避陸續攻來赤影的同時,誠亦借力往後急退。『他到底是甚麼身份?為甚麼會有這種力量的?咦?忘了還有一個?!』

當誠在驚覺的時候,對方的攻擊已經開始,但這一次卻不是來自別的方向,而是來自誠的腳下。這亦即是這人早已看穿了誠的行動,並且預先在他的退路上安排攻勢。

呼~~~

一條長鞭突然在地上往上朝誠的身上纏來……

『好傢伙…這人還真難纏…完全是在事前已經計算好該怎樣攻擊,只是……』面具後,誠的臉上透出一點無奈的笑意……

『就像是我剛才跟艾比魯所說的。我雖然是最弱最無能的一頭狼,但是也至少會比你們這些很強的羊強!』

藉著較對手快上不少的速度,誠便在長鞭捲在他身上之前,搶先脫離長鞭的範圍。

「這人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人!那麼……」
「別管他那麼多!先將這人抓下再說吧!」
使用長鞭的少女向最早動手的那少年發問,但還未說完問題之前,發箭的女孩已立即表示意見,就在少年發表意見之前,誠已得應付另一回攻擊。

『嘿,儘管是問著意見,但妳也沒有閒著啊。那人?是甚麼人啊?』

發言間,少女舞動長鞭,長鞭便逕自如同怒濤般撲向對手。結果當閃身避過這連環攻擊,以及隨之而來的風刃後,誠留意到他再次給了對方機會,讓火炎箭和風刃繼續不斷夾擊而至。

『先來是風,再來是火,這一次原來是水嗎?』
從對方的攻勢,加上自己的感覺,誠已瞭解到這三名無緣無故找他麻煩的敵人,他們的所屬屬性是甚麼。只是眼下的他沒心情研究這些事情或這三人到底是甚麼人,更不想和這三人繼續纏鬥下去。

「……」仍舊半聲不響,誠先是左掌一推,一股強烈的氣流先隔空將再次攻來的長鞭硬生生地彈開,再順勢逼向那使用長鞭的女孩。

波!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攻擊到底是些甚麼,但是感受到壓力的女孩,仍在剎那間舞動長鞭組成一道防壁,硬擋了襲來的氣流。結果在硬架之下,雖然是接下了這一擊,但她仍是連人帶鞭被震飛遠處。

『暫時搞定了最麻煩的一個,那接下來便是機動力和攻擊力最強的一個。』

逼退聯合攻擊的組織人後,誠在心念一動的同一時間,一方面閃避不斷攻來的火箭,一方面則正面迎向少年發動的連環攻擊。

短短兩秒,誠接下少年的十多記攻擊,同時和他錯身而過。接著,身處少年背後的他便往後連推數掌,數股強烈的氣流便像牆壁般直壓對方,硬生生阻止了對手的追截及攻擊。

使用長鞭的少女由於剛才的一擊,此時人仍在遠處;少年則因為剛剛的行動,與及誠回身擊出的氣流,所以尚未能趕及轉身追趕。因此,剩下的一人由於孤掌難鳴,所以亦無法再加以追截。

「喂,剛才的人究竟是……」

眼見誠揚長而去,少女便向她的同伴出言詢問,而使用長鞭的女孩便搖頭回答:「不知道,但是至少不會是我們要找的那人。另一方面,據剛剛的那一戰來看,這人也應該不會是壞蛋。」

「嘿,是嗎?那便好了。」
「唉…我明明是感覺到那個人是在這附近的……咦?你為甚麼會這樣說呢?難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嘿,當然不是。呵,難不成妳們認為我是有透視能力的嗎?」

被不解的眼神看著,少年嘴角現出一陣笑意:「我只是很想再找他較量一下罷。還好這人不是壞蛋,那我們便不用成為敵人嘛。」

「唉,還是那麼好勇鬥狠。」

對於少年的說話,他的兩名同伴面上均是露出「敗給了你」的神情,而剛才使用長鞭的少女這時便說:「反正看來今晚多半是無法找到那人,而且現在的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們今天便到此為止吧?好嗎?」

少女的提議,其餘兩人均是沒有異議:「也罷,反正我也沒有甚麼特別事要辦。」

「好的。算了,最近找了數天也沒有找著,今晚還要無緣無故跟別人打了一架。呵,反而如果我趕不上車子,那麼當我搞得太晚才回家,媽媽又得幫我去找藉口去瞞爸爸了。」於是在達成共識後,三人便朝不同的方向分散離去。

『這三人到底是甚麼人?他又為甚麼會在這裡?嘿,但我總算是明白他為甚麼會這麼強了。對了,那麼會不會有我要找的……回家後找古露商量一下吧……』

三人離去後的不久,一條人影便樓頂暗處現身。這人赫然便是剛才才離去不久的誠。

『咦?』

當想就此離開的時候,誠卻突然感覺到一種特別的感覺:『難道那便是他們三人剛才所說,他們要找的那人?還是又再出現隨機的呢?先去看看再算吧。唉,今天怎麼會這麼多麻煩的?不過,這或許可以找到一點線索也說不定……』

小巷中。一名年紀大約十四、五歲,留著整齊的黑色短髮,身穿校服衣裙的少女以冷漠的神情,用著和那純真俏麗的面容不襯的語調說:「出來吧。你們已跟了我一整晚吧?」

『呼,差點以為被發現了。她是我校的學生嗎?』

聽到那輕柔但陰沉的聲調,差點以為自己被發現,但是誠從女孩所說的內容及語氣中,知道女孩的目標不是他。只是誠從那已被包圍女孩的衣著,知道她是和自己是唸同一所學校的。這更惹起了誠的好奇心,所以便繼續藏在暗處注視著,想看看這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

「嘿嘿,小姑娘,妳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

無視那小巷中各陰暗處冒出來的怪異生物,那和誠唸同一所學校的女孩,依舊是以無機質的語調,冷淡地說:「我能發現你們,知道你們要找的是我,那麼答案已是當然的。何況,便是我不是,單單是我看到了你們,那也是不妥當吧?」

聽到那少女的說話,異物之中一名像是領袖的生物便顯得有點尷尬,但他仍是強自邪笑說:「嘿嘿,說得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嘿嘿…」

「抱歉,但請不要再跟我傻笑,也不要再找我。我所以會跟你們說話,只是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關係。我只有一句說話:我沒有興趣和你們任何人打交道。」

「啊,妳!」

被少女以那無視其存在的態度一番搶白,那人微微有點氣往上湧,但最後還是沉著氣說:「螢小姐,龐克大人也留意到小姐,妳並沒有和我們作對的意圖,所以才特令我們,前來請小姐妳跟我們回去,和大人他商量一些事情罷了。希望螢小姐妳給我們一點面子,不要令我們難做。」

被稱呼為螢的少女神情不變,繼續用那無感情的語氣說:「『請』我回去?即是如果我不去,那便使用暴力吧?還有,我不認識龐克。」

耳聞回應,作為領袖的異物終究按捺不住,並冷冷喝道:「無禮!龐克大人可是海神官大人的得力助手,妳怎會……」

「不要說是那甚麼龐克,便是你們口中的那甚麼海神官,我也不認識。我無興趣過問你們,和那些人之間的瓜葛,亦無意理會甚麼傳說的事情。拜託你們不要再打擾我,再見。」

絲毫不為所動,沒有讓那異物說完他的說話,螢在說著這一番說話的同時,人已開始舉步離去。

「混帳!我們動手!我要看憑妳這樣的一個小孩,可以怎樣在我們的手上逃掉。」

豈料,螢的身手出乎意料地相當好,幾個閃身之後,雖然被逼到小巷的盡頭,但她亦是在多匹異物的攻擊下絲毫無損。

「為甚麼?為甚麼我便是不想也好,你們仍然要逼我……」

低著頭退至小巷盡頭的螢,面上仍然是那無機質的表情,而這時的她亦清楚對方是不肯善罷干休。因此,她的口中這時亦開始唸唸有辭……

「與幽暗同在,與漆黑並存.和無盡的夜同行,和無窮的闇同往.在黑暗中入滅,在黑暗中轉生.流動吧…飄盪吧…黑暗與我同在,黑暗與我同心.寂靜之中,宵闇召來…」

『咦!那是甚麼?』

當螢在唸了數句說話後,誠便看到螢身前的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坑穴,而且更有一根通體漆黑的手杖從中冒出來。

「是龐克大人所指的那東西!原來那是真的存在!快將她打倒!不然死的可是我們!」其實便是那領袖的異物沒有下令,在場的其他異物,也會因為那根黑色手杖,帶給他們莫大的威脅感的緣故,因而立即主動發動攻擊。

『想不到這女孩竟然是有著這樣的能力,但是她用的是手杖,那她會是魔導師那一類嗎?』對於螢以一敵眾,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因為憑現在螢身上散發出的靈力,加上她剛才及現在所表現的反應,誠相信勝負之數應該是相當明顯。

至於那作為總指揮的異物,曾經聽過那名叫龐克的人說過,他們當初在發現了這名叫螢的的女孩之後,曾經數次派人去進行攻擊。可是,最終卻沒有一人能夠活著回來,所以他明白那根名叫宵闇之杖的手杖,可是有著不少的威脅性。只是,以現在的情況,他也不是毫無信心,否則他早已搶先逃走,不再繼續逗留在這裡。

『哼!我不管妳是甚麼人!或許妳是有著甚麼驚人的實力,但是以妳用手杖來作為武器,加上妳那纖弱的身體,只要我們在妳正式動手前,搶先將妳打倒了,那便可以完成任務。』

「是你們要攻擊我在先……」
「殺啊!快在她攻擊前將她殺死!」

看來,這批異物也是認定螢的攻擊模式,是使用魔法那一類的技倆。在幾乎無人聽到的情況下,螢卻先向正襲殺而來的敵人解釋,而接著她則將宵闇之杖的杖首點著地上的黑影……

「是你們逼我的……」

呼~~~

「甚…」『甚麼?!是用這種攻擊模式?!』剎那間,宵闇之杖在螢的手上抽起,並且劃過在她前方來犯的異物,並且隨即再次點著她右方漆黑冰冷的牆壁……

蓬~~~

當螢的杖首點在牆壁同時,剛才被杖影劃過的異物便猶如被利刃斬開,全數立即被杖影分屍,而大蓬各種顏色的鮮血,便隨著已成變肉塊的殘軀,一起往外圍灑落在地上,然後再消失在地上。在場的人,除了在一旁窺視的誠和螢本人之外,完全沒有人明白剛才的攻擊,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鐮刀?是鐮刀,她原來不是使用魔法來攻擊的。可是,她剛才的速度和力量……』

剛才,誠看到在宵闇之杖在地上被抽起時,它更是帶著一柄巨鐮的利刃,並且以常人肉眼完全無法補捉的速度,只一擊便將攻至螢身前的數名異物全部斬殺。接著,巨大的鐮刀活像是溶入黑暗之中,再度溶入了漆黑的牆壁裡。

「呼…呼…我再說一次,不要逼我。如果你們還不想死的,便盡快離開……」

剛剛勢若奔雷、快如閃電的一擊,深深地震懾著在場的異物們,但是當那首領回過神來,並且看到螢的神情後,他便立即大喝說:「快點再上!看她的樣子,她是不能撐上多久的!否則我們任務失敗回去,龐克大人可不會輕易饒過我們的!」

軍令如山,在那首領的恐嚇之下,一眾異物們也只得硬著頭皮再度攻上。

『她…笨!她不是能力不足以支持下去,只是她不想殺人,不想幹掉你們罷了!』

自然,誠不能將他心中的說話說出來,而當他看過螢那眼神之後,他的面上卻泛起了苦笑。

『命運總是喜歡玩弄人,出手雖然是狠了一點,反應也是冷漠了一點,但這女孩應該不會想做這種事吧?那麼這一次還是由我…咦?那不是鐮刀嗎?怎麼……』

「不要來!不要來!快離開啊!」

就當誠想動手將那些異物打發時,螢卻在低呼中再次動手,宵闇之杖帶著代表死亡的黑芒再度揮出,但這次的形態卻不是剛才的鐮刀,而是針對這一次對方的攻勢及參與人數,化為了一柄刀刃長達三米以上的長刀!

嚓~~~

無法抵擋!
無從迴避!

在白刃斬裂肉體,利刀砍斷骨骼的聲響響過後,鮮血激濺,肉塊紛飛,內臟則隨著鮮血和碎肉飛墜地上,十數頭異物立即變成了陳列在地上的血塊。沒有沾上任何鮮血的長刀,則隔空直指著為首的那名異物:「我不想…我不想再跟你們戰鬥,快走!」

「……」

呆呆地看著螢,與及那通體漆黑的長刀,那名首領一時間不知道該作甚麼反應。可是,他自己這一次帶來的部下,只是單單被螢剛才的兩擊,便輕而易舉地被解決大半,這教他又怎可能不驚不懼?

「好…好…好…我…我們走……但妳要記著,我們是不會就此罷休的……」心知己方已是無力與之對抗,那名首領便立即帶著倖存者轉身便逃。

『終於肯走了嗎?那我現在該怎辦?是跟這女孩說上兩句,還是現在便離開,不再牽涉入這件事之中呢?對了!想起來,他們剛才說要找的人,多半就是她吧?』

其實,便是自己的事已夠頭痛的,所以誠本來是不大想再跟這女孩有任何關係,但在他的心中卻不知道怎麼的,總是對這叫做螢的女孩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教他不想就這樣離去。

「呼…終於又完結了…到底…到底要到甚麼時候…甚麼時候才不會再碰上這些事…」

當誠在猶疑著的時候,確認到那些異物已是離開甚遠的螢,她這時卻跌坐在地上,抱著宵闇之杖在低訴著:「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我會有這樣的力量…爸爸…媽媽…你們怎麼甚麼也不告訴我?為甚麼你們要拋棄我?為甚麼你們要丟下我一個人在世上…我…我可是連你們是甚麼的樣子也不記得啊…嗚…」

『真糟糕,我最怕碰上…咦?那是?』
「饒…命…饒命…啊呀~~」

「咦?!」
原本誠看到螢這時的情況,不知道該怎樣做才對,但他突然感到不妥,而在一陣慘呼過後,就連本來是心情淒楚的螢也察覺到不對。

「吼~~~」
「這是…這是?!」
『咦?!是隨機的?!竟然在同一天中有兩頭?!嘿…這一下子可麻煩了…這頭看起來實力可是不弱呢……那我到底該不該現身?』

在誠苦惱之際,剛才那異物們的殘骸便自小巷的分支中「飛」出來,而當那首領的半個腦袋,帶著血液和腦漿滾到了螢身旁的時候,螢便看到了一匹她從未見過的異獸。

異獸軀體不算是甚大,全長大約有兩米半。可是,那魁梧的身軀上散發出的壓力,可是誠到了這城市以來,首次碰上的強勁水平。看到那異獸那赤紅的雙眼所透發出的殺性,螢此時雖然是心情沉重,但她也清楚眼下並非感傷的好時刻。

吼~~~
「好快!」
『好快!』

得到誠和螢同樣的評語,異獸同時間不辱兩人對牠的評價,以高速襲向此刻還跪坐在地上的螢。

「哼…嗚…」

雖然趕及以手中的宵闇之杖硬擋,但是本來已是心神彷彿的螢,更由於事出突然兼且原來的迎敵姿勢不好之故,所以始終還是無法完全抵禦異獸的攻擊。結果,在青色的異獸疾衝而過之後,螢已連人帶杖被撞開在一旁,而且她兩肩的衣衫更已破裂。

『糟!』
從螢兩肩那雪白的肌膚上,誠在那八道傷口中流出的血,已知道螢已中了毒,而且更不是尋常的劇毒。同樣的事情,身為中毒者的螢,她自然也是很清楚自己此時的情況。

「……」猛搖著頭,活像想將眼前的幻象弄清似的,螢的心中則在同時盤算著:『呼…呼…不行…要快點…快點在失去意識前將這……』

「闇炎!!」

反正對手多半也聽不懂說話,加上精神已是越來越迷糊,螢在低喊的同時,原本的長刀驟化黑色烈焰,宵闇之杖則帶著這一團漆黑的火炎,隔空疾攻異獸。

猛烈的黑色火炎黑龍似的直噬對手,但是不知是由於螢此時的狀態不好,又或許是異獸的能力確是很強,結果黑炎在稍為燒傷了異獸的同時,亦被以攻為守的異獸險險地躲過了。落空的黑炎立時在地上狂亂地焚燒,並在瞬間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坑,而仍未凝結的岩漿則緩緩流向坑中。

幸好這一次螢有所防備,以手中的杖及斜身閃避,完全防禦了異獸的撲擊,但是她的狀態卻顯然是越來越差。

「呼…呼…呼…呼…」
『呼…呼…看來這一次我多半是不成的了…嘿…哈…算吧…反正再留在這樣的地方,那也是沒有甚麼意義…沒有甚麼值得留戀…現在終於可以去找爸爸媽媽他們…這樣也不錯…我可以去找他們…去找他們…去找他們撒嬌…去找他們說螢很累…說螢很寂寞啊……』

這時候,隨著心中的想法轉變,本是倚著牆壁的螢,緩緩順著牆壁軟倒,並且陷入了失去意識的狀態。

「吼…」
察覺到對手不再戒備,沒有失去戒心的異獸,這時打算好好享用牠今天的晚餐。只是,剛才「闇炎」帶給牠的傷痛,與及仍然在牠的傷處上燃燒著的黑炎,使牠明白到不可以讓這獵物繼續生存,於是異獸便慢慢接近著少女,想立即將這具有危險性的獵物殺掉。這雖然會影響獵物的味道,但是那總比要牠再受到傷害為佳。

「?!」就在異獸到了適當的距離,想再次發動撲擊了結獵物之時,牠卻突然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人,此時正正站在牠和獵物之間。

『沒辦法了,反正她也昏了,再加上我現在的這身打扮,那也應該不用擔心吧。只是,這頭隨機的傢伙雖然實力並不是真的很強,但是所擁有的毒素還真的不可小覷,若不是這女孩本身的能力也很強…這時怕已經是死了吧?』

想到此處,誠回望向異獸。『還是做不到嗎?唉…真是失敗,為甚麼我總是做不到的?威爾他們不是很輕易便可以辦到嗎?若這時是由大哥或是威爾他們來,這時候這頭隨機的多半已是嚇得連動也不敢再動…唉…連那一點點的氣勢也裝不出來的廢物。嘿,這真的是難看得無話可說呢……好了,還是不要再擔擱了,不然這女孩雖然能夠多捱一會,但始終還是挺危險。那麼,反正也很久沒有用,今天晚上就用傢伙吧!』

盤算定當,誠緩緩從懷中取出他的兵器,但那兵器竟然是一柄沒有刀刃部份的劍?

「反正有這個,那就算是用初級的也足夠吧?」

隨著口中說出那短句,誠的右手便緊握著劍柄的部份。接著,一道赤紅的火柱便從劍柄冒出,更連同劍柄的部份化為一柄火焰長劍。

『每一次用這柄劍,總是覺得空那傢伙沒有說錯,這柄劍真的是很方便在這個地方使用。還好空這傢伙是認識那人,不然若是和那人為敵,這可能還真有點麻煩呢。果然不愧是有名的煉金術…不!現在應該說是創師才對吧?好!反正時間不宜拖得太久,今天就試試那個組合…那麼……』

「來吧。若你喜歡的,就讓你先動手好了…」受到誠故意的挑釁,異獸明顯沒有甚麼耐性,立即便主動撲上前進行突擊。

『雖然好像是沒有很高的智力,但是本能卻竟然可以彌補,在突擊的中途還有著防守的準備…這真是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碰上的哪…只是,流斬!!』

「喝!」在低喝的同時,誠右手上的火焰劍已在瞬間,從上而下以水流般的韻律,在最佳的位置準確地重重斬在異獸襲來的左臂。

嚓!唦~~~

當異獸的左臂被這斬擊卸下後,傷口中噴出的鮮血則在同一時間,被火焰劍上的火焰蒸發,而斷臂處的傷口亦立即產生燒灼的焦臭氣味。

「吼~~~」

傷勢不輕,劇痛難當,異獸立即知難而退,但是……

『流斬二連擊,第二擊!』

隨著第一劍卸下異獸的左臂,踏步往前追擊的誠,他的第二劍已自下而上,仍然是以流水般的韻律,順勢反攻並斬向對手正在防禦的右臂。結果在準確的一擊之下,異獸的右臂雖然沒有被斬斷,但是原本維持著的防守姿態,這時卻被那一擊強行震潰。

「防守破壞!」
『封鎖攻勢,破壞防守,接下來便是了斷的時間了…再來!!』

由於剛才的斬擊,誠的整個上半身往後翻,就像是拉緊了的弓弦一樣,而這時候也是他主動攻擊的時刻。

手腕一轉,右臂一緊……
劍技.疾風劍!

隨著一陣狂風的出現,與及一聲刺耳的聲響響過後,誠的身形已出現在異獸本來位置的後方,而異獸則因為自胸至腹剛剛中了誠的一劍,整個身子往上拋起,並且在空中不斷旋轉。

「擺平了,那還是先幫她醫治再說……」在誠步近那少女的時候,空中已灑下了血花,當中更是混雜著一些燒焦了、又或是碎斷了的腸子等內臟。

呯!
「你是誰?!不要接近我!」
異獸的軀體墜地同時,名叫螢的少女原來已因為剛才那刺耳的聲響而醒轉過來,但是她仍是戒備著眼前的神秘人(誠)。

「哦?妳已醒了過來?不要害怕,我應該還不算是壞人。妳應該知道妳現在是中了毒,我現在不過是想幫妳醫治罷了。」

「走開!我不需要!」雖然是明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無疑是很難使人相信,但是誠也不意眼前這少女不管自己的狀態,立即便擺出一副面對敵人的戒備模樣。

「真頭痛…」

面對這種情況,顯得有點頭痛的誠不由得搔著頭說:「不要那樣多疑好嗎?若我真的是壞人,那憑我足以幹掉那頭大傢伙的能力,與及以妳現在的這種狀態。假若我真的要傷害妳也好,那也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嘛。」

「不要管我!我不用你管!」

螢神情中充滿著不信之色,以虛弱但決絕的語氣說:「我才不會相信你們任何人!」

「咦?妳說甚麼啦?咦?!」

本來,誠還因為螢的說話而奇怪,但是他和螢在同一時間察覺到身旁有異動。

是剛才的那頭異獸!

「甚麼?還沒死?」
「吼!!!」

雖然異獸在剛才確是受了致命的一擊,但是只剩下一口氣的牠,此時的垂死一擊也是不宜小看的。

「……」
『不行…』
眉頭一皺,但是誠結果也是沒有選擇迴避,只是立即旋身,而他的左掌已同時擊出一道氣牆,硬生生地將垂死的異獸推開,而異獸突擊的右臂則僅僅掠過他的面前。

「很抱歉,但是我不可以讓你活著。」

誠緩緩來到苟延殘喘的異獸之前:「我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給你一個痛快…抱歉了。」

地裂.暴!

左拳猛然揮下間,一團無形有質的氣團,團團包裹著誠的左臂,使他的左臂形同萬噸巨錘般。只一擊,便將整頭異獸搗成肉泥……

「安息吧…」接著,在誠的長劍一揮後,原本組成火焰劍的火焰,這時則變成了點點火星,落在散佈在地上的肉泥肉屑上,將本來屬於這異獸的一切全都化為飛灰。

「好了,接下來便只剩下妳了。」誠在回身過來時,同時將只剩下劍柄的劍放回懷內。

「呼…呼…若是你要滅口的…那…那你便動手吧。」
「甚麼滅口啊…啊…」
這時候,誠才留意到自己在剛才的一擊中,面具已被弄壞,更在剛剛滅屍滅跡時掉了下來:「說是不小心,我還真的是不小心呢。那麼…嘿,我確是應該考慮殺人滅口的事情囉……」

「唉…笨蛋,我幹甚麼要殺妳滅口?妳應該也是不能將今天的事說出來吧?只是……」

誠看著已是面色微微發紫,但是神色不變的螢說:「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第一次碰上妳,而且我很笨,也不知應該怎樣說才對。不過,妳便是失去了父母也好,妳也該愛惜妳自己的生命吧?」『嘿…雖然我自己也沒有資格說出這種說話就是了…』「…何況,妳應該還有朋友,還有親人吧?若是妳死了,他們可是會很傷……」

「不…我沒有…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我要這些來做甚麼…我也不需要這些東西……」

「呃?妳說甚麼?不管了,只好硬來吧…」看著少女那更為虛弱的臉容,誠已不想再多作擔擱,不由分說便立即動手。

嚓~~~

「喂…你幹甚麼…不要…」無視螢的阻止,誠立即將她的衣袖扯破,接著兩手更是抓著她的雙臂。

「不要…」
「傻瓜!我雖然不是甚麼好東西,但還不至會對著一個快死的人,幹出這種變態的事吧?嘿…何況雖然有點不像,但妳應該還未成年吧!就算我真的要對妳做那回事,最快也先等一兩年後再說…」『嘿…真糟糕…我真的是很像那種變態的傢伙嗎…唉…已有了兩次被人這樣說的經驗,看來多半也是了。哈…我還是乾脆認了吧……』

面帶著自嘲的苦笑笑罵後,誠的兩手已在他輕聲唸著短句的同時,發出一陣淡淡而又柔和的白光。

「你……」螢感到自己雙肩上的傷口不但已自動癒合,而且本來在體內肆虐的毒素也慢慢消失了。就在確認到治理的工作已完成後,誠也放開了他的雙手。

「你…你為甚麼要…你到底是有甚麼企圖?!」回復狀態後,螢立即往旁躍開,並且擺出防備的姿態,宵闇之杖明顯是可以隨時發動攻擊。

『真頭痛,我這下子不是自找麻煩嗎?想不到幫了別人之後,還得跟別人解釋我是有甚麼企圖…嘿…唉…第一次是這樣,怎麼第二次也是這種結果的哪…幹甚麼我兩次也是會碰上這類的麻煩呢…嘿…難道我是不適合幫人的嗎?』

搔著頭,誠無奈地搖頭說:「好吧,就當我是有所企圖吧。那妳該滿意吧?小姑娘。那麼,我表面上的理由是,我是想救人所以才救妳的。至於實際上的原因哪…唔…就當是我喜歡…我貪玩吧。這總可以吧?若是妳還不相信的,那妳便自己慢慢想吧。嘿…反正別人都說我是怪人就是了,那我現在可要先失陪了…妳自己好好保重吧。」

想到再繼續待在這裡,事情也不會有一個像樣子的了結,誠便決定還是先溜為妙。那也總比繼續待在這裡浪費時間,去跟這女孩作無謂的爭論為佳。

  「這人…」『這人真的是想幫我嗎……不!不會!這人一定是另有企圖的!何況或許真的是像他所說,他只是貪玩,所以才救我吧!只是……』

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會後,螢最終帶著猶疑和迷惑的心,緩緩離開了小巷。

**********************************

「咦?」
『今晚真倒運,無緣無故要跟人打了兩場,還得再被人誤會…唉…事情卻又是毫無頭緒…哦?原來已經這麼晚了…算了,還是快去睡吧…糟糕!!我忘了還有功課未做…哎…看來今晚是不用睡了…唉…早知道是這樣麻煩的,那我當初才不理古露的嘮叨,不去上學更好……』

凌晨三時半,當誠回到自己的家時,他卻再次碰上了……

「哦?誠?你回來啦?對了,我今天沒有給你弄晚飯啊。」
「啊?那麼…咦?星…星塵先生你好。妳…妳…妳好…」
「你好…誠。」

看到星塵兩父女在深夜時份,還逗留在自己的家中,誠當然是感到有點愕然。

「怎麼會這樣跟夢打招呼啦?」留意到誠的說話,坐在誠身旁的古露,手肘便立即輕輕撞他的腰。

「妳想我怎樣跟她打招呼?我倒不認為她會理會我。」

這時候也注意到夢沒有理會誠,星塵立即說:「喂,夢,怎麼人家跟妳打招呼,妳卻沒有反應這樣沒禮貌的?」

「爸,你要我跟這種傢伙…唉…罷了。」
夢好像是有點不滿,但最後還是在嘆了一口氣後不情不願地說:「你好。」

「夢。」
「好了,我也不阻你們,請你們慢慢聊吧。」

在星塵要跟夢說話的時候,誠已搶先打圓場說:「我先去找點東西吃,然後還得去做功課,不然明天可要捱老師的罵了。我雖然是常常逃學,但老師曾經說過這份功課若是做不好,那我這一科可是不能合格的,我還不想成為學校的名人啦。哈哈哈…」

「你說甚麼?做功課?」
出乎意料,聽到裝著傻,乾笑著的誠要去做功課,古露卻是瞪大雙眼望著誠:「哦?平日那麼懶散的你,今天怎麼會這麼勤力的?明知我們明天不用上學,這麼晚還急著去做功課?明天是世界末日嗎?」

「明天不用上課?」

這一回倒是輪到誠呆著:「為甚麼明天不用上課?」

對於誠的問題,這次卻是連星塵兩父女,也加入了古露的行列,成立了一個瞪眼集團。

「啊!對了!」

猛地醒起誠會問這個問題的真正原因,古露立即進行補救:「原來你又弄錯了,看來你真是常常逃學逃得瘋了。明天是星期六嘛,我們學校星期六是不用上課的。真是的,你還是以為現在我們還在唸從前的那間學校嗎?也是因為明天是星期六,我們都不用上學,所以我們剛才才到別處吃晚飯嘛。對了,那麼你的晚飯打算怎樣處理?」

得到古露的提醒和順勢改變話題,誠也發現到問題所在,並且立即加以配合說:「沒甚麼,我胡亂弄個速食麵來吃罷了。那你們繼續聊吧…我先去燒水…」

「慢著。」

不料這時星塵卻說:「阿誠…啊,我這樣叫你不要緊吧?阿誠,你們年青人常常吃速食麵,那可是對你們的健康沒有好處呢。反正我明天也剛巧不用上班,而且我也想再吃點東西,那不如我和你駕車去吃點東西好嗎?夢…嘿…算了…我想妳也是不會想一起去,那麼妳便先回家去睡吧。不用等我的門了…」

「啊……」

在誠、夢和古露他們三人都呆在當場,尚未能弄清楚發生甚麼事情的時候,星塵已不由分說的轉身離開,到他的車子去準備。看來,這一回誠已是逃不了……

『哈…哈…唉…今天我到底怎麼了…怎麼麻煩總是一件一件自動跑上來的…』

********************************

「誠,星塵先生跟你說了些甚麼?」

一個半小時後,回來的誠被古露問到剛才的事,他便擺手說:「跟我說了些甚麼?也沒有甚麼…他只是和其他人一般,問我們是從那裡來的,與及一些我們從前的事情罷了。我自然是照著本來準備好的說法,跟他胡說一番便算了。倒是…」

「怎麼了?」

給古露追問,誠的樣子顯得有點怪怪地說:「他問我們到底是甚麼關係,他說我們不像是親屬或是…或是……」

「啊!」
「咦?怎麼了?我說錯了甚麼嗎?」

「不…不是…他是說我們不像是同居的情侶吧?你這個又怎麼需要說得吞吞吐吐呢?只是…」

這一次卻到古露的樣子有點疑惑地說:「只是這個問題夢也曾經問過我,你不用問我怎樣回答,我也是用你那個準備好的答案,說我們是遠房親戚。只是因為要到這裡來讀書及定居,為了互相有個照應,所以才會暫時住在一起。嘿…不過,如果她們不是曾經私底下談過這件事,那她們的觀察力和感覺還真是挺敏銳呢。」

「好了,倒是艾比魯那裡又怎樣呢?你多半是要那傢伙答應,不能跟別人說這件事吧?你不知阿緣她很擔心呢?你到底也該讓艾比魯跟她說上一點嘛…」

「嘿,虧妳還說呢。」

誠滿不在乎地說:「看妳的反應,八成是那小子已跟阿緣說過一些訓練的事吧?不然,妳還會只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妳應該早已經跟我來一頓嘮叨吧?總言之只要一切能夠按照目前的速度來發展,那麼艾比魯這小子在半個月後多半是死不了的。好了,我也要睡了…我遲點兒還要再外出呢…」

「喂,你不是做功課嗎?怎麼又要外出?」

正打著呵欠的誠在聞言後,剛步上樓梯的他便立即回頭說:「喂,妳還要跟我開玩笑嗎?明天不是不用上課的嗎?我現在可是倦得快要死了…妳還在跟我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妳不知道要照顧那個不想吃苦的小子,到底是一件怎樣辛苦的事。還要…呵…欠…我剛剛才跟別人打了兩場架,拜託妳便不要再找我麻煩了…」

接著,誠便不理古露奇怪的目光,一方面揉著眼,一方面步向他的房間,只是他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對了,他那一伙人的事要不要跟古露她說…好呢?唔…算了…反正一直以來也相安無事,那也應該不會突然影響到她吧。而且我就算跟她說了也好,根本便不知道詳情的她,應該是不可能給我甚麼意見了。呼…還是讓她就這樣忘了從前的事情,好好地在這裡生活下去較好吧。反正她也相當適應這城市的生活…嘿…差點忘了甚麼是星期六呢…還好沒有被別人拆穿…呼…小心謹慎小心謹慎…』

********************************

次日,當誠正在跟艾比魯進行著訓練時。

「慢著,我們暫時停下來。」
「怎麼了?」

聽到向來對自己冷酷無情的「撒卡」,突然說要暫時停止訓練,艾比魯不禁奇怪地問道:「今天你怎會突然這樣優待我呢?平日我跟你說想休息時,你不是都會大罵:『這麼一會你便想休息?!嘿!你想都別想了!再來!三小時後才可以休息!』怎麼你…」

「笨蛋,不知道你現在到底究竟是在跟我練些甚麼…」

看著艾比魯正為肖為妙地模仿著自己平日的語氣,誠卻是冷冷地說:「笨蛋,若你的警覺性仍然是那麼差,那麼我也可以準備另外找人來訓練了。」

「咦?很差嗎?對了,那為甚…」
「因為你很快便會被幹掉,那麼我也得另外再找人來做那件事吧?」

「這個……」
「別再說傻話了。還有,既然已給我們發現了,那麼也請妳出來吧。」
「甚麼?!」

在艾比魯愕然的反應中,一名頭戴紅色鴨舌帽,身穿短上衣牛仔褲,有著一頭爽朗的啡色短髮的少女,便慢慢從林中步出:「作為指導者的,觀察力和警覺性還算不錯。」

「那還算可以吧…」
「啊…」

在誠冷淡地回應著的時候,艾比魯卻是眼前一亮。『好…好…好漂亮!啊!對了…她是這怪人的朋友嗎?但是看來又不太像…那她到底是……』

就於艾比魯在胡思亂想之際,突然出現的少女卻繼續說:「唔…作為指導者的雖然還不錯,但是作為學生的則不合格…不!應該說是完全不行才對吧。」

「喂!妳說甚麼?」
得到不合乎自己預期的評語,艾比魯隨即佯怒說:「小姐,妳不要對不懂的事情,裝作很懂的跑來說三道四,那樣不但是很失禮,而且更是很可笑的啦。如果不是看妳是長的很漂…啊!不不不!看妳是個女的,那看我今天會不會好好教訓……」

「抱歉,那確是很失禮的事,教人見笑這實在是不好…」
「哦?!」
『哦?這怪人竟然會認同我的說法?嘿…想稱讚我便應該坦白點嘛,真是一個不老實的傢伙…』

難得得到誠的認同,艾比魯便立即加以附和說:「不錯嘛,這樣真的是很失禮,而且惹人見笑也實在是不很好…」

豈料,正當艾比魯想繼續說下去時,誠已將他尚未說完的說話說完:「…讓妳看到這麼難看的場面,雖然這傢伙還不致說是完全不行,但是也確實是和合格有一段挺遠的距離…咦?」

當誠的說和艾比魯那如同覆水般的說話混雜在一起時,誠便留意到艾比魯的說話,並立即注視著他:「呼…還好你也知道你自己的不足,那麼接下來的日子,我可是可以省下不少唇舌和工夫。」

「……」
由於對話的內容在剎那間急轉直下,所以警覺不妥的艾比魯,便是想說點話來補救也無能為力。

『被賣了…還是要自己有份落力參與促銷……』

賣人的一方不知是沒有留意到,還是刻意不去留意被賣者的表情變化,他只是繼續冷淡地說:「可是,那不知小姐妳是怎麼會知道這裡的事?還有的是請問妳來這裡是有何貴幹呢?」

「咦?!」
因為誠的提問,使艾比魯隨即想到問題所在,於是他也急問:「對,妳是甚麼人?為甚麼會來到這裡的?」

只是,在這樣問的同時,艾比魯的心中卻是另有一種特別感覺。『咦…怎麼會這麼眼熟,好像是在甚麼地方見過這女孩呢…啊!對了!是她?!』

「沒甚麼…我只是想來…」
「我知道妳是誰了!妳是芳!芳.史巴達,我們學校的逃學最高紀錄保持者!」
「咦?!芳?便是那個嗎?」

「是的,我便是。那又怎樣?」

名叫芳的女孩雖然是被艾比魯揭穿了身份,但她卻渾若無事般繼續說:「你是叫艾比魯吧?我不管你是有著甚麼理由,有著甚麼可以憑恃也好,你還是放棄跟烈那傢伙的約定吧。」

「甚麼?!」

聽到芳要阻止自己和烈之間的約定,艾比魯便堅決地說:「不行!我就是為了要狠扁那個該死的大混蛋,所以才會在這裡受著另一個…在這裡受著嚴格的訓練。妳現在竟然要我放棄?妳說!妳憑著甚麼的理由要我這樣做?」

「……」
皺著姣好的眉頭,芳以平靜的語氣的說:「因為不管你在這一個月裡怎樣艱苦訓練也好,你也是不可能勝過烈那傢伙的。我看過他的真正實力,那根本不是人類所可能擁有的實力,我個人認為你便是練上十年也好,也是絕對不可能可以勝過他,更何況你更只是用一個月的時間來準備?如果你真的是強要去送死的,那你乾脆去用這餘下來的半個月,去準備你的身後事,與及去陪伴你重視的人好了。因為你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混帳!」

以手指著自己的胸膛,艾比魯不滿地說:「妳才是根本不清楚情況才對!妳不知道我在這半個月裡已是今非昔比,前後的實力已是判若兩人。便是要我現在去跟那欠扁的混蛋(烈)開打,我也是可以輕易揍扁那混球,更何況是半個月之後?妳便給我放心好了!」

「愚蠢。不知自量。」

仍舊是皺著眉,芳不屑地說:「像你這種笨蛋,我實在找不到,你有可以在半個月後勝過烈的可能性。為了你自己和你的親朋好友著想,還是放棄吧。你根本連他有多少實力也還未看清,竟然敢這裡胡說八道,欠扁的是你才對吧?再說,我也根本不在意你的安危,只是我不想你死在烈的手上罷了。」

「放…胡說!」
由於這半個月來的冒險,與及艱苦努力得到完全的渺視,所以芳的說話使艾比魯大為不滿,更狠狠地說:「那妳便在半個月後,好好看著我怎樣痛揍那個該死的混蛋吧!」

「唉,沒辦法了……」

輕嘆一聲,緩緩將揹著的背包,及身上的外套脫下,並且在冷淡地丟下了一句說話後,芳突然變得神情認真地說:「不用等半個月後,你現在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吧?若你連我勝不了,那我想你也沒有這個面目,在半個月後去找烈那傢伙送死吧?」

「甚麼?!妳來?!」
艾比魯聽到芳的說話後,他先是一呆,但是隨即便大笑起來:「嘿哈哈哈~~~~妳來?妳不是腦筋有問題嘛?妳想跟我打?嘿…妳真是懂得跟我開玩笑啊!呵呵呵呵~~~~」

「來吧,廢話怎麼會這麼多呢。」
對於艾比魯的輕視模樣,芳並沒有動氣,更反而活像是常常碰到這種態度似的,只是以一副冰冷平靜的神情對待。

「嘿…」艾比魯正容說:「芳小姐,我想妳可能是有兩手本事吧?但是我的力量儘管現在是受到壓制也好,也是足以輕易便將一個身高一米八零的壯漢打倒啊。那麼妳跟我打,我怕我會將妳打傷呢。」

「咦?」
此刻,艾比魯忽然留意到一件事,那便是誠由始至終也沒有作出任何表示,但是正當他想說話時,芳已從容不迫地說:「少廢話了。你有本事便來吧。或許我在體力上是不及你強,但是那也不代表我會敗給你的。若你是要證明你是有本事跟烈對打,那你現在便證明給我看吧。你難道不覺得你現在只是顧著在自吹自擂,但是卻完全不動手,那可是很難看的嗎?」

「動手吧。」
「咦?」

突然,一直沒有反應的誠,這時卻忽然有所表示:「我想憑我的能力,應該是可以趕及阻止你們之間,發生任何不幸的場面的。那麼,既然是沒有後顧之憂,那你們便各自向對方證明各自的說話吧。還有艾比魯…你剛才那個光說不練的樣子,可是真的是很難看啦。」

「撒卡…」聽到誠的說話,艾比魯便有點猶疑,而芳則是奇怪地望著誠,彷彿想看穿他的想法似的。

「好吧,那就輕輕鬆鬆地來玩一局吧。先旨聲明,我們之中誰人先被打倒在地上的,那便當作是輸的一方,這樣好有沒有異議?」
「好,一言為定。」

眼見情況繼續下去,那只會陷入各執一詞的困局,艾比魯便只好同意芳和誠的建議,和芳作出比試。

「艾比魯,記著不要大意,力量和反應上你或許是稍佔優勢,但是那不代表你定會取勝的,戰鬥可不是只憑那兩個因素,便可以完全決定勝負的。好了…那麼,你們現在便開始吧。」

「撒卡,你便放心好了。我怎麼可…咦?!」

艾比魯在比試開始後,他本是想跟誠說上兩句的,但是豈料芳已乘艾比魯分神的那一刻間,已飛快闖至他的跟前。

『甚麼?!這女孩…好快!』
「喝!」

微喝一聲,艾比魯已即時橫臂揮出,想將已闖至內檔的芳逼開。可是,艾比魯不料芳沒有被他那凌厲的橫鞭錘所懾,反而她在適當的時間頭一低,那便不但避過他的攻擊,更取得了反擊的好機會。

『糟!』
「哼!」

雖然反應及時,險險避過芳那擊向下顎的上拳勾,但是艾比魯的胸膛卻隨即吃了芳在收拳時,順勢而來的手肘攻擊。猶幸芳的這一記手肘攻擊的力道不算太強,而艾比魯的體格則在這半個月來大為增強,所以除了在中招當時引致的痛楚外,也沒有產生甚麼損傷。艾比魯明白由於自己過於輕敵,所以才會被對方所乘,於是他便即時往旁躍開,將雙方的距離拉開。

「喝!」
憑著自己力量較強的優勢,艾比魯才剛著地便立即恃強以正拳作出突擊,想將芳逼開後再加以追擊。可是,芳卻不閃不避,只是身子一沉,再雙臂一舉,那便將艾比魯那記正拳抬起卸開。緊接而來的,芳便借力身子一轉,順勢整個人撞進艾比魯的懷內。

本來,被一個相貌身裁俱佳的女孩子,整個人就這樣撞進自己的懷內,這對不少男性來說可能是一件不錯的事。但是,現在的艾比魯則因為才剛前衝著地後不久,所以身子根本還未及再度借力,而且處於近乎無防備的狀態的他,更是被芳欺進了他的內檔。那麼,這對艾比魯來說,可不會是一件好事吧。

「妳…哼…」只見芳身子左右連轉,剛才卸開艾比魯正拳的雙手,左手手肘已先重重撞在艾比魯的胸腹交界處。接著,芳乘著對手氣息一窒之際,右手的肘擊則再度落在艾比魯的腋下,然後雙手順勢搭在艾比魯伸直的右臂之上……

過肩摔。

「怎會這樣的?」

雖然身體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是這時候倒在地上的艾比魯,他的精神卻是受到沉重打擊,整個人不但是呆在當場,心中更是有著一陣想哭的難受感覺。

『吃那麼多苦頭,還要在開始時拿著自己的小命去賭…我這半個月到底是在幹甚麼?』

這個時候,芳的直拳則在艾比魯的面前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若是這一拳打實了,那你應該要先睡上一個小時左右吧?嘿…精神、經驗、技巧、運用、觀察、判斷和決斷力,加上個人的智慧等因素,那便足以使力量和反應上佔著優勢的你敗得很慘。艾比魯,這幾方面你還和這位小姐,有著很大的差距呢。你應該是不知道,芳小姐的實戰經驗,可是遠遠在你之上吧?」

「咦?!」
對於誠的這番說話的後半段,不論是正在爬起來的艾比魯,還是剛拾起外套的芳也好,兩人均是因此而意外地望著他。「你是叫撒卡嗎?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的?」

「咦?!這個…這個哦…」

聽到芳的提問,誠便在微微一呆後,聳聳肩回答說:「沒甚麼,只是剛才聽到妳是常常逃學,加上妳剛才的表現,那樣我會這樣估計的哪。」

「嘿…是嗎?」
對於這個答案,芳卻微微冷笑說:「不錯,我確是人們所說的不良少女,我確是常常逃學,常常跟別人開打,那又怎樣?不可以嗎?撒卡,戴著面具的你,你又怎樣了?甚麼事情令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我也至少不在意別人的歧視眼光,可以昂首面對別人。那你又怎樣了?你很好嗎?我雖然是不良少女,但你可別看扁了我!」

「別…別誤會,我可沒有…」
「哼…別說廢話了。不管你怎樣看我也好,我也不認為我有必要理會你對我的看法。」

截斷誠的解釋,芳冷冷地說:「嘿…倒是你,你到底是做了些甚麼事?弄的你要這樣示人?我雖然算不上是甚麼東西,但我也不介意面對別人。那麼你又是幹了些甚麼虧心事,所以才要戴上面具對人?是男子漢,大丈夫,那你便不要戴著這個面具在逃避,這樣算是甚麼的一回事?還是你在做著甚麼不見得人的勾當?」

「我…」
「夠了!」
「?」

阻止了芳的說話後,艾比魯認真地說著:「芳,不錯,這一次我毫無疑問是敗了給妳,但是我很感謝妳,妳使我明白到我的實力仍然是不足夠。只是,我還有半個月。在半個月後,我絕對不會敗給烈的!不過,我反而不明白,倒底妳是為了甚麼緣故,會特地跑來找我們,想來阻止我和烈對打?」

「哼…這個你就別管。」

芳神情冷漠地說:「總言之你若是想保著性命的,那你便放棄吧。若是由這個面具人來跟烈對打,那還有一點可能。若是憑你?嘿…那我想勝負之數可是很明顯吧。你記著,不要說你被烈揍至要被送入院,就算你是被烈幹掉也好,烈也是毫不在乎的。因為你們是私人毆鬥,所以由於某些緣故,警方是很難因這而入他的罪的。好了。我要說的話也只有這些,若是你仍然要送死,那我也阻不了你。再見了。」

說罷,芳便轉身離去。

離去前,芳忽然跟誠說:「怎麼啦?給我說了兩句便不說話嗎?真是沒用…」

「不是…我…」
「嘿…還說甚麼不是…你不是垂頭喪氣的樣子嗎?被我說中了要害吧?」
「我…」

「咦?」艾比魯也是首次看到撒卡這個頹然的樣子,而芳這時卻突然微笑起來說:「嘿…如果我真的說的沒錯,你真的是在逃避的,那你便直接去面對嘛…那不就成了嗎?呼…廢話說完了,再見了…」

『謝謝…』

芳離去後,誠緩緩跟艾比魯說:「謝謝你,艾比魯,剛才還是虧得你幫我解圍。」

「咦?剛才怎麼了?」
「嘿…沒甚麼…」

誠這時像是回復過來說:「嘿…今天反而是讓你看到我窩囊的樣子,不過也是因為剛才的那一場架,你也應該明白到你自己的不足之處吧?那麼,若你還保著小命的,那你便不要再偷懶了。啊!對了,你們剛才說甚麼決鬥,那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

「啊?你原來不知道的嗎?」

當艾比魯花了一段時間將他跟烈約戰的那事情,跟撒卡(因為撒卡這身份是應該不會知道這件事)說明一切後,誠便說:「是這樣嗎?原來你就是為了這個原因而要變強。不過,我管你是為了甚麼而要變強,我只要你在將來幫我解決那些隨機的魔獸,所以若是你的警覺性,仍然是像今天那麼差的話,那我真的可以再找別的人來訓練了。」

「明白了。」

艾比魯沒好氣地回答後,誠卻突然說:「不過你應該高與的,因為經過今天的這一架,我已打算早點教你一點你想學很久的東西。」

「是嗎?是甚麼?」

相對艾比魯此刻的興奮,誠則平靜地在面具內微笑說:「別那麼興奮,那東西我也不肯定你是不是有本事學的好呢。不過答案我卻先不跟你說,你明天準時到這裡來再說吧。」

聽到誠不肯說是甚麼,艾比魯便顯得有點掃興,而在回去準備繼續訓練時便喃喃自語地說:「小氣鬼。不說便罷了,反正明天你不也是要跟我說嗎……」

『謝謝你艾比魯…』看著艾比魯的背影,誠心中輕聲地說:『芳這女孩有說錯嗎?我逃避?我…我…我是在逃避嗎…我是在逃避嗎…在逃避嗎?不錯…不錯…我是在逃避…我是在逃避…我是在逃避著我的失敗…逃避著我的無能…逃避著我該面對,而我又沒有面對的現實啊…是我…是我…一切也是我害……對嗎…那麼…妳會不會這樣認為呢……』

結果經過長達數個小時的訓練後,倦得像是快要死掉的艾比魯,他卻在分別時隨意提起:「唉…真是不明白,到底那個叫做芳的女孩,她究竟是為了些甚麼,會特意跑來阻止我呢?嘿…該不會是因為我長的俊,暗戀我的她不想我有任何危險,所以才會……嗚…幹嗎打我?!」

誠擺擺手,從容地說:「因為看不下去嘛…到底是有些甚麼原因,那你難道不會去仔細想想嗎?嘿…真是受不了你這自戀成狂的笨蛋。其實那可是很簡單的嘛…你自己也留意到罷了。你剛才不是曾經跟我提起,那個叫芳的女孩,她的全名是甚麼?」

「哦?她的全名是甚麼?不就是芳.史巴達嘛…」
「是啊…不就是芳.史巴達嘛…」

「是的,那又…咦?!…那…又…芳…芳…史…史…巴…達…是芳.史巴達…」
「是啊…就是芳.史巴達,那你應該已想到了當中的理由嘛。嘿…虧你剛才還在她的面前,那樣侮辱和看輕那個叫做烈的人嘛…好了,你不是要回家嗎?還是你想再留下來,跟我再來一個特別訓練?」

只是,誠最後的說話,對這時已因為想到了問題所在,因而發呆的艾比魯來說,他已是聽不到了……

『糟糕…我剛才那樣說話,而她卻沒有打昏我,只是隨意地扁了我數記,這樣想起來她還真的是很溫柔呢……』

晚風這時繼續吹拂,而距離艾比魯和烈的對決日期,則只剩下十餘天。


[ 此贴被無病在2007-01-14 19:42重新编辑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5 楼] | Posted:2007-01-05 11:27| 顶端
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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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四章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四章



一:【甚麼?這一篇?喂?有沒有短一點的?】

『誠…對你來說,到底甚麼是「強」啊?』

『啊?這個哦…待我想想…唔…我想這應該是指……』『!』

睡眠中的誠,這時突然醒來。作著那身叫做撒卡的打扮的他,眼望樹林的某一方向。可是他很快便站起,並且以很快的速度消失於林木之間。

三分鐘後……

「那傢伙很少遲到的嘛…怎麼今天竟然會遲到呢?真是罕見呢。」同一處地點,艾比魯正在等候著「撒卡」的出現。只是今天遲到的艾比魯,卻不知道在左顧右盼的他的背後,誠的身影已是無聲無息地出現……

「嗚!是誰?!咦?!」突然被人從後在肩頭狠狠地打了一記,痛入骨髓的艾比魯慌忙轉身,但是他的眼前此時只見黑影的接近……

「哎呀!是誰?!是那個該死的混蛋?!偷襲之餘還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快說!」語氣雖然是充滿怒氣,內容亦好像是氣勢十足,但艾比魯眼下的模樣則和說話毫不相襯。

蹲在地上,以雙手揉著剛剛被刺中的雙眼,這種模樣不管怎看,恐怕和威風這一類詞語無緣吧?反倒是和滑稽、難看這些形容較匹配呢!

「唉…」搖著頭,撒卡(誠)在輕嘆後平靜地說:「笨小子,昨天你不是已經受了教訓嗎?怎麼你今天的警覺性仍然是這樣…唉…」

「是誰?!是那個卑鄙無恥的大混蛋?!你怎會知道…咦?!」

「你!」聽到艾比魯仍未發現到是他,誠的面上不由得浮現出無奈的苦笑。『嘿,這小子…怎麼這些對話內容,總是好像很熟悉呢?』

「笨蛋!還認不出我是誰嗎?!」

誠在沒好氣之下便罵道:「笨蛋!如果我是敵人,我在這時早已一招將你幹掉了!不不不!在剛才已可以了!還是認不出我是誰嗎?!」

「是…是…是撒…撒卡嘛…」半開半閉著眼,艾比魯勉強看到,使他變了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

「嗚…撒卡大哥…你便是想考驗我的警覺性,你也不用這樣狠吧?嗚…好痛…」

好不容易才「重開」的雙眼再次閉起來,艾比魯邊在揉著眼,邊在苦著臉說:「何況你便是要訓練我的警覺性,那你便該早點跟我說嘛…還要用這種陰狠的招數…實在…實在是太過份了…」

「唉…」誠這時候突然有種想放棄的感覺。
『唉…我終於體會到當日大哥他們的感受了…碰上這種學生,真是虧他們還能繼續教下去……』

猛一甩頭,活像想將腦內的想法驅出腦外似的,誠冷冷地說:「笨蛋!如果我早便跟你說,那還算是警覺性的的訓練嗎?既然已經偷襲了,那對手會用上甚麼招術,你不是應該早有覺悟嗎?!倒是你這臭小子真是差點氣死我…不但警覺性差,還要將我所說的都忘掉。誰人跟你說被人從背後突襲時,是應該立即在原地,毫無防避地轉身的?!那豈不是代表叫人給你一個迎頭痛擊嗎?之後還要立即蹲在地上揉眼?你是想繼續被人狠扁嗎?!痛死你這臭小子真的是活該!」

「喂…那是自然反應嘛…」

「混帳!你到底是在訓練些甚麼?!其中不就是要改變和控制你的反應嗎?!嘿,下一回我真的應該一腳便踢掉你的…嘿…嘿…嘿…」

「嗚…」聽到那寓意明顯的說話,與及滿含邪意的笑聲,艾比魯不由得在叫苦聲中,下意識地蜷縮著身子往旁退開。好像是避免這時便給誠坐言起行,立即便向他的要害部位來一腳的樣子。

『哎哎呀…我怎麼會這樣跟這小子玩的…那我現不就是在破壞著我,作為「撒卡」這個人的形象嗎?看來因為這個臭小子,搞得我好像是回到從前修練時的那個時候…嘿…不錯…那個時候…唔嘿……』

「咦?」這時候,艾比魯突然注意到誠默然不語,整個人猶如「死氣沈沈」這個形容詞的實例一般。艾比魯更是感覺到一種感覺,一種不同於對戰或壓逼別人時的氣氛,此時更是團團地包圍著他眼前的神秘男子。

『咦?!我在幹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啊…』

再度猛然搖頭,誠強自將那股沉重的氣氛驅開,渾若無事般平靜地說:「好了。不管怎樣也好,你這小子今後給我小心一點,不然被打死了也不會知道是甚麼事啊!那麼,我們便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說完這番說話後,誠卻看到艾比魯呆著凝望他。

「……」

「咦?怎麼了?幹嗎呆瓜似的看著我?」

「啊?!沒…沒有甚麼,我們今天要幹甚麼?和平日一樣,先完成基礎訓練後,再由你來扁我嗎?」

「……」『看來我真的是應該多克制和成熟一點……』

聽了艾比魯的回答,誠先是一陣默,然後便擺手說:「你忘了嗎?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我今天會教你一些新的東西嗎?」

本來打從昨天起是不斷猜測的艾比魯,現在卻因為剛才的連番事故而忘了這件事,他此刻便立即說:「對對對,那麼你今天到底是打算教甚麼呢?」

「這個啊…你便跟我來吧。」說著同時,誠當先而行,帶著艾比魯到了森林的另一處地方。

「咦?!這是…喂,這到底是甚麼啊?!倒是有點像是漫畫書中那些魔法陣呢…」

「不錯…就是魔法陣。」
「啊?!魔法陣?!」

呆呆地望著地上刻劃著的圖案,與及一些看不懂的符號或像是文字的東西,艾比魯詫異地問:「你所說要教我的新東西…就…就是指魔…魔法嗎?」

「是的,那又怎樣了?」
「太…太…太好了!實在太好了!」

艾比魯彷彿忘記了剛才的痛苦,只是在雀躍地連聲叫好:「我終於可以使用魔法了!我終於可以使魔法了!哈哈哈~~~嗚…幹嗎打我?」

敲過正雀躍萬分的艾比魯的頭後,誠搖頭嘆息說:「好一個笨蛋,你可別高興得太早,我現在只是幫你跟你要使用的魔法建立關係,與及只可以教你那些和使用魔法有關的知識,至於你有沒有本事真的使用到魔法,那還得看你的本事呢。」

聽到誠的說話後,艾比魯那興奮的火焰一下子便被弄熄,並茫茫然地問:「有分別嗎?」

「唉…事情也還沒弄清楚,虧你剛才還可以那樣興奮。」

誠沒好氣地說:「別的我不清楚,但以我所懂的魔法來說。通常是要由使用者本身的魔力,再得到媒體的轉化及借予力量,那樣才可以發揮出魔法本身的威力。只是,一些段數比較高的魔法使用者,他們則可以強制媒體借出力量和轉化魔力。更甚至,一些很強的魔法使用者,他們更有本事直接將魔力轉化,而不需要媒體的幫助和借出力量,又或者是直接以魔力產生需要的功效。」

「噢,看來我是跟你說了一些,你還未有需要知道的資料呢。」

看到艾比魯呆望自己,誠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一些還不是時候說的東西,而艾比魯則在呆了一會後問:「那麼…那麼你是屬於那一級的?」

「這個哦…應該是最普通的那一級吧?」
「呀?是最普通的那一級…」

被艾比魯突然問到自己的水平,誠便在稍為想了一想後回答。但是,艾比魯卻像是對誠的回答有點意外,而點點失望的神色,更是在他的臉上浮現出來。

「唉…喂,我不是早已跟你說過嗎?」

誠當然留意到艾比魯的反應,在面具後的臉更是不由得浮起了苦笑:「我的實力本來也只是普通不過嘛…只是你自己對我的水平過份高估罷了。好了,不要再浪費時間去說廢話了,待我先幫你和媒體訂立契約作關聯吧。快走進魔法陣中。」

走進魔法陣後,艾比魯卻問:「那麼你所謂的媒體,到底是些甚麼東西?不會像是電影那些情節一樣,事後我會有甚麼後患吧?」

「啊?哈…」

聽到艾比魯的問題,誠不禁笑說:「拜託了,你的想像力倒也不錯嘛。不錯,確是有那一類的禁咒術,但是由於付出的代價,又或是未知的後果可是不少,所以也沒有多少人會用也就是了。至於我所用的,和我現在要幫你弄的,則是最普通的魔法契約,所要付出的代價就只是在使用時要付出魔力罷了。至於所謂的媒體,不就是你平日看的漫畫或電視看到的那些,神或是精靈那一類嘛。當你使用的是普通水平的魔法,那多數是由精靈來辦,但是若你要使用那些高段水平的魔法,那你便得和神商量了。來吧。集中精神依著這一篇去唸吧。不要浪費我的工夫,你也不知道我要幫你弄這一篇東西,到底是花了我多少時間,傷了多少精神。千萬記著,一定要集中精神啊。否則你訂不了契約的話,那便是自己的責任了。」

「甚麼?!這一篇?!喂?有沒有短一點的?」

看到要唸的「短文」時,艾比魯不由得立即發出抗議的聲音,而誠便皺著眉說:「笨蛋。我是為你好才弄這一篇給你的。當你用這篇咒文,成功訂立契約後,那你便有機會使用很多不同種類的魔法。我當初學魔法的時候,唸的那一篇可是比你現在這一篇更長的很多呢…何況,你現在唸的這一篇雖然是很長,但是將來到了真正要使用魔法時,那可是省下了你不少的工夫呢!怎樣?若是不想學的,那便算了吧。反正現在想學魔法的人是你,而又不是我,我才管你唸不唸呢。只是,你可不要到了想懂得魔法的時候,才再來後悔現在你的決定啊。」

「……」

到了這個時候,艾比魯一如以往,已沒有了放棄的餘地。於是,艾比魯便只得開始去熟習,如何能夠做到流暢地去唸,那篇字數長達五位數以上的「短文」……

**********************************

在艾比魯練習了近兩個小時後,誠突然對艾比魯說:「艾比魯,你自己在這裡繼續慢慢唸,我到別處去一會。記著,不要偷懶!不然後果自負。好了…慢慢唸吧。」

「喂。你要到那裡去?」
「要你管?!」

稍事交待後,誠到了森林的另一處角落……

「請出來吧。芳小姐。不知妳今天再次來找我們,又是有甚麼貴幹?」

「……」

由於看到好一會仍然是毫無反應,誠皺著眉淡然說:「芳小姐,我不知道妳今天是為了甚麼而來,但如果妳的目的是想勸艾比魯那小子放棄的,那我想妳可以放棄了。那小子是不會答應妳的。如果沒有甚麼別的事情,那我希望妳離去吧。雖然事實是不會有甚麼大影響,但妳知不知道妳在這裡看著,這樣做是不大好的?還有的是,不管妳怎樣躲,妳也是不可能瞞過我的耳目的。我要說的就只有這麼多,請回吧。」

「呼…請等等…」

「咦?」

誠剛剛轉身時,芳的聲音隨即響起。

除了今天是穿了一條短牛仔褲外,和昨天相若打扮的少女便從林木後緩緩步出:「撒卡,請你等等。」

承受詢問目光,芳在呼了一口氣後說:「呼…不好意思,但是我想私下跟你談一談,請問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無意識地回望向艾比魯所在的那方向,誠緩緩說:「對不…」

「不。我不用你現在便跟我談。」

瞭解到誠的意思,芳立即說:「隨便你找哪個時間,地點也是隨便你選擇吧?那樣應該沒有問題吧?」

「哦…那麼今晚十一時吧。地點則就在…!」

說到一半時,誠忽然想起了一點事情,並在稍事猶疑後搔著頭說:「唔…時間仍然是十一時吧?那個可不太方便改,地點還是由妳選較好。」

「咦?啊…那麼好吧。地點就選…」本來對誠的舉動覺得有點奇怪,但很快便明白誠的用意,於是芳也選了在市中心的某個位置。

『唔…不是經過那一帶,那麼碰上隨機的機會,應該不會太大。就到那裡吧…』「好吧,就在那處吧。」

說畢,誠便轉身離去,但是在快將離開時,誠忽然站定問:「是關於烈的事嗎?」

「啊?」
「嘿,晚上見。」

雖然大半張俏臉被鴨舌帽擋著,所以無法清楚看到芳的表情,但誠仍是知道芳那微微愕然的反應。只是,並沒有其他的舉動,誠只在微微一笑之後便離去了。

「呼…果然是怪人一個。」很快便回復平靜,芳也在微微一笑後,快步離開森林。

**********************************

結果忙了大半天,艾比魯終於順利將那篇「短文」唸好,亦在誠的協助下,順利地和各媒體訂下契約。只是,艾比魯卻對仍然未能使用魔法,感到相當不滿意。

「混帳。我剛才不已經和那些媒體們訂了契約嗎?怎麼我到現在仍然是不能使用魔法的?」

相對於艾比魯的激憤,誠則顯得十分輕鬆,並悠然地說:「笨,首先是媒體雖然是跟你訂了契約,但只是代表他可能幫你的忙,而不是他一定要幫你的忙。自然,如果你的魔力夠強,又或是你的能力夠高,那些媒體倒是很樂意,甚至是很希望幫你的忙就是了。只是以你現在的魔力和本事哪…嘿…哈…」

「甚麼?!」

裝作看不到艾比魯額上的青筋,誠繼續冷淡地說:「我剛才也說過,一些能力和魔力較強的使用者,更是可以做到強制媒體…唔…應該是說強行吸取媒體的力量來使用。另一方面拜託你想一想,便是你跟別人訂了合約做生意。若果你連最基本的本錢也付不起,你又憑甚麼去要別人給你好處呢?何況,即使你有本錢,人家給你的回報或是服務水準,也應該是會看你的本錢、投資額和經營能力有多少才決定吧?嘿,想無本生利?少給我在這裡做夢了。」

「……」

好半響後,艾比魯頹然地問:「那麼你所說的本錢,到底又是些甚麼?」

誠淡然微笑說:「本錢是甚麼?你看漫畫、玩電玩不也是常常看到嗎?最主要不就是魔力嘛?當然,你的集中力、凝聚力、感覺、韌性和耐力等等也是相當重要的。事實上,我本來是不想這麼早教你魔法的,因為那只會使你分心,令本來已經是不足夠的進度變得更慢。可惜,由於你昨天的『精彩表現』,加上你還得在半個月後跟人開打,才搞得我不得不提早教你魔法。好等你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被那個叫烈的人打慘了,也勉強可以用回復魔法幫自己治傷嘛。」

「原…原來…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所以才……」
「就是因為這個理由,所以我才會突然想到要在這個時候教你魔法。」

本來已是低落的艾比魯,更是被這番說話打進谷底,但是誠好像是毫不察覺般,繼續隔著面具微笑說:「不過你在現在仍不能使用魔法,這個問題主要在於你的魔力那裡。我還真的想不到,你本身是有著比較常人強的精神能力,但魔力的水平只是和常人差不多罷了。看來你的能力和潛力類型,也多半是屬於戰士那一類居多了。所以,你的魔力不管是在質或量,也是不足以讓你在這時使用魔法。否則便是你強行使用,結果也只會令你力竭倒地,這更不要說想跟人動手了。也是因為這樣,你在這段日子中,你便好好培養你的魔力吧。」

「慢著!」

忽然想到一件事,艾比魯隨即熱切追問:「那麼你可不可以像上一次那樣,直接將你的魔力貫注在我的身上,用這個方法將我的魔力逼出來?雖然…雖然那是危險了一點,但我也覺得這是值得一拼的。」

「很好的構想,但很可惜那是不行的。」
「呃……」

雖然艾比魯對他的想法是寄予厚望,但是誠卻以無情的事實回應:「其實人體本身早已經有著相當的力量和魔力存在的,只差不但無法自由使用外,在質和量也是不合符理想。另外,我早前對你使用的方法,其實也等同將你本身的基礎潛力逼發出來,所以你的魔力在當時也是一起被激發出來,只是質和量也不足吧。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不要再多想,先跟我學了較為有效提升魔力的方法,再自己增強魔力好了。反正不同於氣那些力量。魔力要提升,當中的辦法可是比要提升力量更容易,你在平日也可以很容易,在不為人所知的情況下辦到。那麼接下來的,你便要仔細聽好了……」

「對了。」數個小時後,在大約晚上八時左右的時候,艾比魯今天的訓練總算結束。但在分別前,誠卻突然問艾比魯。

「艾比魯,對你來說,到底甚麼是『強』啊?」
「啊?!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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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進行了一些訓練後,誠在快要十一時,正打算休息一會時才想起一件事:『糟了,剛才只顧想那小子的事,差點忘掉約了那女孩的事。真糟糕,這樣一來,我自己的時間都快沒有了。算了,我就認吧……反正威爾和科露他們真是沒有說錯,我果然好像是一個不大懂得說「不」的人哪。』

心中自嘲一會間,誠也得立即趕去約定的地點了。

十一時正,一名身穿紅色外套白色短上衣,頭戴鴨舌帽的少女,正倚在一處公園中的燈柱旁,一副在等著別人的樣子。

穿著這身稍嫌單薄不足的服飾,少女對於清涼的晚風,與及三名正緊盯著她那修長的雙腿看,單從外表看已有九成可以肯定是流氓的男子,也是沒有任何明顯的反應。只是,被鴨舌帽所掩藏的臉上,少女的眉頭則已微微皺起了。『都是因為那怪人,害我又碰上了麻煩……』

五分鐘後。

『這一次倒有耐性呢。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才行動。只是我想,多半又是那句吧?「小姐,妳在等人嗎?」』

「小姐,妳在等人嗎?」

『嘿,果然是…雖然在這種場合,好像確是沒有甚麼話可以說,但請找一次有點新意好嗎?再來,「喂,小姐…」』

「喂,小姐…」

『「不要那麼酷,跟我們聊聊好不好?」』

「不要那麼酷,就跟我們談兩句嘛……」

心中苦笑,芳這時緩緩抬起頭,冷冷地望向正包圍著她的三名青年。

「哦?」

包圍著的三人,在看清他們那「獵物」的相貌同時,他們均是顯得有點意外。只是,意外的結果便是導致他們立即失去耐性,而緊接下來的說話亦隨之出現:「小姐,看妳好像等了許久的樣子,我們想妳的男朋友多半是不會來了。不如就請小姐妳賞個臉,和我們一起去玩玩好嗎?」

『哦?這一次看來真是挺有耐性,還是因為仍然未看穿我是甚麼底細,所以不敢亂來嗎?唉,雖然「陪」這三個傢伙「玩玩」,不錯是可以打發點時間,但我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情……』

作了決定,芳便以冰冷的神情和語氣,冷然說:「不好!快給我走開一點!」

這反應對芳來說是很正常,但是那三人的反應以流氓的行為來說,亦是很正常的:「喂,小姐。不要拒人於千里嘛…我們…」

說著同時,其中一人的手已因為按捺不住而開始有所行動,但這也代表著開始另一種行動的訊號……

「嗚~~~」在快將得手的瞬間被芳伸手抓著,並且順勢微微用力一扭,本來不懷好意的手指當中,有兩根便立即變了螺絲一般,而手指的主人便在慘呼中倒在地上。

「可惡!妳這臭丫頭!看妳幹的好事!」
「哼!妳竟敢這樣做,妳可不要以為妳今晚可以輕易便擺平!」

「是嗎?」
無視兩名張牙舞爪,流露出滿臉邪笑兼且接近中的男子,芳只是緩緩再次抬起頭來。一抹豪爽兼英氣十足的微笑,此際出現在她的俏臉上:「來吧,我倒想看看你們可以支持多久呢。」

說著寓意不明的說話,芳便主動欺近那三名正錯誤解讀的流氓(本來倒在地上的那人,現在已勉強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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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來…唔…你來了多久?」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足一分鐘,芳便對一名正慢慢步近,身穿黑衣、頭戴面具的男子說話。只是,她在說話的時候好像想到甚麼,所以便側著頭將說話的內容稍作變更。

「不好意思,我也是才剛剛趕到,來了前後不足兩分鐘。」
「哦?即是我開始想扁人時便來到…對了…」
「對不起…」

對於誠的道歉,芳卻立即搖頭說:「喂,不要弄錯,我不是想說你…」

「我知道,我是為了我的遲到而道歉的。」

「哦?」對於誠的解釋,芳不禁心中暗笑。『哈…這個怪人倒也挺有趣嘛。』

「那麼,我們需不需要換個別的地方?」

「哦?嘿…」循著視線,芳看到那三名失去知覺,倒在地上兼在短時間內,相信是再起不能的流氓,她便冷笑說:「想說我出手太重是嗎?嘿,若是想說的,那你就隨便說吧。反正我也不在乎,而且這些傢伙也是……」

「不,妳是出手太輕…」

誰知說到一半時,誠亦在稍想一想後說:「雖然是輕了一點,但也差不多了。雖然還不至於會幹掉這一類傢伙,但我的習慣是脫臼或斷骨,又或是留點記號在他們的身上。如果情況嚴重一點的,我也不排除要這些傢伙,有任何永久性傷殘。或許是我的習慣不好吧?不過算了,至於這些傢伙就算不是罪有應得,也至少絕對不會是無辜就是了。」

「咦?嘿……」
默然凝視對方一會後,芳突然笑了起來:「嘿哈哈哈……」

「請問我是說錯了嗎?但我卻不大覺得……」

「啊?哈哈哈…果然是一個特別的怪人,我想不用了,我們進去公園中談吧。現在要到別處相似的地方,那還真是挺麻煩的。」

「好了,那妳可以說吧。」誠和芳兩人到了公園內之後,誠二話不說便立即出言詢問芳,要求他今晚到這裡的原因。

「這個…」

稍事猶疑後,芳點頭說:「我想因為昨天的事,那個叫艾比魯的人,已跟你說過我和烈的是甚麼關係吧?不錯,烈是我的哥哥…」

「不錯。這個我早已知道。」
「咦?你早已知道?這件事,不是那個叫艾比魯的人跟你說的嗎?」

呆了一呆後,誠擺了擺手,淡然回答說:「是的。我大約在一個月之前,曾經見過妳和烈兩人。只不過當時妳們正忙著扁人,沒有留意到我的存在吧。」

「一個月之前?我和烈?我們在扁人?啊!你是說那一天的事。」芳所指的事情,是發生在大約一個月之前的某夜……

當晚,芳因為有些事情,所以約了烈在市中心的某處碰面。只是,在等候遲到的烈的時間,芳卻看到兩名流氓硬架了一名女孩到小巷中。

為此,看不過去的芳想憑她的本事,狠狠教訓那兩名流氓一頓。豈料那兩名流氓竟然是某黑社會的成員,而且更有本事能夠在芳的鐵拳下捱上近十分鐘之餘,還在捱揍期間用手提電話找來了一批人來幫手。

眼見那封鎖著退路,而且不但多數手持凶器,人數更竟多達三十的對手。久歷戰陣的芳儘管明白眼前的形勢,但她亦沒有因而感到擔心或害怕。因為在那時候她聽到一名少年,那充滿不屑意味的冷笑和譏諷……

「芳。這就是妳今天約我來的目的嗎?真沒用,只是一點雜碎也對付不了,就只會給我惹上麻煩…哼!好了,你們這些雜碎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要來便快點來吧…」

「這小子?!」
「幹掉這臭小子!!」
理解到說話中的「雜碎」,與及後半段說話的對象是誰,一眾流氓也不再多說廢話,立即向芳和烈兩人動手。

最終在數分鐘過後,在小巷中只有芳兩兄妹站著的時候,她們卻留意到那本來被扯破上衣的少女身上,不知在何時給別人罩上了一件外套……

「你果然是很強,可以在不給烈發現的情況下,將外套給了那個女孩。」

對於芳的說話,誠只是在聳一聳肩的同時隨意說:「也不是甚麼本事的事。只是妳們兩兄妹只顧著吵架和扁人吧。那麼,妳可以繼續說吧?」

點了點頭,芳平靜表示:「我今天特意來找你,是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幫忙。」

「幫忙?我有甚麼可以幫到妳的?」

誠顯得有點不解:「若是能力不足,妳不是可以去找烈嗎?一方面他的實力對妳們來說是很強,另一方面他更是妳的哥哥,那有甚麼事不能去找他,反而要特意來找我這個才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

『咦?甚麼是「他的實力對妳們來說是很強」?』

留意到誠的說法,芳微微覺得有點奇怪,但她仍是平靜回答:「那是因為…因為我想請你幫忙的事,在我目前所見的人之中,應該就只有你一個有可能做到。」

「拜託你。請你打敗我哥哥!」
「甚麼?!」

無疑是作過一些假設,但誠想不到芳的目的,竟是要他去打敗烈,打敗她的親哥哥。對此,誠在面具後的臉,眉頭亦隨即皺了起來:「抱歉。先不說我能不能勝過烈,但妳若沒有一個像樣子的理由,那我可是絕對不能無緣無故,便幫妳跑去跟妳的哥哥開打的。」

「理由…理由……」

芳輕輕咬著下唇,好半響後才猶疑地說:「那個…那個我不知該怎樣跟你解釋。只是我可以肯定地跟你說,烈這傢伙現在是一個,有著力量至上的想法,認為所有事都是可以暴力解決的人。如果放著他不管,那可是對誰也沒有好處的。」

凝視著芳,誠好一會後才搖頭說:「這不能算是足份的理由。再說,他所想的雖然不能完全算對,但也不算是完全錯誤啊。再說,嘿…憑他的能力,也還未至於可以說甚麼憑他的力量去克服一切,這些不自量力的廢話吧?還有最重要的是,妳給我的感覺來看。除非烈真的是弄了些甚麼實質性的亂子,否則妳應該是不會突然這麼心急,要阻止烈的行動吧?這樣反而應該是我拜託妳才對,若妳真的是想找人幫忙,那就請妳老實一點,跟我說出一切的前因後果吧!還是妳有一些事,是不想讓我知道的?只是很對不起,假如妳是想找我幫妳的忙,那我至少也想知到我究竟是為了甚麼,要為一個幾近是毫不相識的人,去找一個算是強者的人開打。」

「好吧……」

遲疑了好一會,芳在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後,活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那我便跟你說吧。」

「慢著!我先旨聲明。」

誠這時突然打斷了芳的說話,並且神情嚴肅地說:「我很笨,所以若果妳現在是跟我撒謊,那我多半是無法看穿的。但是當我知道妳是騙我的時間,那先不要說我答應妳的事作廢,我更是絕對會在事後另外找妳算帳的!明白嗎?」

「哦?嘿……呼…明白了…明白了…」

芳先是因為心中感到不滿,使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是她很快釋然說:「你放心好了。我也沒有那種心情跟你說謊。想不到你也相當小心眼呢。男子漢大丈夫不是應該心胸廣闊一點嗎?」

「對不起。」

搔著頭,誠吶吶地說:「到底這些事還是先說清楚,先小人後君子比較好。只是…只是…唉…我也不懂應該怎樣說才對。」

「哦?哈哈哈…」
此時看著誠,芳不由得笑了起來:「真是一個怪人。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那麼你可要聽好了。我和烈是某富豪的私生子女。」

「咦?」

「怎麼了?我想這應該不是使你很意外,而是覺得這是很老套的情況吧?」

「不…不…妳繼續吧。」

輕笑一聲後,芳微笑說:「總而言之,我們兩兄妹由於現在是不可以讓人知道我們的確實身份,加上我們的老爸是住在別的城市,所以一直以來也是我們一家四口住在這個城市的……」

「一家四口?」
「啊!不好意思,但從前確是一家四口……」

這時,神情忽地顯得有點淒楚,但就在神情和苦笑出現前,芳卻故意低頭藉鴨舌帽來將她的神情掩蓋:「我們老爸派來照顧我們的管家漢斯爺爺、我和烈。至於我們的媽媽……呼…她在我們小時候已經去世了……」

「抱歉……」

「呼…不用道歉啦…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何況我現在也不是小孩啊。到了現在,連她的樣子也得看相片才能記起,難不成還要整天喊著我要媽媽嗎?嘿…真是的。」

再次抬頭,剛才那淒然的神色,此時不再復見。現在的芳,臉上帶著爽朗的微笑,與及眉宇間的堅毅。可是,誠的感覺卻從這張臉上,另外找到了一絲眷戀、與及一絲落寞……

「噢…都給你帶開了。」

微微苦笑,芳繼續說:「由於我們的老爸有的是錢,所以我們在漢斯爺爺的照顧下,本來倒是衣食無憂。只是,或許始終是覺得差了一些甚麼吧?自從媽媽過世後,我和烈都好像是不大喜歡待在家中,亦不大喜歡和別的人們待在一起。另一方面,像我們這些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管的人,自然是有一些混蛋會找上我們的麻煩。為了要保護我不被別的孩子欺負,所以烈從小便常常跟別人打架。這或許是因為我,又或者是別的緣故吧?漸漸地,他不知在甚麼時候開始,變得極度崇尚力量,認為只要擁有力量,便可以以暴力獲得一切。因此,他便自己拼命地去鍛練,希望可以變得更強。慢慢地,力量變強的他由於藉著力量,加上我們老爸之故,而沒有人敢胡亂違逆他的意思,使他開始變得自大和霸道。」

芳苦笑說:「對了,這樣一來,你應該明白我在昨天,為甚麼會說像艾比魯這種毆鬥,烈便是幹掉了艾比魯也多半是會沒事的原因吧?因為只要是這性質的事件,我們的老爸便有本事用錢,又或是找人來狡辯,說這些事是烈為了自衛而傷人。結果,烈多半也是會無罪開釋,也是因為這樣,他也變得更是肆無忌憚。」

「妳們討厭妳們的父親嗎?」
「咦?」

對於誠那突然而來的問題,芳先是一呆,好半響之後才苦笑回答:「也不算是討厭,而且他其實也算是對我們很好。只是…只是不管是我或烈,總是覺得有點怪怪的感覺,覺得很難去和他相處吧。嘿,倒是漢斯爺爺,他反而是有點像是我們的爺爺。可能也是因為這個,所以烈覺得很難面對爺爺,所以才刻意用我們煩著他來作理由,自己搬了出去獨居。啊…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

用力搖了搖頭,芳繼續說:「簡單來說,烈最近數年來從來沒有敗過,所以這也讓他變得越來越狂妄。只是,他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所以不管我怎樣努力還是勝不了他。因此,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將他打敗。那麼,之後的事情便由我來跟他處理便成了。」

「……」

默不作聲好一會後,誠便說:「目前我還不能肯定地答應妳,但是便是我要動手,那也肯定會是半個月之後的事。而且,不管妳怎樣說,我仍是不會在這一天之前動手的。」

「不!拜託!請你答應我,你盡可能早點動手吧!不然…你到底是想得到甚麼報酬?你儘管說好了,是要錢嗎?還是其他的東西?」

「哦?」

這時微微感到意外,誠對焦慮之情,已是洋溢於臉的芳的說:「怎麼了?是那位漢斯老先生有事嗎?」

「啊?!你…你…」
「猜對了。」

「唉…」嘆了一口氣後,芳沉沉地說:「爺爺他的身體…爺爺在近兩年身體已經是不太好,他的情況在早數個月前更是惡化了。現在,在醫院中的爺爺跟我說,他所以仍然要苦苦支撐著,目的就是只想看到烈他回頭,能夠去看他…所以……醫生說,爺爺的情況,少則一月,多也只有三個月…所以…所以…可是,爺爺的情況…咦?」

猛地甩一甩頭,接著芳認真地說:「那麼,你到底是想要多少報酬?請你說吧!若是可以給你的,我是會盡量辦到的。」

「小姐,妳真是不知道別人要賺錢,那是多麼的艱難的事啊…」

誠搖頭苦笑說:「不過,我雖然不是甚麼富豪,但我目前正巧也是不愁衣食,所以妳用錢可是不能打動我。」

芳聽後有點焦急:「那麼,你到底是想要些甚麼?珠寶?美術品?還是其他?還是……」

說著同時,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儘管說出來,我一定會盡力找到的。」

「唉…芳小姐…」

輕嘆後,誠沉重地說:「很不好意思,但我想我真正最想要的東西,妳是不可能給我的……」

「咦?」

這一回卻是誠在猛一甩頭後說道:「好吧!我答應妳的要求,但條件便是要妳為我做一件事,那樣可以吧?只是,縱使這可能是很自私,但我一定要在半個月之後才動手。」

「好!就這一樣一言為定!但是…你真的不可以早點動手嗎?」

「對不起,但是不行。」

先是搖了搖頭,察覺到芳剛才所退的一步,理解到當中所包含的意思的誠,卻忽地低笑說:「嘿.而且妳也可別高興的太早。先不說我不一定可以勝過烈。何況,妳還不清楚我到底是要妳幹甚麼事啊?嘿嘿……」

聽到誠的笑聲,與及看著那古怪的笑容,芳心中感到了一陣寒意:「你…你…你這算是威脅嗎?」

「怎樣了?後悔嗎?若是不想幹,那樣就拉倒吧?反正要和烈那怪物交手,我也沒有多大的勝算啊!犯不著只是為了這一點小事,拿我自己的性命去賭嘛。」

豈料……

「呼…好!就這樣吧!我答應你!」

「呀?!」

本來事情還剛剛看到一點曙光,不料情況卻突然急轉直下,但事情儘管發展至此,芳仍然是堅決地說:「只是,為了預防你突然反悔,所以報酬要待事成後才能給你。怎樣?」

「好吧,那麼我想我就算是說想要點訂金,那也是不可能吧?嘿,不要緊,只要我在半個月後將烈打扁了,這便可以了吧?不好意思,誰教我是一個成長中的男人,需要那些東西自然是必然的嘛。那麼,這裡也應該再沒有我的事吧?這樣我就先跑了。再見了,可愛的女孩,我們遲點再見吧。嘿嘿,放心吧。搞不好我在半個月後,可能會因為我當時的心情不錯,所以最後只會要妳請我吃一頓午飯呢。再見了……」

說著這樣的說話,無視沉默不語的芳,誠在同時間轉身,慢步揚長而去。

「……」

除了那三名仍然失去知覺的流氓,廣大的公園中只剩下芳一人,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晚風中顫抖……

『媽媽……呼…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爺爺和烈那大笨蛋…只是…只是想不到那傢伙,原來也只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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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做好事前,是不是應該先考慮現實的因素和自己的能力?】

「咦?你回來啦?」
「咦?當然是回來了。不然妳現在是跟誰說話?」

「你怎麼了?笑得那麼怪呢?」
「嘿,啊!對了…」

對於古露的問題,誠沒有回答,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古露,妳待在學校的時間比我長,那妳認不認識我們學校中,一個…唔…是了,名字是叫做螢的女孩?」

「螢?」

聞言後呆了一呆,因為想不到誠會突然問別的女孩的事,但古露亦立即回答:「喂,無疑螢這個名字不算有很多人用,但也請你給我收窄一點範圍好嗎?那樣我可是很難想啦。有沒有一點特徵或者是資料?」

「唔…」

抬頭細想了一會,誠接著便搔著頭說:「她大約是十四至十六歲左右吧?身高約莫是一米五多一些、黑頭髮,樣子我不知該怎樣形容,但是挺可愛的……呀!還有,她給人的氣氛是相當陰沉的…咦?怎麼了?怎麼會這樣望著我的?」

看到古露以似笑非笑的神色望著自己,誠感到全身也很不自然,而古露則微笑說:「沒甚麼,只是那女孩是你的目標嗎?是誰家女孩那麼不幸?給我們的誠大哥看上?」

「甚…甚麼!?」

走進客廳中的誠,聽到古露的說話後,立感一陣無力,並隨即抗辯說:「喂喂喂…拜託妳可不要跟我玩啦。甚麼看上啦?我只是有點事想找那個女孩吧。妳儘管跟我說好了…喂!不要那樣看我!不是妳所想的那樣啊!拜託妳給我正經一點好嗎?」

「好的好的…」

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古露面帶古怪的微笑說:「印象中我實在是不認識,也不曾留意到有這樣的女孩。如果你真的肯定那女孩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唔…那麼我想你去找緣,或者是夢她們,我想她們應該會可以幫到你的。」

「甚麼?找她們?為甚麼?」

看著誠一臉不解的樣子,古露依舊微笑回答:「為甚麼?因為因夢和緣她們是我們學校中,堪稱是人緣最好的兩人嘛。不要說是我們學校的,便是別的學校的人,她們也認識很多呢。」

對這答案,誠顯得有點意外:「人緣最好的兩人?喂!名字叫做緣的,那就代表人緣很好的嗎?還有,緣也罷了。那個叫做夢的兇女孩,她像會有很好的人緣嗎?」

「呵…」

古露的回應,卻是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微笑:「誰教你倒晦,當日碰上那種情況嘛?事實上不要說別的,像緣和夢這麼可愛的女孩,加上她們的性格又好,那當然得到別人的歡迎和支持嘛。當然~本小姐也是很可愛,所以人緣也絕對比誠大哥你好。對了,你不要說夢的壞話,雖然在我們學校中的男生們,對她的外表評價只是和緣差不多,但她人緣之佳,那可是連緣也自承不及的啊。對了,想起來我好像是從未見過夢除下眼鏡的樣子,那你當日又有沒有看過呢?」

「啊…那…那個啊…沒…沒有…唉…」

說著同時,誠的手已按在他的額上:「嗚…這個到底是個甚麼的世界啊!緣的性格已是夠兇的,還要那個更兇惡的,竟然會比她更受歡迎…嗚…頭好痛…噢…這個世界已經是瘋了……咦?!對了!嘿…那麼我明白為甚麼那個女孩,會懂得找到哪裡來了……」

「你在說些甚麼啦?甚麼那個女孩?」

本為誠那樣子在笑著,古露卻留意到誠好像是想到某些事情。不過,誠也沒回答,只是聳聳肩便問:「妳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芳的女孩?我想,這個女孩不但是認識緣,而且最近更是和緣談過,有關艾比魯要和烈開打的事吧?」

「你怎會知道的?」

「聽妳這樣說,即是代表妳不知道她是烈的妹妹吧?」

聽到誠的回答,古露立時一愕,誠也不再多說,轉身便朝二樓走去:「好了。關於芳和烈的事,我遲點再跟妳說好了。我有點頭痛,給我先睡半個小時,之後我才再說吧。」

只是,古露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並急忙問:「誠,慢著,你在早兩晚,和星塵先生去吃東西時,星塵先生有沒有跟你說過些甚麼特別的事情?」

「咦?沒有啊。怎麼忽然問我這些事呢?是那個兇女孩有甚麼問題嗎?」

「唉…」

聽到誠對夢的形容,古露不由得苦笑說:「一個稱對方是變態,另一個則說對方是兇女孩。嘿,看來你們的誤會還真的是很深呢。噢,是了。那也不是甚麼嚴重的事情。只是夢說她最近覺得她父親,好像是有點甚麼心事似的,所以我才多口跟你問上一句罷了。」

「是嗎?那便最好,遲點再說吧。」

「喂!那麼你的晚…唉…」

不待說畢,誠已到了二樓,所以古露也不堅持,只是苦笑著輕聲說:「算了,等你醒來後再說再吃好了。」

**********************************

在誠開始進入夢鄉的同時,市郊地區的某工地那裡,此刻正有三批人在對峙…不!嚴格來說應該是三人對上一批人,另外再加上一頭突然出現的怪異生物才對。

「拜託了!我明天還有一個小型測驗的,而且我可是還未溫習的,今晚可不可以早點完結啊!」

「別多說了!向那頭怪物作第一擊後,我們便要快點退開,而且要盡快通過對方的陣列。」

「甚麼?!喂!妳那個到底是哪門子的計策啊!嘿,我們這樣豈不是和送死沒有分別嗎?」

「嘿,都甚麼時候了,我拜託妳就別跟我們開玩笑了。我們去吧!」

在熾烈但低聲的對話完結後,早些時候曾經和誠交手的三人,立即依從那使用長鞭的女孩的說話,朝那頭該是誠口中的那種「隨機」的怪物攻擊。

風爪!連擊!

「吼~~~」連續超過十道真空刃,帶著呼嘯聲朝著怪物攻去,而在怪物怪叫及閃避過後,真空刃仍是在怪物的身上,開出了數道激濺著鮮血的血痕。

「退!」

一聲嬌叱同時,女孩的長鞭已飛快纏上剛剛著地的怪物。

「喝!」一聲低喝,長鞭上的力道一收一放,在收鞭的同時,少女已令怪物中計。

由於要抵抗少女長鞭拉扯的力量,怪物立即往後用力,但哪知長鞭卻在同一時間將力量回吐,更因為同時撤鞭而使怪物的狂力失去了對抗的目標。結果,在剛剛中鞭之處現出血花之際,怪物也由於自己往後發力,加上少女往牠那方向送出的勁力之故,整頭怪物往後拋開數米的距離。

就在這瞬間,原本還在鬥嘴的三人已極配合地藉火炎箭開路,朝另一批人數眾多的對手衝去。

「快!不要纏鬥!盡快突破!」在少女的低呼中,三人憑著良好的配合和默契,加上比對方強的實力突破敵陣。

「我們先退到別處吧。不需要和這些嘍囉,作無意義的戰鬥。」
「咦?我們不打嗎?」

突破敵陣,並且拉開了一段距離後。那名使用長鞭的少女,苦笑著跟那使用帶著爪的拳套護手的少年說:「你剛才不是說要回家溫習嗎?還是因為剛才和對方打了一會,所以現在又想和對方開打?拜託,如果不是必要的,就算是再殺多一些嘍囉,那也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何況,我不是說現在便要離開。」

「我明白。但妳打算怎樣?難道妳想不管那頭大傢伙嗎?我想那些嘍囉或許是針對我們,但那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大傢伙,恐怕是會無差別地攻擊吧?」

少年明白到他們幹掉對方的嘍囉確是沒有甚麼意義,因為最重要的是找出對方的首腦。只要消滅了首腦,這些嘍囉不用對付也會自動消失,但假如對方的首腦繼續存在,這些嘍囉可是殺之不盡的。只是,少年現在則考慮到,若是讓這頭怪物闖到城裡,那多半會產生不少無辜的死傷者。

「放心吧。我有考慮這種情況。但我們還是先再拉開一點距離吧。」儘管那名少年明顯是三人當中的指揮者,但由於他們向來均是認同少女的智略,所以這一回儘管是有點疑惑,還是依循少女的說話,拉開和對方及怪物的距離。

「那麼現…」
「抱歉,不過請看。」

不待少年說下去,少女已手指剛才她們所處的位置。這時只見剛才那頭怪物,由於失去了原有的目標,因而向那些嘍囉對攻。

「不好意思。」

使用長鞭的少女歉然說:「只是我想如果要我們在同一時間,對付兩批,以至是更多的嘍囉。憑我們現有的實力,我們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在現今這情況,我們還未能看透那頭怪物的確實實力,假如我們受到雙方的夾擊,我判斷這對我們來說,應該不會有任何好處的。所以我想利用那頭怪物,牠那無差別的攻擊,先借牠解決那些嘍囉的阻礙,之後我們才再合力,夾擊那頭應該會消耗不少的怪物。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方法,但我仍是選擇以各人的安全,與及節省的時間為優先。」

「不。妳做的很對。這是我沒有想清楚。」

搔著臉,少年微笑回應:「妳說得對。最重要的還是大家的安全。那麼我們便等待適當的時機,然後才再動手吧。對了…」

少年望向那使用火炎箭的少女,並且平靜地提問:「妳今晚有沒有發現她?」

「沒有。」

留著火紅長髮的少女,這時搖著頭說:「完全沒有。打從前天起,我再也感覺不到她的出現。或許是當晚她發現了我們,又或者是她最近有點事,都沒有出來吧?」

「不打緊啦~其實我想與其繼續浪費時間去找,那倒不如早點將對方解決更好?我們也不一定要找到那兩人吧?憑我們的實力,應該也是有取…好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動手了!去吧!」緊盯著遠處戰場的少年,此時一馬當先,主動攻向那頭隨機的怪物……

**********************************

第二天晚上,誠一如以往在打發了艾比魯後,再獨自作了數個小時的訓練。之後,他才回家去吃他的「晚飯」。

只是,他卻想不到會在今天晚上,另外再碰上意想不到的麻煩。

『看來不單是那個臭小子,我自己也得再加強禁制的水平了。只是,我到底還要多久?還要再等多久才可以找到那東西啊?我實在是很想早點回…咦?不,不是隨機的,也不是早幾天碰到的。到底是甚麼?是打劫嗎?唉…算了。到底是碰上了,放著不管也不太好。反正那些倒運的可憐傢伙也不是無辜,那便去吧。』

想到這裡,誠就連衣服也不轉換,立即閃身進入了小巷之中。

「嘿,嘿,嘿~朋友,這一回你可是逃不掉吧?」

一名壯年男子,正和數名同伙,包圍著他們那走投無路的目標:「哼!你知不知道為了要逮著你,可是浪費我們不少的工夫呢!」

「既然不想浪費,那乾脆不幹不就好了?」

「誰?!是那個不要命的混蛋?!敢阻著大爺做事?!」

對於男子們的怒聲喝問,現身巷口的少年卻搔著頭,以毫不在乎的語氣淡然回應:「老實說,我真的是很想死的。嘿,還是不要跟你們說這。對了,如果我說我是警察,那你們是不是會立即投降?又者是立即滾蛋?如果是,那我便說我是警察好了。」

「臭小子!!找死嗎?!敢跟我們開玩笑?!」

「啊?還真是少見啊。」

少年慢條斯理地說:「真的是很少看到,像你們這種笨賊呢!竟會笨得三個人去打劫一個人?你們每人到底可以分到多少賊贓啊?真是生活逼人啊!還是你們剛巧是三位同行,碰巧也是挑上這頭倒運的肥羊呢?」

「誠?!」正當三名壯漢均為誠的說話而怒不可遏之際,那「倒運的肥羊」卻先行認出了誠。

「咦?是星塵先生?原來那倒運的…噢…抱歉。」

先就自己的失言道歉後,誠卻立即為另一件事頭痛。『真糟糕,千不碰、萬不碰,就偏偏會碰上熟人的…』

「誠!不要管我!危險!快跑!」

「謝謝。」
星塵的說話,讓誠不禁心生陣陣感激之情:『真是一個親切的人。不過放心吧。雖然體型有所不同,但那個叫芳的女孩也可以輕易擺平三個,那我便是打扁了這三個人。這也算常人可以做到吧?他們大不了最多便動刀子罷了…咦?!』

豈料這一次,誠卻有點意外。因為,他留意到這三人帶著的不獨是刀子,還各自帶著一些槍械。

「喂!甚麼時候開始,連打劫一個人,也要三個人合力之餘,還要動到槍械啊?」

「誠…」星塵眼看誠面對這種情況,竟然還是絲毫不為所動,一時之間倒是驚得呆了。

「嘿,該死的臭小子!若你還不快給我們滾蛋?那我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慢著,這傢伙好像是認識這小子的。那麼我們需不需要……」三人當中的其中一人,先是向星塵一望,再望向了誠,並且向同伙的人作出提問。

「不錯,反正也不差多少。嘿,臭小子,那你只好自嘆倒楣吧!我們可是給了你機會的,只是你不但不滾,還要碰巧認識這人…」

「唉…始終還是不行……」

誠這時卻好像是沒有聽到對方的說話似的,只是皺著眉頭低聲說著一些,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說話。接著,他抬起頭說:「我不知該怎樣跟你們說,但若果你們不想受傷的,那便快給我滾吧!因為,不論光是你們只用刀子,又或是沒有武器,你們已經不是無辜。何況你們現在更是用了這些傢伙。」

『雖然不想在熟人的面前這樣做,但也得給點教訓吧?嘿,大不了在保不了密的時候,便「全部」幹掉了來滅口罷。』

「臭小子,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你到底在知不知道,你在跟我們說些甚麼?!」

「誠!不要管我!快跑!!」

在星塵說話,那劫匪(就當是劫匪吧)在笑罵,其中一人向星塵動手毆打的同時,誠便慢慢說:「我是說你們,不.是.無…」

呼~~~
最後的「辜」字才剛傳到眾人的耳中,誠的身影已到了那名,正想毆打星塵的男子身旁。

「?!」

「嗚…」悶哼一聲的同時,本來正要動手毆打的男子,首先他那伸出的手臂,便搶先響起清脆的骨折聲。幾近同時,他的後腦亦重重撞在垃圾堆上。只是,儘管後腦只是落在竹籃上,但男子的後腦仍是傳來異樣的聲響。

『第一個。』

「甚麼?!」眾人才剛驚覺,另一名在本來站在最外圍的男子,那持槍的手驟增一處「關節」,並由於那「關節」的緣故,那柄手槍則連同持槍的手掌,高速碰上他的面頰。

不負眾望,男子「中槍」的面頰,即時響起叫人心寒的怪響,男子亦順理成章地,在噴著血間倒地不起。

『第二個。』

當誠的身影定在星塵的面前時,最後一個「可憐傢伙」,則由於雙腿股骨同時折斷,當場痛得昏絕在地上。

『第三個。』

「我們快走吧。星塵先生。」

「……」呆呆看著地上的傷者,星塵對誠的說話充耳不聞。

「我們快離開這裡吧!星塵先生!」

「啊?!是…是…」接著,星塵在近乎被拖著的情況下,高速離開了小巷。

「誠…阿誠…」

「星塵先生!」

「是,甚麼事…」兩人來到了一處小公園後,星塵仍是忘不了剛才所出現的景況。前後不到三秒的光景,三名荷槍實彈的壯漢,便全數身受重傷、倒地不起,而動手的人則是自己的鄰居,一個年紀不過十多歲的少年。

猛地將頭一甩,星塵好像是稍為回復冷靜,在抹著汗的同時認真地問:「阿誠…請問你…」

「抱歉。請你不要問這些問題,因為這不論是對你,又或其他人都沒有好處。總之我只可以跟你說一句:我原則上是不會對任何人不利的。這一次,如果不是你碰上剛才的事,我也不會被你知道這件事吧?」

「好的,我明白了。」

經已完全回復冷靜,想過這番話的可信性後,星塵亦接受誠的「拜託」。只是,他卻問了另一個問題:「我們剛才為甚麼要走的那麼急?啊!不好意思,只是我本身有點事情要問那些人。」

「很簡單。」

誠擺一擺手:「因為當時我不想再跟那些人打,而我留意到另外有數人正趕去那裡。那不管是警察,又或是那些人的同伙,我也是不想碰到,原因就是這樣。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我可要失陪了。不過剛才的事,星塵先生你最好還是忘掉吧。那對不論是閣下,或是我而言,都會有好處的。」

「慢…慢著!誠…」
正當誠要離去的時候,星塵卻好像是下定甚麼決心似的,突然要求誠留步:「阿誠,對不起。但我有點事想請你聽我說。」

「咦?」聽到星塵的說話,停下來的誠回望星塵。

其實單從剛才的事,誠已知道星塵絕對不會只是被劫那麼簡單。可是,誠認為既然星塵沒說,他也沒必要多管,所以才會想立即離開,只差想不到星塵會有這舉動。

───────────────────────────

「甚麼?你想我幫你?你想我幫你甚麼啊?」

公園中,星塵認真地向誠說:「是的。我知道這是很冒昧,但我實在很希望你能夠幫我的忙。」

「到底是甚麼事?」

『咦?怎麼這個情況好像是很熟悉?好像是不久之前才碰過的樣子…啊!嘿,是了,差點忘了昨天的約定呢…』

「誠。」

沒留意到誠心中的想法,星塵在低頭沉思好半響後,忽然問:「誠,你認為…做好事前,是不是應該先考慮現實的因素和自己的能力?」

「哦?」

注視星塵那無奈的表情,誠淡然便說:「大概可以說是吧?至少像剛才,普通人最多也只能幫你找救護車,又或者是幫你找警察來,去替你做失蹤人口的記錄,甚至是準備簽發死亡証的事情吧?」

聽著那平淡的語氣,訴說著無奈的殘酷現實間,星塵卻黯然說:「當年,夢那孩子當時年紀還小,而…而她的媽媽則剛過世不久…」

『哦?也是小時候便沒有了媽媽嗎?真該死!怎麼我會在想這些的!唉…』

不知道誠此刻心中的想法,星塵繼續說:「當時我碰巧遇上了一名逃獄的重犯,結果……」

「哦?你幫警察抓了那傢伙?因為這,現在那傢伙出獄了,就想找你的晦氣?是不是?」
「是。」

星塵頹然地說:「最近那人私下找過我一次,並且說要找我回報。只是,這種事在現在的情況,恐怕就算是找警察,還是沒有多大作用。」

「怎樣?你想我找那些傢伙出來,然後全部幹掉嗎?只要是不太阻時間的,我倒沒有甚麼問題。只是,我倒不認為要找那些傢伙出來是容易的,還要加上發生了剛才的事呢。啊!早知道事情是這樣,剛才便應該抓下那些傢伙。這便是不能找到那個混蛋,也至少可以用這個來作證,讓警察們保護你們和捉了那個混蛋嘛。真失策……」

「算了吧。」

星塵面上泛起苦笑:「我想那人應該會考慮到,剛才那行動會有失敗,甚至被警察盯上的可能性,所以他應該不會給我們逮到機會的。再說,現在那人他不是沒有被警方盯上,只是警方暫時拿他沒輒罷了。不過,現在也是因為他給警方緊盯著,所以才無法對我做出一些明顯的行動。」

「哈!不能做出明顯的行動?那剛才的行動果然是很不明顯呢?」

誠苦笑說出反諷的說話:「算了。你說那是足夠的便好了。只是,我想這些事還是儘早和主動解決比較好,這不管是對你,或對你的女兒也好。這樣吧。我對這裡的情報收集不大熟習,這還是由你去找那些人出來,然後我去幫你去將他們幹掉好了。唔,這就當作是回報早前,你請我吃那頓飯的謝禮吧!」

「?!」

星塵聽到後大為愕然:「誠,你就是為了這個?還…還有,聽你的語氣,好…好像是…」

「咦?那還不夠嗎?」

誠淡然說:「還有好像是甚麼?哦?你是想說我對這些事,好像是不大在乎是嗎?唉…星塵先生,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想無緣無故去幹這種事?不管我對這回事是歡喜與否,但單只是我的出生和成長,那已預定是要做這些事啊。唔…只是,我雖然不敢說我所傷害的一定是壞人,但我至少會盡量避免傷害無辜就是了。」

「……」

從誠的雙眼中,星塵隱隱感覺到這少年,是有著他所未能看清楚的人生。於是,星塵便說:「謝謝。只是,現在既然警方也是在找著那人,那麼你也不用特意去弄污自己的雙手吧?我也不認為你是喜歡這樣的人。」

「謝謝。」

對於道謝,星塵只是以微笑回應:「再說,由於今天的事情好像是弄大了,所以我不認為那傢伙會因為和我的仇恨,便不顧自己的安危,在現在還來找我的麻煩吧?何況,那傢伙也曾跟我說過,要我受到最大程度的痛苦時,才會將我了結。那麼……」

「?!」聽到星塵的說話,誠立即凝視星塵:「你的意思是…難道?!」

「不錯…」星塵苦笑說:「他知道我最重要的,便是夢。所以,誠。我求你答應我。幫我保護夢!我想…」

「不行!這回事我幹不來!」

誠二話不說,立即揚手拒絕:「星塵先生,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保護她?!嘿,你要我去幫你將那些傢伙們全部幹掉,我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你要我保護那個兇女孩?哈!這個我真的辦不來呢!」

「誠!拜託你…」

「不行不行…唉…」

看到星塵的樣子後,誠不禁在輕嘆後苦笑說:「星塵先生,就算我答應你,也你請想一想。首先我自己也有著不少麻煩的工作,另外我更不可能整天待在你的女兒身旁,更別提你不是不知道你的女兒怎樣看待我吧?再說,你難道不怕我對你的女兒不利嗎?喂,我可是一個男人來的。難道你一點也不擔心嗎?你真的不覺得你現在所做所想的事,可是很不合常理嗎?」

「嘿…這個啊…」

星塵面上依舊是那苦笑:「老實說,這確是不大合乎常理。不過,光是你剛才所做的事,那也不是很不合常理嗎?再說,我現在可以說是病急亂投醫,只有在無計可施之下才找上你幫忙。另外,先不管那孩子的想法,我也不是要求你整天待在她身旁,我只能希望你可以在那孩子有危險時,能夠像今天般救助她吧。唉,這個也只可以說是要看天意了…至於…」

星塵的臉上,忽然浮現深刻的神色:「阿誠,若果我沒有弄錯的,我想你也應該會明白我那種,在最重要的人發生危險時,自己拼命地想去守護,但卻又無能為力的感受吧?」

「!!……」

『對不起…你今後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不!』

『誠…請你掌握自己的幸福啊…』『不!不要!我求求妳不要…』

『誠…我…我實在不想就這樣便…我還想以後和你及大家在一起……』

『嗚…』

「誠…你…」

「夠了!」

看到誠那不自覺緊握的拳頭,星塵歉然地說:「很對不起。」

「呼…呼…不…不是你的錯…是…是我…是我自己不夠強…不夠成熟吧……」

「謝謝。」

雖不明白,亦不打算強去明白誠所說的說話,但星塵仍在道謝後說:「對不起,當日我看到你的那種眼神和神情,我覺得你和我有某些地方,好像是有點相似。後來,得到夢那孩子提醒後,我才知道你應該是有著那種相似的感受。誠,我拜託…不!我求求你。自從夢的媽媽過世後,那孩子便是我的一切!所以…所以我希望你…我求你可以守著那孩子,令她不用因為我的緣故而遭遇不幸。誠……」

「不用說了…我答應你…」

誠低著頭、沉沉地說:「只是,當這件事情結束後,我便不會再管你們的死活了。還有,我惡話說在前頭,我剛剛也說過,我自己有很多麻煩的事在身,所以我不可能常常管著那兇女孩的死活。她絕對沒有優先待遇,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不論她發生任何事,那和我沒有關係的。」

「好的,我明白。」

「最後,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為甚麼會相信我?真的是如你剛才所說,只是病急亂投醫嗎?」

「呼~當然不只是那樣的。」

星塵聽到誠答應了他的要求,好像整個人少了很多負擔似的,苦笑回答說:「事實上我也想過。以誠你剛才所施展的能力,還要好像未盡全力的樣子。我想至少我不知道還有甚麼人,可以有能力阻止你去傷害那孩子。另一方面,誠,你當日給那孩子誤會時,你應該是看過她那個樣子吧?嘿,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自誇,我想應該沒有多少個正常男人,可以在當時那情況完全不為所動吧?那麼以你的能力,若果真的要傷害那孩子,那你早在當日已傷害了她。何況,即使你現在要這樣做,我想我沒有那個請求,你還是會動手吧?」

「嘿…」誠聽到星塵的這番解釋後,仍舊是低著頭,只是輕聲發出了一點像是苦笑的聲音,然後他沉聲說:「就當你這是稱讚吧。只是,你打算怎樣跟那兇女孩解釋,還是你不打算跟她說我的事?」

「不,那孩子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甚麼?!你…」
「抱歉。」

星塵無奈地說:「我知道這無形中只會加重你的負擔,但我實在不想那孩子為了我的事而擔心,也是因為這我才會特意冒昧…」

「好了。別說了…如果不是已經答應你,我真是想不管…好了。那麼我也該走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轉身走了兩步後,誠突然站定並沉聲說:「對了,星塵先生,我實在是想不到,你原來是這樣狡猾的。」『唉,現在說這個又有甚麼意義?怪便只怪我還是不行,那麼容易便被看穿吧……』「唉,不過想了一想,若是換了我是你,那麼我也是會這樣做的…總之,有任何那些傢伙的消息,那就盡快通知我,好等我早點解決這差事。那麼再見了……」

「對不起。」

看著誠由始至終也低著頭,星塵不禁打從心底感到歉然。只是在這時候……

「咦?!這是…笑聲?!…那孩子…我…唉……」

**********************************

「啊?誠,你回來了。我現在弄熱那些晚飯給……」
「慢著,古露。」

「咦?怎麼了?你的樣子怎麼好像怪怪的…咦?!這是…」
「拿去吧。妳看過我使用的吧?以妳的能力應該可以用的,用法我曾經跟妳說過了。」

「那麼,你為甚麼突然要…」
「嘿,對不起。對了,妳平日是不是常常和那個兇女孩在一起?」

「是的。那又怎樣?」
「沒甚麼,唔…只是我有事想妳幫忙。只是因為真正的當時人要求,所以我希望妳可以暫時保守秘密……」

『現在。只要小心突發事件,而常規的便由古露處理。那麼,只要小心一點,這應該沒有問題吧?唉…還是從明天起想點辦法去找人吧…』


[ 此贴被無病在2007-01-14 19:43重新编辑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6 楼] | Posted:2007-01-09 01:50|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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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至第五章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五章


一:【昨天的解釋,原來就是這樣的「解釋」?】

昏暗的房間中,誠獨坐在椅上,凝視著牆壁。

這時候,一道光影正投射在牆壁之上,光影的來源卻是來自一串項鍊上的一枚晶石。

誠,呆呆地望著投映在牆上的映像。

『已經半年多了。她…她睡的還好吧……』

「咦?!」
「嘩~~~」

沉思的中途,誠突然聽到一聲驚呼,而且更辨認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甚麼事?古露?難道!」轉眼間,窗戶已被打開,房間中的誠亦已失去蹤影。房間中,此時只剩下那仍在發出光影的晶石……

「嘩呀呀~~~」
「怎麼了?到底發生甚麼事?」

看到誠以極速趕到,站在門外的古露立即說:「啊!誠啊!老鼠啊!!」

「?!」聽到古露的說話,誠差點因為給自己跘倒,以極速在地上「滑行」:「甚麼?老鼠?妳不是…唉…」

驚魂稍定,古露有點尷尬地苦笑說:「啊…啊…對不起,我搞得你誤會了,但我真的很害怕。」

看著古露一臉無辜的樣子,誠不禁在搖頭輕嘆後苦笑說:「唉…真是完全敗給了妳。那麼老鼠在哪裡呢?我現在先打發了,好等妳不用再…嘿,對了,這裡是屋外,都不知跑…」

「老鼠嗎?給夢趕跑了。」
「呀?妳說甚麼?唉……」

「你都已經跟我說了一切,我當然是要待在她的身旁保護她嘛。」
「哎…」

聽到古露以輕鬆的語氣,理所當然地說著,誠的手掌不由得按在自己的額前:「那麼她又在哪裡?慢著!難道…」

「對啊!我不是都已經說了,夢趕跑了老鼠嗎?」

「哈…」苦笑著的誠,臉上流露出放棄的神情,口中喃喃地說:「可以輕易地收拾好數名彪形大漢,負責保護別人的人,現在反而要由被保護者解困…嘿,都不知現在是誰保護誰……」

「哈哈…」被說中要害,古露不禁面露尷尬的表情,並且立即想拉開話題:「對了,你原來已經醒來了。那怎麼我剛才敲你的門也沒反應的?」

「我當然已經醒了,不然妳現在和誰在說話?」

不想回答第二個問題的誠在搔著頭時,將話題帶往另一方向:「對了。我不是都跟妳說了危險嗎?怎麼妳今天還想和那個兇女孩外出?」

擺一擺手,古露搖頭苦笑回答說:「沒辦法,難道你要我跟夢說:『喂,妳現在很危險,所以千萬不要外出。但是,我們又不想妳擔心,所以妳千萬不要擔心。』你想,這種不合理的說話,可以說出來嗎?還有,今天是因為夢看到她父親近來心情不好,所以才會特意去買些東西,想弄一點好吃的給她父親吃嘛。有我在她的身旁,加上我們又不是要去很遠的地方,我們很快便會回來的啦!你便放心好…咦…噢…怎樣?那老鼠怎麼樣?」

古露最後的說話,卻是對正慢步回來的夢說。

「沒甚麼。難不成妳想…咦?!」

慢步而來的時候,看到誠站在古露的身旁,夢的步伐立即停了下來。接著,在稍一猶疑之後,夢仍是走到古露的身旁,但和誠保持著一段的距離:「傻瓜。妳想我怎樣處置那頭老鼠?趕跑了牠便罷了嘛。咦?妳的衣服弄髒了。」

「噢…是的,多半是剛才給那老鼠嚇著時弄髒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古露便說:「這樣吧!夢妳和誠便這笨蛋先聊一會,待我先回去換件衣服,然後才和妳一起去買東西吧!」

「慢…慢著。呃…唉…」

不由分說,古露已飛快地走進屋裡,而屋外便只剩下夢和誠兩人呆站著。

「……」

「……」

「……」

雙方均無話可說的情況下,誠本來下意識地想伸手,握向自己平日帶著的項鍊,但是他這時卻握了一個空……

「糟!我忘了!」
「咦?!」

聽到誠那突然的說話,夢不禁將原本故意偏離了的視線,拉回誠的身上。但是這時候,夢只能看到誠的背影,被他家中的大門所掩蓋……

「古露!古露!」

以高速回到自己的房間前,誠只看到古露呆望著自己的房間,呆望著映照在牆上的映像……

「唉…還是太遲了。」『要跟她說嗎?』
「……誠……誠……這…這…這到底是……」

留意到愕然不已的古露,仍是呆望那映像,頭也不回地問著自己,誠在輕嘆後認真地說:「唉…古露。妳給我聽清楚。首先妳要弄清楚,妳誤會了。還有的是……」

**********************************

「喂~撒卡,今天怎麼這麼慢的啦?差點便遲到呢。」
「沒遲到便行。」

一個小時後,誠來到這一個月來,他和艾比魯訓練的地方。

「怎樣?習慣了沒有?」

聽到誠的問題,艾比魯便雀躍地說:「嘩!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沒想到我撐了一個月之後,解除了那個禁制的感覺,竟然是會那樣地好的!我一方面覺得整個身子好像是沒有了重量一般,但同時全身又很像是很有力!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我實在是不懂怎樣形容才對!撒卡,這個真的是我嗎?」

「嘿,好像在哪裡聽過類似的說話。」

先在輕聲訴說後,誠平靜地說:「艾比魯。我所以會特別在昨天,解除你的力量封鎖,目的是要你可以在這兩天之中,熟習你現在的軀體、速度和力量。其實,一個對力量的控制熟練的人,正常是應該在戰鬥之前或進行中,因應情況而決定解除封鎖與否,又或者是將封鎖的幅度調低。嘿,這個你看的漫畫或是故事中,不也是常常說到嗎?最好的訓練便是戰鬥,所以如果維持著封鎖的情況下,作相當難度的戰鬥,那樣得到的收獲可能是較大。不過,那也要你先可以勝得了對手,這個大前提成立,這之後才可以再說這種大話。」

「是嗎?那麼不如你將我的力量作一定程度的封鎖,然後我再以那程度的力量去扁那個混蛋…」

「笨!」

聽到艾比魯的「狂想」,誠毫不猶疑罵道:「我所說的情況,可是你真的可以肯定是比對手強上不少時,才有可能做的事啊!憑你?以你現在的弱小實力,這種大話你就待明天,保得了性命的時候才再跟我說吧!好了,你總之要記著,如果你還想保著你的小命的,那麼我在這一個月來跟你所說的一切,你便一定要做到。否則…嘿嘿,這個問題你便自己去想好了。還有,我在這一個星期裡,跟你說的招術。你現在又練至那一個地步?記著,那些招術我雖然是因應你現在的水平,再作出少許修改和簡化,但你在使用時也要小心啊!好了,那麼我們便開始的今天的訓練吧。嘿,今天的訓練你可要小心了。因為那搞不好可能是你,人生中的最後一次訓練嘛~好好享受吧!」

「嘿…嘿…」

聽著誠的邪笑聲,艾比魯這時彷彿看到誠身上散發出的「魔氣」,與及頭上和背後出現的角、翅膀和尾巴……

『哈…哈…怎麼我突然會覺得,如果我能夠捱過今天。那麼明天我便一定不會被烈那混蛋給揍扁呢。嘿,看來今天可能會比明天更要糟……』

**********************************

晚上八時,艾比魯今天的訓練也完結了。

「哦?還不錯,你現在至少還有能力可以使用回復術。」

看著艾比魯以回復咒文為自己的傷處治療,誠淡然說:「不過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是哪一回事。先天是有著過人的精神能力,但是魔力的提升速度卻比誰都慢。呼~不過算了。總之你能夠熬過明天,一切才再說吧。對了…」

誠這時認真地說:「艾比魯,你最重要記著。明天的戰鬥,你最重要的是保著你的性命,能不能取勝還是其次的問題。明白嗎?」

「撒卡…你…」

「別想得太好了。我才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呢。」

當艾比魯正想說話時,誠則低聲冷笑說:「我只是不想我浪費了我不少工夫弄出來的人,在還沒有幫得上我半點忙之前,便就那樣被別人揍扁。再說,我不管你是有著甚麼原因,我想那也不會比你的性命來得重要吧?只要你可以保著性命,那樣你最終也一定可以勝過那個叫做烈的人,但若果你明天仍是要逞強,那樣你一切的可能性也只會立即泡湯。好了。不要再在這個問題上爭論,我實在是懶得跟你再吵下去。只是,明天我是不會去看你怎樣被人扁的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甚麼?你不去啊?」

艾比魯猶疑地說,但他活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面露怪異的笑容說:「那麼,撒卡。細心想想,我們已相識一個月了。那麼可不可以給我看看,你到底是長的怎麼模樣?」

「不行!你想也別想。」

誠立即斷然拒絕:「笨蛋!看來你還是搞不清楚,我到底是基於甚麼原因,才教你作戰的技巧及…」

「不就是想使我可以變強,可以和烈交手嗎?」
「咦?!你說甚麼?」

尚未說完時,艾比魯突然插入的一句話,使誠差點招架不來:「嘿,別傻了!我幹甚麼要幫你?再說,如果你真的是看到了我的樣子,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麼,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嘛…嘿嘿…便可能是要考慮,是不是需要將你幹掉滅口呢!」

「甚麼?嘿,你是說笑吧…」聽到「滅口」這兩個字,與及誠認真的語氣,艾比魯雖然是有點不相信,但還是禁不住有點膽怯。

看到艾比魯的神態,誠知道艾比魯在無法肯定他的想法前,應該是不會再作出那樣的要求。但艾比魯卻不知是想轉換話題,還是真的對這有疑問,於是他問道:「那…那麼,你今天的行動怎麼有點怪怪的,好像是有點心不焉的樣子。而且你今天還差點遲到,那可是很少見的呢?到底是甚麼事了?」

「怎麼今天你會這麼麻煩的?」

誠本是不想回答,但看到艾比魯的神情,情知他多半是不會就此罷休,而以他今天的心情來說,也懶得再去說甚麼威脅的說話,於是他便搔著頭說:「沒甚麼,我只是因為昨天才剛剛再增加了力量封鎖的幅度,身體一時之間適應不來,所以才會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那麼,這樣的答案你又滿不滿意?」

「甚麼?!又增加了?」

沒說對誠給予的答案滿不滿意,艾比魯只是驚訝地說:「你不是增加了幅度,才只有一個星期嗎?怎麼會這樣快便又……」

「你少管我!」

誠冷冷地說:「難道我不可以因為不喜歡早前的那個幅度,所以再調整幅度嗎?你這小子還真是多管閑事呢!我跟你說,你還是少管我的事為妙,想不到你現在還有心情去研究我的事情,難道你不擔心明天的戰鬥嗎?別忘了,你的實戰經驗可是和對手差天共地的哪。好了,你也不要再阻著我了。你都不知道因為你的緣故,我這個月的訓練進度都跟不上原本的計劃呢!你難道不用去找你的家人,去找你的情人,去渡過這可能是你的最後一晚嗎?去去去!不要再阻著我。」

『咦?這小子今天到底怎麼了?心情這麼差的?』

只是不管如何,艾比魯仍是被誠在三言兩語間便轟走了。

「呼~~~」沉沉地呼了一口氣,誠的雙手這時則按著臉,人亦已坐倒在地上:「我這兩天到底怎麼了?是因為…這個嗎?」

說的時候,被誠的手握著的項鍊,此時便緩緩被拿到誠的眼前……

『半年多了…怎樣了?妳…妳睡得還好嗎?我…真的…我真的是很想…很想可以早點再見妳……很想再待在妳的身旁……我很想見妳啊……』

黯然低首,寂靜無語……

**********************************

同一時間,城中的另一處地方,有數人在一幢豪華公館內商談著。

「甚麼?你想現在便動手?你可要考慮清楚,這當中可是會引致很嚴重的後果啊。」

說話的,是一名有著紅色秀髮的中年美婦,早前和誠交手的三人這時也在這裡。至於對於提問,那名少年的反應是點頭:「我明白。可是,我們也花了不少時間,去找餘下的兩族人。但到目前我們也只能找到其中一族,而且那個女孩不要說名字,就是連話也不肯跟我們多說,才聽到我們自我介紹便立即跑掉。另外,雖然三神官那三個傢伙沒有任何異動,但是從對方最近的行動看來,多半是那東西也快要從封印中脫身。我想這樣浪費時間下去也不是辦法,那倒不如我們四個早點動手,搶先在那東西脫身前先下手為強較好。」

「……」稍為細想後,中年美婦望向另外的兩名女孩:「那麼,妳們的想法又是怎樣?」

「媽媽,這個我倒是沒有問題啦。」

那名使用火炎箭,有著火紅長髮的少女,擺著手的同時說:「反正最近常常要熬夜,去找那個氣死人,都不肯說話的女孩,我也是快要受不了。這樣,就由我們先動手,那也可能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可以省點工夫嘛。」

最後,美婦望向那使用長鞭,留著及肩藍髮的少女。藍髮少女則待同伴發表意見後,才平靜地說:「我個人認為還是待集合所有的同伴後,才再行動比較好。雖然那樣可能會導致對方的人手增加,甚至是連那東西也會脫困而出。但一方面我們本來的工作,就是要給予那東西一個完全的封印。另一方面,反正我們也由於資料不足,所以無法預計對方還有甚麼戰力可以增加,再加上以我們個別的戰力,在以一敵一的情況下,亦不足以勝個對方最強的幾人。那倒不如先確實地增強我方的實力,那樣我們取勝的機會也比較穩當一些。何況,當日就是因為集合不了所有的力量,所以封印才不能真正完成。到底,根據資料的記載,我們要做出真正的封印,還是要我們六家的人合力才可以做到。」

聽到藍髮女孩的說話後,美婦便作出總結說:「你們相信也很清楚,一千五百多年前第一次封印那東西時,就是由於當時我們六家人的先祖們不能夠齊心,所以導致產生的封印不完整。因此,那東西在四百多年前便脫困而出,而在那個時候更因為光闇兩族之間的磨擦,結果最後更只有我們四族的人勉強產生封印。那麼,你們各位也應該明白吧?如果我們不能夠集合六家的力量,那麼我們最後仍然是不能肯定地,將那東西完全封印的。」

「我明白。」

少年有點遲疑地說:「只是我想…如果只是將那東西封印,那麼我們何不乾脆將那東西幹掉?那不是更一勞永逸嗎?而且…」

聽到少年欲言又止,在場的各人均是望著他,美婦更問道:「而且甚麼?」

「啊!沒甚麼?真的…沒有甚麼。」

本來好像是說些甚麼,但少年最後仍然是放棄,只是苦笑說:「只是我想我們與其作出不完全的封印,那倒不如直接將東西幹掉吧。哈哈~」

看著少年那古怪的神情,紅髮少女之外,在場的其餘兩人卻好像是留意,或想到了一些事情似的,但她們也不再多作言語。

「好了,是不是直接將那東西消滅,那待我們集合了所有的人之後,屆時才再研究吧。」

中年婦人優雅地點頭說:「倒是你們去找那個女孩時,那可是要小心一點。因為我雖然是不大肯定,但預言之中卻有一句說話:光與闇,同歸寂滅,共聚相生。我到現在也不是很明白這句說話的意思,那麼你們在接觸那個應該是闇之族的女孩時,可要小心謹慎一點。好了,今天我們也暫時談到這裡吧?我想不若你們便留在這裡吃頓飯吧?我先去準備…」

「媽…慢…噢,走得真快…」不待各人作出反應,婦人已離開了房間。

婦人離開後,少年跟其餘的兩人說:「先不要說這些事情了。那怎麼樣?關於我早些時間跟妳說的那件事,妳們明天來不來?就當作是看熱鬧便行,反正我也不會讓那裡發生事故的。」

「沒問題呀!明天我會準時到你所說的地點。」

「……」待紅髮少女回應後,藍髮少女則在猶疑一會後說:「我不肯定,我先看看我明天的情況,到時候才可以決定。不要緊的,反正我也知道怎樣去你所說的那個地方。」

「噢,那麼我明天便等……」

「各位,可以吃飯了。」少年還在說的時候,婦人已回到房間裡,而且準備時間所需之短,這多半已是早有預算吧。

「媽,看來妳這次也是早已預定,要我們在這裡吃飯吧?」

聽到女兒的說話,婦人卻微笑說:「當然,不然讓妳這野丫頭跑到外面,今天晚上真是不知道妳會到哪個時候才回來呢?到時候我又得花心思,去幫妳找藉口瞞妳爸爸了。呵~若是正經事我還沒問題,但現在看妳的模樣,妳多半是想去逛街罷?哈~那個我才不幹呢!」

「媽…」紅髮少女看到少年和藍髮少女,他們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但是他們眼中所包含的笑意,則是更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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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日。
同時,亦是艾比魯跟烈約定,在某地開打的日子。

「誠!古露!啊?還有夢和緣啊?妳們怎麼會來的?緣…昨天我不是叫妳今天不要來的嗎?」早已到達這裡視察場地的艾比魯,看到到來這裡來看他的一行四人時,他卻對這情況不大滿意。

看到艾比魯這樣說,古露劈頭便第一個罵道:「你認為我們是來看你這笨蛋,怎樣給烈那傢伙狠扁,然後再跟烈那傢伙搖旗吶喊嗎?」

「啊…」艾比魯未及回應,緣亦在此時充份發揮出,誠早前對她的評語:「艾比魯!你這個大笨蛋!難道你要我在家中安心地睡覺,放著你這個大笨蛋跑來跟人開打嗎?!如果不是,那你便不要再說了!總之今天我一個人來,便決定是要兩人個一起回去的,你可不要被人打扁喔!」

聽到緣那番「兇惡」的說話,艾比魯苦笑說:「哈,我今天當然是不會敗的,因為我還未被罵個夠嘛。那麼,夢,妳又是為了甚麼跑來這裡?這件事不但好像是和妳沒有關係,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妳更好像是不知道有這件事吧?」

「這個啊……」

夢苦笑說:「本來我也真的是不知道這件事。只是當緣和古露兩個人來的時間,她們又會擔心另外一頭色狼的存在嘛。所以便找了我來,三個人一起共赴患難。」

「色狼?妳是指…咦?難道妳是說…說他嗎?」

注意到夢所指的色狼是誠,艾比魯不禁在指著誠的同時,朝著誠上下亂瞄說:「夢妳說誠是色狼?這個我怎麼不知道呢?對了,妳怎麼會說他是色狼呢?他對妳幹過些甚麼嗎?」

「這個大變態…那倒沒有…只是…」說到這裡,夢的臉猛地紅了起來,接著她便不好意思地說:「別的不說,昨天古露才發現到,這傢伙放了整房間也是…『那些』…『那些』書啊、雜誌啊甚麼的。」

「甚…甚麼?!古露?」

誠聽到這番說話,便立即狠狠地瞪著古露,眼神中彷彿說著:『妳昨天原來跟那兇女孩所說的,就是這樣的「解釋」嗎?』

『抱歉…抱歉…但我一時之間實在找不到可以解釋,夢又會相信是你會做的事的理由嘛。不然你教我怎樣跟她解釋,我回房間換衣服,會換了那麼久?而你又會突然那麼著緊地跑去回家裡?』承受著誠那足以殺掉人的寒(目)光,古露連忙以求饒的眼神向誠道歉。

「哦?『那些』?到底『那些』是甚麼呀?啊!原來是這樣嗎?那倒是不大像是我所認識的阿誠呢…待我問他一個究竟…阿誠!」

艾比魯先是猶疑地說著,之後便高聲地跟誠說:「你實在是太過份了!」

說著同時,艾比魯走近誠的身旁……

「喂!阿誠,你這臭小子這樣做真的不妥!」

到了誠的身旁,艾比魯立即將聲量調低說:「原來你是有收集『那些』嘛~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實在是太不夠朋友了。咦!有殺氣……」

「笨蛋。」

誠面帶著無奈的苦笑,也是輕聲地說:「當然是有殺氣,你用這種明顯的方式來『偷偷』問我這些事,誰會不知道你是想幹些甚麼啊?更何況是很熟悉你的她?看來你今天就算沒有被烈打傷,你那給另一人扁的傷勢,恐怕也不會輕呢……」

「哦?怎麼會這樣人齊呢?艾比魯,你和阿誠在談著些甚麼啦?」

正當「某人」對艾比魯要「有所行動」之際,有一把聲音卻碰巧「解救」了將會被人狠罵暴揍的他。

「咦?蒼嵐?今天怎麼連你也來…咦?她們是…是你的女朋友嗎?」

看到蒼嵐也來到這裡,艾比魯首先是有點奇怪,但心中卻更感高興。但尚未道謝,艾比魯卻被蒼嵐身旁的兩名女孩帶開了注意力:「好厲害嘛~蒼嵐你果然不愧是我校有名的「校草」,可以找到這兩位可愛的女孩子,當你的女朋友。對了,她們好像不是我們學校學生…對嗎?阿誠,你說是不是…咦?怎麼了?」

「哦?沒甚麼啊。只是在想著別的事情吧。」

蒼嵐三人來後,誠的樣子便變得有點怪怪的,但在艾比魯問到他的時候,他只是微笑說:「蒼嵐,難得你帶了女朋友來見我們,那你應該跟我們介紹啊。」

「哈~我倒是拜託你們兩位,不要跟我開這個玩笑。否則我可能會被她們幹掉的啦。」

蒼嵐尷尬地苦笑著,先指向那名有著一頭火紅長髮的女孩說:「她是蓮華,蓮華.赤。而那一個嘛…則是……」

蒼嵐手指著那名啡色頭髮,紮著馬尾的少女介紹說:「美雅,美雅.佳特。蓮華不是和我們唸同一所學校的,但美雅倒是,只差你們平日沒有碰面罷了。對了…」

蒼嵐稍微想了一想後,便問那兩名少女說:「琉璃呢?她真的不來嗎?」

「不要問我。」
美雅雙手一擺,擺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說:「我不是剛剛才跟你說過嗎?我今天早上才剛回來,那我又怎會知道琉璃跑了去哪裡呢?」

「呃…是的,我倒忘…」
「嘿~妳當然是不會知道嘛。」

就在蒼嵐想說話時,蓮華卻已出言嘲諷:「不知是那個傢伙,連通知也沒有,自己便逃學跑了去旅行。結果剩下了一大堆工作,要可憐的朋友們來擺平。唉,作為妳的朋友,這真是命苦……」

「妳…」
「好了好了。妳們不要就連今天也要吵嘛?」

眼見自己的同伴,快將再次進行屢見不鮮的舌戰,蒼嵐急忙制止這無益的戰事:「那麼蓮華,妳知不知道琉璃到底去了哪裡?」

由於稍佔上風,加上留意到在一大批剛相識的人面前吵架,搞不好可能會因為一時多嘴而弄出麻煩,所以蓮華亦無意再繼續下去:「琉璃嗎?我今早跟她通了電話,她說會先去找補習班的朋友,看看情況如何之後才再趕來。」

「補習班?她也需要找補習班嗎?」
「噢~這個嗎?」

對於蒼嵐的問題,蓮華微笑回答說:「不是要上補習班,她只是去跟朋友拿那裡的筆記和模擬試題罷了。」

「啊!那也是的…」

聽到蓮華的回答,和看到蒼嵐的反應,緣反而是有點奇怪地問:「蒼嵐,你那位叫琉璃的朋友,到底是唸甚麼的?怎麼要跟別人拿模擬試題呢?她今年要考甚麼公開試嗎?」

「不。」蒼嵐微笑回答:「她的年紀比我比妳都要小,今年才剛剛升高中。」

「若是那樣,別人又會願意借那些東西給她的?」

「哈哈~這個嘛…」

蒼嵐面上的笑意不由得更盛:「緣。我問妳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個人想跟妳借妳的筆記和模擬試題去玩,而回報則是在數天後交還時另外奉上:一份整理擇要得更好的筆記,與及一份模擬試題的答案,而且當中的準確程度最少也高達百份九十七以上,還要注明所有問題及答案的來源。那妳又願不願意,將妳的筆記和試題借給那人呢?噢~想起來,我遲點還得找她幫忙呢。」

「這個…」緣呆著想了一想後,轉身向夢苦笑說:「夢,看來怪物不獨只有妳一個呢。」

「咦?!」
「緣…這個…」

正當夢不知該回答時,突然有另一把聲音響起:「甚麼怪物?烈已經來了嗎?」

「芳?」

看到正慢慢走來的人,正是身穿外套上衣和短牛仔褲的芳,緣立即迎上去問:「妳這數天去了哪裡?怎麼都不見妳上學的?」

「都不知道那傢伙去了哪裡去,我這幾天始終找不到他。」

回答了緣的問題後,芳向艾比魯說:「你今天真的要來送死嗎?混蛋,難道那些所謂的尊嚴,真是會比你所重視的人更重要嗎?」

雖然不認識芳,但蒼嵐也附和道:「說得對。艾比魯,我雖然不知道你在這一個月到底是幹了些甚麼,你的實力看來亦確是強了不少,但我勸你還是將這場架交給我吧。」

「咦?」聽到蒼嵐的說話,芳回頭望向蒼嵐:「你是說你可以勝過烈嗎?」

「不一定。」

蒼嵐聳聳肩說:「我沒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就這樣勝過烈,但若要說保著不敗,那我應該可以做到。」

「哦?」被蒼嵐的說話引起興趣的芳,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名少年。

「芳、蒼嵐…」艾比魯這時卻認真地說:「放心吧!我很有信心,我今天一定不會敗給烈那個混蛋的!」

「是嗎?那就可是很可惜。因為你已經說錯了,而且更是錯得很太過份…」

「烈?」

不錯,以低沉的語氣說出這番說話的不是蒼嵐,而是正慢步而來的烈.史巴達!

看了看在場的各人後,烈冷笑說:「哦?小子你今天倒是找了不少人來,是想辦小學生的遠足旅行嗎?還是想省點工夫,找了你的朋友來順便幫你舉行喪禮?」

「烈,你不要…」
「芳!妳給我住嘴!我的事情不用妳來…」

不待芳說話,烈已搶先阻止了芳的發言。

「可是,漢斯爺爺他…」
「我不是叫妳閉嘴嗎?」

「慢著!」正當烈和芳在爭論時,蒼嵐忽然說:「烈,廢話少說了。今天還是讓我和你,完結當日尚未能打完的架吧。」

「嘿!原來這樣嗎?」

烈面帶冷笑向艾比魯說:「怪不得你這小子會有膽跑來這裡,原來是因為你已經放棄,找了蒼嵐來代你打嗎?哈~算吧。反正要我作單方面的殺戮,這也沒有甚麼好玩,還是和一個像樣子一點的人玩玩更好。」

「是嗎?你即是說艾比魯今天一定會敗給你嗎?」

「阿誠?」

「咦?」好奇審視著誠,烈環著雙臂傲然說:「不錯。這不是一定的事嗎?你這小子倒是挺有趣,無拳無勇也敢兩次三番這樣跟我這樣說話。那樣吧?看在艾比魯這臭小子,能夠找到這麼多人來為他打氣,如果他跟我叩頭認錯,那麼我也可以考慮放過他。哦…」

看了一看艾比魯的神情,烈冷笑說:「不過我看這小子卻不大領情呢~那麼罷了,就看看他能否捱上三分鐘吧?若他有本事可以捱上三分鐘的,我就饒他一次吧。」

「烈!你…」

「嘿哈哈哈~~」

就在艾比魯想發怒時,誠卻突然低笑了起來:「很不好意思。可是不要說三分鐘,或者是三十分鐘。我想就算三個小時,你還是擱不倒這個笨小子呢!唔~這應該怎樣說好呢?對了,甚至如果你不認真對付,你更可能會被這個笨小子打敗,那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啊!」

「啊?」實戰經驗充足的蒼嵐,立即明白到誠的想法。

「嘿嘿哈哈哈~~」冷笑一會後,烈不屑地說:「哼!有趣的臭小子。你這算是跟我來激將法嗎?好!那就當我已中你的計策吧!如果艾比魯這小子,有本事在我的手底下,捱上三個小時而沒有倒地不起的,那今天就當是我輸!這樣好嗎?不過,你真的可以捱上三…三分鐘嗎?」

『這傢伙表面上雖然好像是中計,但他也不是呆子。三個小時,以常人的體能,可以維持爆發全力的時間來計算,持續三數分鐘便已後繼無力。那麼,就算艾比魯真的是在這一個月中,學到了甚麼招術,應該還是很難捱上三十分鐘吧?還要在這一著之中,將剛剛被誠削弱掉的氣勢和銳氣,就這樣輕輕易易便取回來。這傢伙可不是可以輕易對付的傢伙啊…』蒼嵐心中在盤算著之際,誠卻又再作出使烈失算的舉動。

「艾比魯,先不要吵,讓我先說吧。」

先阻止艾比魯的行動,誠接著點頭微笑說:「哦~那麼我想問,如果是烈你敗了,你又會付出甚麼代價?」

「甚…你這……」

「啊?抱歉抱歉…」

不讓烈有機會發作,誠立即繼續說:「我們這樣說也是有欠厚道?那樣吧?只要艾比魯能夠支持上三個小時不敗,那麼你今天當作是和這小子打成平手吧?這樣,你又認為好不好呢?」

「你!」『這個該死的臭小子!』烈由於誠那等若是輕視的態度,不但原本挽回的氣勢盡失,更因此不由得失去了冷靜。

『成功了!只要這樣,那不但可以留下彼此的退路,而且這樣哪管艾比魯這臭小子更混蛋,應該有可能可以捱上三個小時吧?咦?』

正當誠在心中計算時,艾比魯卻突然扯了扯誠的衣袖,並跟誠說:「喂,阿誠。我有點事情想先跟你說一說的,可不可以先過來這裡一會?各位,不好意思。我有一點事想先跟誠這傢伙談一談的,所以可不可以給我們一點時間?」

「呃?」

『笨蛋!你在幹甚麼?你不乘現在快點開始,還要給烈時間去回復平常心,那麼當一會之後你可就難撐了…唉…罷了…』「唉…好吧。」無奈輕嘆一聲後,誠跟著艾比魯走進附近的某處殘破的建築物裡,而烈則交由蒼嵐他們暫時和他耗著。

「阿誠?你剛才到底是在幹甚麼?怎麼會突然跟烈那混蛋說那些東西的?」

不由分說,誠立即劈頭罵道:「笨蛋!我幹甚麼?你這大混蛋都不知道,我這幾天以來為了要說剛才的那幾句說話,不知翻爛了多少本小說和漫畫、不知浪費了多少心血和時間,才幫你想到這樣的方法,找到機會去製造有利你的作戰環境!你才不知是在幹甚麼?這樣子好了!給你這樣一弄,烈那笨蛋又有機會回復氣勢和冷靜了。那樣接下來的戰鬥,可是要閣下貴客自理了。被那傢伙揍扁了,可不要說我沒有幫你啊!」

「呃?這個啊…對不起。」

不是不明白誠所說的事,因為艾比魯在這一個月裡,誠也曾跟他說過這些事情。但毫無真正作戰經驗的他,始終還是不明白這當中的重要性。現在,給誠這樣子一說,他才想起確是弄糟了誠的佈置。

只是,他亦確是有重要的理由,要另外找誠來說話的。

「唉…罷了。待會待我再想方法,看看怎樣可以做到些甚麼吧。」
「不,阿誠,我想你先聽我說。」

「咦?」看著誠疑惑的樣子,艾比魯苦笑說:「阿誠。雖然是很肉麻,但是我真的是很高興今天你和蒼嵐各位,會為了我的緣故,特別跑來幫我的忙。我無疑是在這一個月變的很強,強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說到最後我也是沒有十足的信心……」

「艾比魯…」
「不要緊的。」

艾比魯伸手抓著誠的肩頭,搖頭苦笑說:「我不是沒有信心,但我也得留點後路。如果…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是有些甚麼事發生的。那麼,阿緣可要拜託你幫忙看著,不要讓她做出甚麼蠢事啊!你應該很清楚的…哈~阿緣的性格兇歸兇,但其實是很善良和柔弱的,所以…」

「艾比魯,不要說這些廢話了。」

誠的頭微微低下來說:「今天不管事情變成怎樣,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這個……」

誠的頭緩緩抬了起來:「我是絕對保證的!」

「阿誠…」看著誠的目光,艾比魯呆呆地望著他,彷彿感受到當中的那份決意,與及一股不為他所明瞭的感覺。「阿誠…誠,謝謝你。很對不起。可是…可是這也真的是我的真心說話……」

「好了,不要說了。你便專心作戰吧!一定不會有事的,雖然不太可靠,但你相信我吧!」

當誠在拍了拍艾比魯的肩頭,正想和他一起回去時,艾比魯卻突然說:「對了,阿誠。在開始和那個混蛋交手前,你先幫我解除那個力量的封鎖吧!原來你前天都還沒有完全解掉呢!」

「甚麼?我沒有嗎?怎會…咦?艾比魯!你…你…你竟然跟我來陰的?」

「唉~雖然叫撒卡的演技已是千瘡百孔,但還是會一點防備。可是只要是阿誠,那你就連最基本的防備也沒有呢~不好意思,但這個疑團我始終是放心不下,所以我還是想在開打前弄清…咦?阿誠,你怎麼都不作聲呢?」

「咦?我不作聲?啊…那是因為我正在考慮著,對於你這個刻意知道我身份的人,我是不是應該要殺了你來滅口。」

「甚…甚麼?」雖然毫無氣勢,但從誠面上認真的神情,與及在他眼中的那波動著的殺意中,艾比魯可以看出。

誠,真的是在考慮著這件事!

「……」時間不停地流動,艾比魯卻活像是被蛇緊盯著的青蛙,幾近連心跳也停頓下來,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惹起誠的攻擊。

「呼…」時間其實只是過了半分鐘,而誠眼中的殺意,也在呼出一口氣的同時消散:「算了。我始終還是不夠成熟,而且要我對你動手,這對我來說也始終是難了一點。何況…哈,我相信你剛才的說話是真的就是……反正連同你在內也是三人,那也罷了…」

「呼…誠大哥,我差點被你嚇死啊。」

這短短的半分鐘,對艾比魯來說無異半個世紀一般,而且更是與在鬼門關前徘徊差別不大。驚魂稍定時,艾比魯猶疑地問:「那麼,阿誠…你到底…你到底是…」

「唉…」誠面上充滿無奈的苦笑:「剛才還嚇的半死,現在還敢再問?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你是這是神經超大條?還是真的是很信任我才對了。呼~詳細的我先不說,我現在只跟你說。我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而是來自一個…一個…唔,就好像是那個角色扮演遊戲中…那些劍與魔法的世界,那樣行嗎?總之,你現在先去搞定你今天的事,其他的事我遲點才再跟你說吧!放心好了,反正你現在也知道我是誰,那我想將較詳細一點的情況,跟你說一說也比較好。好了,快去跟烈玩吧!啊!對了…這件事你可不要讓別人知道。不然…」

「不然…」看到誠的眼中,再次浮起了剛才的寒光,艾比魯亦心知肚明後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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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這種打法很蠢嗎?不,正要扁這死腦袋。】


「哦?回來了嗎?我還以為…」
「打便打吧!還要那麼多廢話呢!」

不由分說,艾比魯立即截著烈的發言,而在眾人往外圍讓開的同時,烈也開始慢慢走近正嚴陣以待的艾比魯……

「小子,就看看你怎樣捱上三分鐘吧!喝…」
「慢著!」

「咦?!」

正當烈往前突進的時間,誠突然高聲喊停:「抱歉,抱歉,但可不可以先讓我問艾比魯一個問題?雖然是很不好意思,但我剛才忘了要問他呢。」

剛才的氣勢活像碰壁似的,烈不滿兼不耐煩地揚手,示意誠儘管自便好了。誠在點頭後,神情認真地說:「謝謝,放心吧。我不會問很久的。艾比魯,你不用跟我回答,但是我想問的是:首先是你到底是為了甚麼要打這一場架?另外對你來說,到底甚麼是『強』啊?好了,我要問的也問完了,你們便開始…」

「甚麼?」
「廢話真多!這就是『強』!」

聽到誠的問題,艾比魯不覺呆了一呆,就在這個時候,烈的說話和重拳亦已襲至艾比魯的眼前……

「不!這不是!」

和當日芳迎抗艾比魯的正拳突擊一樣,沒有迴避或硬擋,艾比魯在低喝的同時立即踏上一步。隨著這斜身踏步,他的人已闖進烈的內檔,左臂先格開烈的直拳,右肘則飛快撞向烈的胸膛……

「咦!」瞬間,烈舉臂硬架,而在肘臂相碰的一擊後,兩人均被當中的力度震開。

站定後,烈冷冷地笑說:「臭小子,好像是和當日有點不同,這個還不錯嘛。只是,你認為你可能勝過我嗎?」

「我不會敗給你的。」

沉聲回應的時候,艾比魯心中則不斷跟自己說:『冷靜!放鬆!就試試以預算的方法,用那個技巧跟這混蛋打吧!』

「受死吧!那就讓你也看看我的正拳突擊吧!」

大喝同時,艾比魯已飛身衝前,如他所說地使出正拳突擊。

「嘿嘿~來吧!」

冷笑著,烈心中跟蒼嵐他們有著一樣的想法:『這小子果然是沒有實戰的經驗!哪裡有將自己要使用的招式,在出手前跟對手說的理由?!嘿(唉)…多半是這笨蛋看了太多漫畫和電視,所以才會做這樣笨的蠢事。』

正由於清楚到艾比魯使用的攻擊,所以烈立即準備接下來的反擊,並且打算在三數分鐘內,就將這笨蛋揍至倒地不起。

豈料,艾比魯的突擊很明顯是力度和去勢不足,在到達攻擊範圍前去勢便先老掉,而突擊中的身軀亦也就此著地。

「哦?不是嘛……咦!」
「喝!看拳!」

烈笑罵之前,艾比魯的左勾拳卻乘機攻向烈的腮旁。

「混帳!」一聲冷喝間舉臂卸開這一拳,但烈差點兒被隨之而來的右直拳命中……

「嘿…」
「唔…想不到憑我們烈大少爺的本事,竟然會怕了我嗎?嘿嘿嘿…」

「你!你快給我去…」
「看我的迴旋腿吧!」

語音剛起,艾比魯的迴旋腿已挾著勁風,飛快疾掃向烈的腰部。可是因為事前得到指示,所以烈亦輕易避過,並立即進行反攻……

「唉…笨蛋,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幹些甚麼,但是這樣跟烈開打,根本就是送死嘛……」

「蒼嵐。」
「咦?阿誠,怎麼了?」


在蒼嵐快將按捺不住,想高聲向艾比魯提示時,誠卻突然阻止他,並微笑說:「我明白你在擔心哪一件事,不過我知道艾比魯這臭小子。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笨蛋,而是一個大笨蛋。所以我想我們還是先看看,這樣的行動到底是不是另有目的才再說吧。」

蒼嵐聞言後狐疑地說著:「甚麼?這真的沒問題嗎?唉…罷了。看看接下來怎樣才另作再打算……」

場中正在交手的兩人,他們亦繼續他們之間的戰鬥。

由於艾比魯有六成以上的攻勢,均會在事前喊出攻擊的模式,所以儘管那樣好像是挺有威勢,但均給已料敵機先的烈,很輕鬆便將全部的攻勢瓦解。相反,正因為烈可以輕易可以取得主動,所以艾比魯的形勢可以說是被壓制著。若非烈此時抱著輕敵及玩弄的心態,沒有發揮甚麼真正有威脅的攻擊,那恐怕眼下艾比魯的情況會更糟吧?

不過,艾比魯所喊的攻擊名,也隨著時間的過去而變得越來越有點……

「掃堂腿!」
「正拳三連擊!」
「凌空飛膝!」





「星龍拳!(?!)」
「飛鳥疾風腳!(?!)」「?!」「咦?!」
「弧月!(?!)」『?…這些是甚麼東西?!』「呃……」

「風雷電!(?!)」
『這臭小子到底在說甚麼東西啊?!』

「阿…阿誠,他…他…到底……」不同於正在交手中,兼暗感疑惑的烈,在旁觀戰的蒼嵐,倒是「好像」很清楚,艾比魯現在到底是在「使用」那一些「絕招」。

不過正因如此,他才更說不出話來。

相對地,艾比魯則繼續樂此不疲地運用著那些,便是烈聽後也不太清楚到底是甚麼的「必殺技」……

「哼…」
「甚麼?…他…嘿…哈…」

搖頭苦笑著的眾人,看到烈先迴避了艾比魯的一招「衝之輪(?!)」後,卻被艾比魯異軍突起,隨之而來的一記迴旋腿擊中腰部。雖然以烈的實力,這一腿無法對他做成任何傷害,但是當中帶給他的痛楚和恥辱,則使他更為憤怒。

「龍虎烈舞!(?!)」

「甚麼?哈…這小子…呵哈~~」留意到艾比魯喊出來的名字,與及接下來發動的連續攻擊,蒼嵐和古露立時被惹得笑了出來。

「媽的!這不是和街上的流氓亂打沒分別嗎?甚麼龍…看招!」低罵之餘,兼在抵擋著艾比魯的連環攻擊時,烈找到一個反擊的機會,重拳立即朝著艾比魯的胸膛直擊而去。

誰不知……

「裡.蛇穿山!(?!)」

不閃不避,艾比魯直擊硬拼烈的直拳,但卻在兩拳對碰的一刻間,立即屈臂將烈的拳卸開。接著,乘機跨步闖進烈內檔的艾比魯,他的手肘已在屈臂卸拳同時,順勢重重撞在烈的胸口。

「哼!臭小子…」發出悶哼的時間,劇痛和氣息的窒礙使烈更為震怒,人往後退的同時,雙臂立即從左右兩方向艾比魯夾擊過去。

「猛獅開門破!(?!)」

「甚麼?哼…」不料夾擊的雙臂,被艾比魯突然往外急揮的雙臂格開,而那緊接而來的當胸一腿,則使烈無法及時躲過。

「啊哈哈~接…接下來是不是要來一個『鬼怪來襲彈(?!)』?哈哈~~」

「……」蒼嵐和古露他們正在暗暗大笑的時候,烈卻看著自己胸前的腳印。

雖然艾比魯這一腿,因為烈的後退而無法帶來任何傷害,但在烈的胸前留下了一個,對烈來說是充滿恥辱的腳印。

「可惡!受死!」
「嘿!來的好!」

盛怒下,烈前衝攻往艾比魯,而他那兇狠的神情,更活像是想將艾比魯撕作兩段似的。可是,艾比魯好像是對這毫不在意,在高聲叫好的同時,亦同時發動攻勢搶攻……

「猛虎一擊態!(?!)」

「甚…甚麼?!哈~」這一回,便是本來神情有點凝重的誠和緣他們,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臭小子,這不是明著要和我們及烈那傢伙鬧著玩嗎?這一招原本不是在用詭計引開了對手的注意力後,再乘機在對方背後偷襲嗎?!那又是在甚麼時候,變成了威力強大的絕招啊?』

「混帳!!」躍於空中的艾比魯,他憑著搶先發動的一個凌空肘擊,使正往前突進的烈,逼於形勢而舉臂硬架。

「接的好!」在肘臂相碰,笑著表示感想同時,艾比魯乘機伸手扣著烈的手臂,並且立即來一招……

「狼牙背襲勢!(?!)」

藉著旋飛墜勢、身體重量、本身力量,加上從烈的手臂上借力,艾比魯憑著烈那被扣著的手臂,一個旋身來到烈的背後,更順勢重重一膝撞在烈的背心。

「哼…」低哼一聲,儘管力量不弱,被這強烈的一擊命中要害後,烈已不能說完全沒事了。

其實,這所謂「狼牙背襲勢」和剛才的「猛虎一擊態」。本來是在某漫畫作品的原著中,並非甚麼真正的格鬥技巧。而且,這一式「狼牙背襲勢」更是比剛才的那一招更拙劣(?)。原來只是將一點金錢丟在地上,待對方去撿的時候再進行偷襲。

豈料,這兩招本來在原著中是鬧著玩的技巧,艾比魯現在卻來一個徹底的改頭換面,更化為凌厲兇猛的連續技。

這一刻,由戰鬥開始至今,亦已快要一個小時了……

「好小子,我確是有點小看你…」

穩住身形後,烈冷冷地說:「只不過,先不說憑你和我的實力差距,已肯定是不可能讓你再多捱上半個小時。更重要的是,如果你還是在接下來的時間中,繼續使用這種愚蠢的打法。那我可以肯定你不消多久,便會被我打至倒地不起。」

「呵~是嗎?但看你剛剛吃的幾記,好像是挺重的嘛~那麼,你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怎樣使我倒地不起吧!」

在「吧」字說出後,艾比魯便左手前,右手後,整個身子弓身蓄勢……

「千鬼猛襲劍!(?!)」

「咦?」這一次,雖然仍舊採用原本的打法,但艾比魯所爆發的速度則明顯比剛才快上不少。

一聲低喝間,艾比魯的身影掠至烈的身前,並且立即向他發動猛烈的連續攻擊。

只是,這一次……

「喝!」烈絲毫不受艾比魯的說話影響,既不閃亦不避,即時主動衝前搶攻。結果,力量和速度上佔優的烈,則在艾比魯的肩頭重重地回以一拳。

「弧月!(?!)」

「嘿!來的好!」『你是要用這招嗎?』低聲冷笑時,「料」敵機先的烈,重腿已落在艾比魯,他那正在使用倒立朝天腿的背上。

「哼…」背受重擊,艾比魯整個人往前飛墜,就在他剛剛站起來,準備再次組織攻勢時,烈卻已閃電攻至……

「再來!」意猶未盡,烈隨即順勢一個迴旋腿,疾掃艾比魯的腰間。由於來勢奇急,眼見艾比魯已是難以避過。

「猛虎伏地勢!(?!)吃吧!」重腿迫在眉睫,艾比魯忽然退步沉身,而烈的腿則在毫不容髮間,在艾比魯的頭上急掠而過,並扯去了他數根頭髮。

只是的這招仍未結束,躲過了烈的重腿後,艾比魯亦瞬間拉回身子,雙手以低姿勢高速轟向烈的小腹。

「嘿!會有用嗎?!」迴旋腿才剛著地,烈在冷笑同時,身子順勢一轉,兼右手一帶,已將艾比魯的攻擊卸往一旁。

「嗚~」攻擊落空,艾比魯的右半邊身子,便盡在烈的攻擊範圍內,而烈也不客氣,一個肘擊便擊中了艾比魯的肩頭上。這還是艾比魯在最後一刻間,成功勉強抬起肩頭,否則中肘之處便會變成他的頭部。

「怎麼樣?」

看著艾比魯正揉著肩頭,烈傲然冷笑說:「還要繼續用這種愚笨的方式跟我打嗎?你知道嗎?你和我的最大分別,就是在於你不是真的慣於打鬥的人,臨敵的經驗更是少得可憐。嘿!不過,最糟糕的恐怕還是你的頭腦吧?居然只會用這些愚蠢的技巧,來找我送死。」

「再來吧!烈!還是你想我們就這樣站兩個小時,然後讓你有機會當作和局?少跟我來這一種手段啊!」

「甚麼?你!」極為不滿,烈隨即衝前,並且以一個下段攻擊疾攻艾比魯……

「蠢材!我的打法就正是要扁你這種死腦袋的人!猛虎一擊態!」
「造夢!」

『就是現在了。你快來借力吧…』被烈的突擊所逼,艾比魯只得躍上半空,而居高臨下的他更使上剛才佔得便宜的一著。至於烈,明白到若只是伸臂抵擋,那只會讓艾比魯乘機使用一招,從自己的背後施以重重的一擊。

正因如此,烈這一次反守為攻,仍舊是舉臂上迎,但直取艾比魯的面門。如果艾比魯仍然是用上剛才的方式,想去將烈的手臂扣著,那便只會先被烈重擊他的面門。

『就是這機會!』

呯!
艾比魯不顧一切,任由烈的重拳擊在他的面頰,而他的雙手亦同時搭上了烈的手臂……

「狼牙背襲勢!」

『不錯,不錯,就是這樣。那麼餘下的便要看是你這臭小子快?還是我的行動較快了?嘿!這場無聊的架也終於要完結了。』對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充滿信心的烈,面上神色如舊,但心中則在冷笑著。因為烈正是故意讓艾比魯他有機會扣著手臂,好讓他再使出這連續技的。

當聽到艾比魯喊出招式的名字時,烈的反擊亦已準備妥當,等著艾比魯上鉤。

「小子!自食…咦!」原本依心中的盤算,烈是想在艾比魯扣著他的手臂時,乘機將他重摔地上。那樣,給烈摔得天旋地轉的艾比魯,定會被烈緊接下來的追擊幹掉。

天曉得,艾比魯口中雖然說是甚麼「狼牙背襲勢」,但實際上所使用的,卻又是另一回事。若是「狼牙背襲勢」,艾比魯便需要從烈的手臂借力,作出個一迴旋去到烈的背後。可是,現在艾比魯卻沒有作出迴旋,他只是抓著烈的手臂向上鼓勁一扯借力,同時間他的雙腿已全力踢向他的對手……

『就是現在!』「喝!」
「甚麼?!」

計算失誤,烈即時得付出代價。

雖然幾近將艾比魯摔在地上,但仍是在成功前被艾比魯的攻擊命中,而且當中所包含的力量,全是遠比之前他所中的攻擊,更要高出兩倍!

結果,當烈的手臂帶著艾比魯的身體,到達水平的位置時,艾比魯那近十腿便全數命中目標,而且更傳出怪異的悶響。

「喝!」當最後一腿擊中烈的腋下時,艾比魯和烈終於分開,兩人各朝相反的方向拋飛,並且很快倒在地上。

「烈!咦?」驚呼的同時,芳想衝上前察看烈的情況,但蒼嵐這時卻伸手阻止她,並且凝重地說:「不用心急,還沒結束。」

「……」猶疑一會,誠最終平靜地沉聲說:「尚未完結。我想烈有能力說出那樣的大話,那他應該不會就這樣便倒下吧?」

「呼…呼…呼…呼…」很快,在這一回合中受創不大的艾比魯,已站了起來,但他卻是目不轉睛注視著倒在地上的對手。

因為,從雙方開始交手至今,已令艾比魯明白到烈是不可能就這樣便落敗的。『怪物。我還以為我已經很強,想不到除了誠那個小子之外,竟然還會有這種很過份的傢伙存在…嘿,這想起來,還有蒼嵐也是呢……不過,在這一次突擊之後,他的實力又到底會減少多少呢?』

「起來吧。烈,你不可能就這樣便給我打敗吧?」
「你說得不錯。」

說出這句說話的時候,烈亦緩緩站起,並且神情認真說:「很抱歉,看來是我確是太小看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故意利用我的作戰經驗,反過來乘我未盡全力前,給予我意想不到的反擊。嘿嘿~哈哈哈~我實在是太小看你了。來吧。我們的時間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呢!我的對手,雖然我不知道你在這一個月裡,到底是幹過些甚麼,但是來吧。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可以和認真的我,對上三個小時吧!」

『來了!』在心念一動的瞬間,艾比魯已接了烈的兩拳,但第三拳卻始終擋不了,被烈的一拳打至往後跌開數步。

「我真的很失策。」

望著剛剛站穩的艾比魯,烈平靜地說:「剛才你利用我對你的輕視,加上技巧和策略的運用得宜,所以我已因為你剛才的一擊之故,不單身體受了一定程度的傷,而且戰力更是下調了一至兩成。那麼,你現在又有沒有把握可以支持上兩個小時呢?不過我先跟你說清楚,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給你再有機會使用這種取巧的打法,所以若你是沒有真才實學的,那你還是乘早投降吧。」

「來便來!誰怕誰啊?!」
「好!」

低笑著,艾比魯已準備妥當,更立即主動上前進攻,而烈也在冷笑後主動迎上。

「嘿…真糟糕。」
「阿誠,我這時回想起來,你打從開始時所做的一切,都顯你好像是很熟悉艾比魯的情況,那究竟是甚麼原因呢?」

本來在苦笑著的誠,聽到蒼嵐的問題後,便搖頭苦笑說:「啊?這個哦…不,只是一方面是那個小子曾經跟我說過他的情況,而且他也讓我見過他訓練的樣子吧。」

幸好緣正全神看著艾比魯的情況,完全沒有留意誠和蒼嵐之間的對話,否則她已可能會問:「為甚麼我不曾聽艾比魯說過這件事呢?而且艾比魯好像是跟我說,指那個訓練他的人,是不許他帶其他人去看他們的訓練。」

「啊!」

緣的一聲低呼,將誠和蒼嵐的注意力拉回艾比魯的身上。

此時,由於戰況演變成以各自最慣用的技巧,作出快速的激烈拼鬥,所以在各方面均是較弱的艾比魯,他的狀況便立時急轉直下,處處被烈壓制著。

短短三十分鐘,艾比魯明顯陷入劣勢之中。只是,平均每當捱了烈的三數記攻擊後,只要逮到機會,艾比魯亦一定會向烈回以顏色。

「艾比魯,現在的情形,你應該是很清楚打下去的結果,你為甚麼還要繼續抵抗?」

「哼…」面頰吃了一拳,血雖然從臉上濺出,但艾比魯還是找到機會,閃身欺進烈的內檔,一記肘擊在他的胸膛之上。

只是……

「哼!不知好歹!喀!」
胸口傳來的劇痛,使烈大為不滿,身子後退作卸力的同時,左膝已閃電撞在艾比魯的側腹。

「嗚…」身中重擊的艾比魯,身子立轉。卸減勁力之餘,左臂順勢掃出,卻被烈及時舉臂格開。同一時間,烈的左腳驟化膝撞為側踢,一腳踢中對手的肩頭。

「為甚麼?為甚麼還不放棄?」

看著跌開數步的艾比魯,烈不解地問:「你很清楚你再打下去,不要說要支持上一個小時,搞不好中途你便會被我打至重傷。為甚麼你…」

「少廢話!」

舉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艾比魯微笑說:「為甚麼不放棄?!當然是因為我不想輸給你啦!你可別得意,我還有絕招未用呢!」

只是在說著同時,艾比魯卻慢慢向後退著。這一方面是因以爭取時間來回氣,另一方面則是可作消耗時間之用。

「沒辦法了…那你便儘管退後,儘管消耗時間吧。不過,我可以說在接下來的一招,你絕對會震驚!更會敗給我!嘿!你退後倒好,省得那招術的威力太大,我一個失手便將你幹掉。」

「嘿,你在說些甚麼啊?」後退中的艾比魯,不理解烈說話中的意思。只是,在場之中的各人,除了誠和稍微有點感覺的蒼嵐及古露外,便只有一人知道烈說話中的意思。

芳這時對著艾比魯大吼說:「笨蛋!快逃!烈要用烈破彈啊!」

「甚麼?」
「原來…果然是…」
「……」
『是指氣彈那一類的攻擊吧?』
『甚麼?呼…還好…』

「喀!太遲了!」將身體的力量集合後的烈,左腕猛然用力抓著舉起正佈滿青筋的右腕;一團發出微弱光華的氣團,這時便凝聚在烈的右掌之前……

「喝!」『烈破彈!』氣團猛然脫離烈的手掌,並以高速朝艾比魯直擊而去!

『這個距離…應該行吧…』「喝!」

地裂.貫!

看準那由氣團形成的光彈來勢,艾比魯悍然舉臂迎抗,右拳以正拳朝光彈直擊!

波~~~

接著出現的情景,在場的各人之中,除了艾比魯、古露和誠幾人之外,其他各人相信是前所未見,亦是難以相信會出現在眼前。

隨著右拳擊中了光彈,光彈卻活像被右拳所擊毀似的,在「波」的一聲後立即爆開,在同時間一道幼小而矇矓不清的光芒卻在光彈爆開後,以更高的速度朝烈反擊而去。

「!!」
烈的眼中反映光芒,但一方面他先是有傷在身兼事出突然,另外更因為剛剛消耗不少,還有最重要的是光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之故,所以烈看來已是避不了這一擊……

『烈!』從光芒貫穿並且破開光彈的威勢,已知道這招術非同小可,現今眼見烈快要被擊中,芳又哪有不著緊之理?只是……

『看來這些招術對目前的他來說,消耗和難度還是大了一點。這一擊,不合格。』誠一點也沒有估計錯誤。

光芒以快絕的速度攻向烈,但準頭卻明顯大有問題,最後只能劃過烈的左腿,並且在帶出一道血絲後,便繼續朝著無人的荒廢建築物直擊而去。

轟!

「……」在強烈而難以分辨出,到底是爆炸還是撞擊的巨響中,荒廢的建築物由於受不了強大的力量而倒下。神情表面上雖然仍舊不變,但是烈的雙眼中已不禁流露出訝然的眼神。

「艾比魯!那到底是甚麼?」

說話的人不是烈,而是在旁觀戰的蒼嵐:「你到底是從哪裡抄來這種招術的?!這…這…這…」

這時候,本來便是對艾比魯的實力感到意外的蒼嵐,他此時則更是感到驚訝。

「呼…呼…呼…呼…」『嘿…最後還是弄糟了…接下來我該會被誠那小子狠罵一頓吧…嘿…不過我這一次還真是自找的吧?想不到真的使上這招術時,消耗會是這樣大的。還好現在烈也不是沒有受到打擊,那我也可以乘機掙點時間回氣……』

心念及此,艾比魯微微苦笑回應說:「不…不是,這招術不是抄回來的。」

「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烈便緩緩說:「好厲害。可是,艾比魯,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找到這招術,而且看來這招術亦很利害,但是我想你也不可能胡亂使用吧?那麼,我們繼續吧……」

說畢,烈便主動搶上進攻。
『不能給他有回氣的時間!』

『好傢伙!果然不愧是烈!對了!他的腿受了傷,那可能可以做到那一點吧!』「呼~~來吧!」同樣地在深呼吸後,艾比魯亦毫不示弱,主動迎上烈的進攻。

『笨蛋。記著,你不論是力量或是速度,以至是技巧反應等各方面都不及那個叫烈的傢伙,正面和他對戰你九成會一敗塗地。那麼,你除了可以利用開始時,他對你的輕視動腦筋之外,你更要盡力在撕拼時,想辦法不和他作正面交拼……』

「咦?」烈在艾比魯接近時,本是想以連環重拳攻擊,但是艾比魯卻一個斜身,流暢地來到他的左側,並向他發動進攻。這樣,艾比魯不但可以避過烈接近一半的攻擊,更可以找到空隙加以進攻,而且烈更只能以單臂防守。

原本,烈只需要半個轉身,便可以以較快的速度,將艾比魯這行動的威脅性完全瓦解,但在烈的左腿傷勢不輕的現在,那便大有商榷的餘地了。

「哼…」勉強轉動腰部,烈藉此以右臂接了艾比魯的一拳,但當他的左臂被艾比魯接下來的一拳封鎖時,他的面頰便重重地吃了艾比魯的一記右勾拳。

「哼…可惡!!」面上吃痛,烈心下惱怒,鼓勁橫臂揮出,想將艾比魯逼開。可是,艾比魯身一沉,右足先踩在烈的腿上。在烈要因此而要重新穩住身形時,他的手便搭上烈的手臂,而且更在同時借力,左腿已飛快轉身掃上……

「飛鳥十字蔓!(?!)」

不管艾比魯使的招術是叫甚麼名字,這時烈的面上中腿後,他的左臂亦已被艾比魯抱著。

『只要脫了他的臼,這一場我該勝了一半吧!』「?!」

「吼~~~」正當艾比魯想就這樣將烈的手臂暫時廢掉時,烈卻猛地狂力暴發,左臂高舉並立即向地面快速揮落,就此將艾比魯隨著他的手臂往地上重擊!

呯!!
「嗚嘩…」慘呼一聲,艾比魯在烈的狂力之下,整個人被重重擊在地上。在慘呼出現,泥塵碎屑四飛的時候,血亦在他的頭上濺出……

「呼…呼…呼…呼…」抱著差點被艾比魯重傷的手臂,烈沉沉地說:「剛才我中了你的計,這一次終於也到你中回我的計策。」

「可…可惡…」勉強地緩緩站起來,艾比魯抱著左肩說:「烈,你好利害啊。如果我不是剛巧用肩頭先著地,那麼我這個時多半已睡著了。」

「嗚…艾比魯…你…你不要再打了!」
「緣,拜託妳…拜託妳不要阻著啦。」

艾比魯苦笑回望,已是面色發白,憂形於色的緣說:「這個時候的我,很想…實在很想看看最後可以支持到那個地步。何況,我還不一定會輸的啦……」

「艾比魯…」
「別說了。阿誠…」

阻止誠說出他的說話,艾比魯搖頭苦笑說:「阿誠,本來我學那個的目的,確是應該在這個時候使用。那我更可能會立於不敗之地,但我更想堂堂正正…公公平平地和這傢伙玩下去。不錯,他所花的時間比我無疑多很多,但是我卻是作了弊,有…我有某人在幫我,所以我可是省了很多時間和工夫嘛。或許我這一次應該是勝不了,但是我至少也敢說一句:我今後碰到這傢伙時,我最低限度也可以昂首挺胸,在他的面前走過……」

當烈好以整暇地看著艾比魯和眾人對話時,緣問了艾比魯一個問題:「艾比魯,那…那你還為甚麼要繼續……」

「呵,這個嘛…」艾比魯微笑說:「這不就是因為我很任性,我不想就這樣認輸。我實在不想輸了這一次,我從未試過…我從未想過,我會為了這一回事而這麼拼命的。所以…所以我實在是不想就這樣放棄……明白嗎?緣…」

「艾比魯……」

「喂,蒼嵐。你真的打算放著不管,給他們繼續下去嗎?」
看著正在對話的緣和艾比魯,美雅輕聲問道:「你昨晚不是說不會讓這裡發生事故嗎?但若這情況再繼續下去…」

「不行。」
蒼嵐皺著眉回應說:「我不是不想動手,而是妳也看到現在的這個情況吧?艾比魯不是完全沒有一拼之力,而且更好像是隱藏了甚麼似的。那樣,我實在是很難在他不合作的情形下,單方面動手干涉的。」

「謝謝…謝謝你,蒼嵐。謝謝妳,美雅小姐。不過就正如蒼嵐你剛才所說,拜託你們不要插手。」

「唉…」看到艾比魯那認真的神情,蒼嵐也顯得一籌莫展。

「艾…」
「好了,緣…算了吧。我們再勸這個笨蛋也是白費唇舌的。不過…」

阻止緣後,誠卻斜眼望向艾比魯,認真地問:「你還記得我剛才問過你的問題嗎?如果你真的是記得,而又真的是明白,那我想你也應該會有你的想法,曉得怎樣去做吧?」

「哈…」先是苦笑著點一點頭,但艾比魯之後卻裝作不為所動似的,轉身向烈說:「好了,烈。我們繼續吧。對了,謝謝你給了我這麼多時間去回氣。」

「嘿,不用客氣。」

本來抱著的雙臂,在鬆開雙手作備戰的姿態同時,烈亦冷笑說:「反正一方面我剛才被你打倒時,你也是給了我回氣的時間。而且,若是一個搞不好,我今天可能會被我扁得很慘,那就當作是我先給你的優待吧!好了,這回合就由你先攻吧!」

「哦?嘿…謝謝…對了。」

這時候,艾比魯突然回頭跟誠說:「阿誠,我還沒有回答你呢!我記得…我明白…我懂得去決定的。謝謝,我知道…我很清楚我是為了甚麼而要打這場架,而我也知道你所問的『強』,到底又是甚麼的一回事……好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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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到底甚麼才是「強」?為了甚麼要開打?】


『誠,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咦?噢,隨便問吧。』

『嗯…謝謝。誠,對你來說,甚麼是「強」啊?』
『啊?這個哦?待我想想…唔,我想這應該是指…對的,我想這應該是指實力很強吧?就像艾度沙大哥、凱恩和威爾他們。』

『……』
『咦?我說錯了嗎?對不起,令妳不高興。』

『嘻…不,誠啊。我不是不高興,你才不要在意。只是我想…若這便是「強」,那鐵諾和撒卡他們豈不是更強?嗯,我不知道我想的是不是錯,但我個人認為…所謂強,應該是指面對任何逆境,面對任何強敵,也能夠奮勇面對。即使明知艱難、明知痛苦仍會盡力去做的。那…那…那就像是誠,好像是誠你擁有的,那股無比的意志力一樣……』
『甚麼!我?哈~伊…唉…拜託妳不要拿我來開玩笑好嘛?我這樣子又怎能算「強」?哈…哈…唉,這裡幾乎可以說是人所共知,我這個叫做誠的傢伙,不過是一團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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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魯,若是明白的,那你便證明給我看吧!』在誠的注視下,艾比魯衝前,並向烈連環擊出數拳。可惜,艾比魯的攻擊全部給烈輕鬆避過或擋開,而待艾比魯的攻勢一盡,烈的踢腿已擊中了對手的脅下……

「喝!」不久之後,艾比魯的小腹雖然被烈狠狠擊中,但是他卻沒有退開,更反而以手扣著烈的手臂,然後鼓勁重拳擊在烈的面頰上。

「混帳!!」臉上冒血,傳來的劇痛使烈又驚又怒,並即時重重一記膝撞擊在貼身狠拼的艾比魯身上。

『混蛋!他怎可能還未倒下的?比他更強壯,比他更有作戰經驗,比他更兇狠的人,正常也早已經被我打倒…怎麼他會…咦!』「哼…」悶哼一聲,烈再次被艾比魯找到機會回以顏色……

「呼…呼…呼…呼…嘿…嘿…我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呢……」

被烈痛揍一頓後,艾比魯再次找到機會,右手先將烈剛剛擊中他胸口的左臂撥開,再乘機捉著他的手臂,以一個過肩摔將烈摔飛遠處。當看到烈摔到地上同時,艾比魯卻突然輕聲自言自語起來……

**********************

『艾比魯,對你來說,甚麼是強啊?』
『啊?』
『喂,喂,艾比魯,怎麼不回答的?艾比魯,對你來說,甚麼是強啊?』
『啊…啊…讓我想想…唔,我想…對我來說?實力很強就是「強」吧?』
『嘿,艾比魯啊。我有一個時期也是和你有著相似的想法,但是當時某個人曾經跟我說……』

**********************

「可惡!」在艾比魯回想的時候,烈已瞬間來到眼前,並且重重一拳將艾比魯整個人,打得往後拋飛。

「給我倒下去吧!」烈向正努力站起的艾比魯,施以連環狂攻,而艾比魯儘管是竭力防守,還是無法完全抵禦烈的攻擊。

「不要!」緣眼見艾比魯的慘況,她不顧一切地大叫:「艾比魯!我求求你!你不要再打了!你不要再打了!」

「夠了!烈!罷手吧!他已不可能再打了!你已經勝了!快點停手吧!」

呯!
在緣和芳高叫著的時候,烈的重肘亦同時落在艾比魯的肩頭,將他整個人打得往後躺在地上。

「喝…」
「甚麼?哼…」豈料,艾比魯才剛躺在地上,他立即把握機會,一腳蹬在烈的小腹,將烈踢至在悶哼的同時,往後跌退好數步。

「咦?他…他在幹甚麼?」

此時,蒼嵐他們卻看到艾比魯不但沒有把握機,在這時回氣或是追擊,反而是在站起後力貫右足,用力在地上劃出一個「X」的痕跡,並且站在這個痕跡之上。

「呼…呼…嘿…嘿…別說傻話…我還能打呢。呼~~~」說著的同時,艾比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嘿…連氣彈也不可以亂用的我,剛才使用那招術已經是亂來…現在卻竟跑去使用這個技巧。看來我不是亂來,而是瘋了吧?』

「咦!艾比魯…」
「誠,那個到底是…」

看到艾比魯的行動後,古露輕聲地向誠提問,但誠卻沒有回答她。

『這…這個…這個招術。唉,早知當初實在不應該這麼早,便連這個也教了給他。想不到他竟然會有這麼強的求勝心。唉,看來不單是我,連緣也看錯了這小子呢!呼…還好我沒有將這招術教全,而他也應該用不了。否則,艾比魯,你可是會死的呀…』

「呼…呼…來吧…烈…我就站在這裡,你來攻擊我吧…我是不會…是不會逃的!」

「哼!那你便給我滾蛋吧!!」烈聞言本是即時衝前,但是當他和艾比魯相距只有兩步的距離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只是緊緊地盯著真是寸步不移艾比魯。

「……」盯著艾比魯,烈默然不語。

『他…他到底在幹甚麼?!很明顯不是我的對手,仍要要強自撐著,還要不管形勢不利,呆呆地站著不動?』

心下猶疑不休,包括古露在內的各人更是摸不著頭腦。現在,瞭解到艾比魯的想法,便只有誠和艾比魯本人兩人而已。『繼續猶疑吧!猶疑不決的時間越久越好……』

雙方對峙了數十秒之後……

『咦?現在是甚麼時間?』「大約還有四十分鐘…不行!我才不會怕了你!喀!」低叱一聲,留意到時間無多的烈,即時拋開疑慮,全速衝向艾比魯那裡。

「喝!滾開!滾開!」不停大喝,烈不斷瘋狂攻擊艾比魯,但是艾比魯真的是半步也沒有移動……

「哼……嗚……」
三十秒…
一分鐘…
艾比魯很不智地站在原地,繼續硬抵著烈的瘋狂攻擊,始終沒有動過半步。在烈的猛烈攻擊之下,艾比魯由原本的守中夾攻,變成現在死命防守,而他亦由本來半聲不哼,漸漸變為在低聲慘呼著。

「不!」
「……呼…呼…」看到艾比魯活像被烈折磨的樣子,緣不由得也在慘叫著,而同時間蒼嵐、蓮華、美雅和古露她們也感到難以忍受。

至於誠,則緊咬著牙,雙手握得緊緊的。
『艾比魯,夠了吧?不要再撐了。你這樣子又怎能算是明白了?!』

「嗚……」一分三十秒後,艾比魯彷彿回應著誠的想法,終於也支持不了,在擋了烈的一記重拳後,便往後仰天便倒。至於烈,則因為艾比魯的行動及韌性而感到驚訝,所以他立即加以追擊,想將這難纏的小子盡快打敗。

只是……

「嘿…你中計了。出來吧!!喝!!」
「甚麼!」

「這是甚麼?」驚呼聲中,烈只看到他前衝的身子之下,那個被艾比魯劃出來的「X」痕跡,猛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在雙眼被光芒充滿的時候,烈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自己,自下而上重擊而來,而且這股力量更不是艾比魯,甚至是這狀態的他所能發放的……

「嗚嘩~~」
呯~~~
慘呼這時便由烈所發出,而他則在這一股強勁的能量攻擊之下,整個人被擊飛遠處,重重撞進剛才那建築物的瓦礫裡。

「烈!」兄妹情切,看到烈的情況,芳立即便搶上去瓦礫那裡,想察看烈的狀況。

艾比魯所使用的這招術,是事先以自身的力量作引導,將四周的能量收集並且寄存在某死物之上,待適當的時候才再加以發放。

『記著,能量收集的時間和你本身的力量,與及所花的時間成正比。另外,收集的過程中途更是一定要和那件死物保持接觸,否則你所花的時間和收集回來的能量便會就此泡湯。』

『那麼,撒卡,其實那是不是一定要十字或者「X」型的樣子,才可以使用這個招術呢?』

『不是。其實若純以要作收集的工具來說,便是任何東西也可以做到。可是當你要將那個能量發放出來,那便非要有一個交集點不可,因為那是用來作集中發放的。哈,其實不一定要是十字那甚麼的樣子才可以,你喜歡的便是用數十條線弄一個交集點也可以。不過那樣好像是沒有甚麼意義嘛。以最少的線可以弄出交集點的,兩條線所組成的十字或「X」,這不就是最快最方便的嗎?』

「哈…呼…哈…呼…我…我勝了…我勝了……」躺在地上的艾比魯,滿目瘡痍的他,已是幾近筋疲力竭。到底,他儘管是今非昔比,但他仍是受了相當嚴重的傷。

「嘿!很可惜…誰說你會勝的?」

「烈…」在包括艾比魯在內的各人,紛紛為眼前出現的事情驚訝時,烈已推開了瓦礫,緩緩站了起來。

「怎…怎…怎會這樣的…」在艾比魯各人驚疑不定的時候,誠卻早已預計到結果。

『艾比魯,憑你這時候的實力,只不過短短兩分鐘多點的時間。難道你認為這是有可能,可以擊倒那個實力和根底比你強上不少,而且個人戰意極盛的他嗎?』

「怎樣了…艾比魯?繼續?還是認輸?」慢慢走到艾比魯的附近,烈沒有即時進行反擊,反而是平靜地問著艾比魯。

「我…我…不行!我才不會輸的!我們繼續吧!」
「不…不要…」說著同時,艾比魯已揮手阻止了緣的說話,震蘶蘶地站了起來,並且作出了備戰的姿勢。

「艾比魯!你根本不明白!」
「咦?」

正當烈和艾比魯快要再次繼續的時候,誠突然低喝說:「虧你這笨蛋還跟我說懂,但你現在所做的,又怎算是明白?!還是你還有別的想法?!」

「誠…」聽到了誠的問題,艾比魯微微一愕……

『…艾比魯…對現在的我來說,強不錯就是如同那人所說的一般,但是我或許是錯了吧?又或許是每一個人有不同的答案,但是我的想法是…強,除了是永不言敗的意志和決心外,還同時是有著不惜作出犧牲的心,但那不代表是要付上生命。有時,在適當的時候,付上尊嚴,承認及面對自己的失敗,那也是一種強……』

「咦?」

「……快點開始吧。」看到了艾比魯沒有集中精神,烈也不打算乘人之危。於是,雖然是不耐煩地出言加以催促,但他也只是袖手旁觀。

「誠…阿誠…」稍事猶疑後,艾比魯沉重地低頭說:「誠,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要我不要為了眼前這無關痛癢的勝敗,因而輕易放棄生命吧?只是,這一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我會感覺到『我不想輸』啊!我雖然是明白,也很認同你的說話,但是我實在是很難做到啊!我確是不夠強,不夠強去面對這次的失敗,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這樣便敗了……」

「混蛋!」

誠猛然說:「難道你這小子當日是騙我,跟我所說的全部也是藉口嗎?我認真地再問你一次:你是為了甚麼而戰?你本來到底是為了甚麼而參與,這本來你便不一定要參與的戰鬥?答我!」

「誠…」

「誠…咦?夢?」
「不,不要阻著他們。」

這時候,古露本是不解地想問誠,在這個時候問艾比魯這件事的目的,但是一直以來也不作聲的夢,忽然伸手並輕聲阻止古露的行動:「就讓他們繼續。」

同樣地,蒼嵐他們眼見夢的行動,加上他們便是真的問了也沒有任何實質意義,所以他們也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

「答我!你的目的到底是為了甚麼?是因為要和別人,為了一點小事而開打?還是因為你骨子裡是好勇鬥狠,使你會不顧你的性命,不顧珍惜你的所有人?那麼,你所珍惜的人又怎樣?回答我吧!你原本是為了甚麼而要打這場架?又是為了甚麼而要變強?」

「我…我…啊!」
『對我來說,其實尊嚴不會比性命重要,只不過我可是不能去逃避的。這是…這是因為…這是因為我要守著緣。我知道緣的性格,她不管自己有沒有能力也好,她也總是會對不她認為不對的事抱不平,若是我沒有勇氣和能力,那我可沒有信心能夠守護她的。哈,這理由很幼稚吧!』

同一樣的問題,這時不但使艾比魯感到困惑,便是烈…他也是……

『嗚…烈…烈…嗚…你還痛不痛…嗚…』
『嗚…嘿…不…不痛…芳,不用哭。我是的妳哥哥嘛…那…當然是要保護妳…不讓別人欺負妳的…』
『嗚…烈,但是…你被他們…嗚…他們打成這樣…』
『呼…哈…放心吧。妳哥哥我怎會這樣差勁呢!妳儘管放心吧!我會…我會…我會變得更強…更強…強至不用爺爺再擔心我們…強至足夠保護妳…強至不會再讓人欺負妳的!妳相信我吧。芳…放心吧!雖然媽媽離開了我們…雖然爸爸不在我們身邊,但哥哥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妳…一定會好好保護妳的…一定!妳不用哭……』

「咦?哼……」想到一些彷彿已被遺忘的往事,烈先是一愕,然後急忙不斷地搖頭,活像是想將這些情景驅走似的。

同時間,艾比魯。他,也有了回應……
『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嗎?』「…是…是…是要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嗎?不錯…不錯!是為了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我是為了要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這就是我的答案!」

「艾比魯,那,便是你的答案嗎?那麼,你現在又到底是為了甚麼,是為了甚麼而要繼續戰鬥?不錯,雖然時間確是不足三個小時,雖然你確是敗了。可是,你真的有要繼續下去的理由嗎?你的理由又真的能你為此付出嗎?你今天來這裡最重要的目的,不就只是想擁有可以面對烈的決心和勇氣,與及相關的實力嗎?還是你是認為,你因為今天敗了給烈,所以他在今後便會成為你的陰影?」

「啊!不!當然不是的…嘿…我明白了…嘿…嘿…呼~~~」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本來艾比魯面上緊張凝重的神情,此時便放鬆下來,而平日輕鬆的微笑便回到了他的臉上:「噢…真是失敗啊。烈,很抱歉。今天是我輸了,我認輸了。」

「你說甚麼?你認輸?」

仍在沉思中的烈,聽到原本是堅持不肯放棄的艾比魯,突然主動認輸,他反而是有點難以接受:「混帳!你這臭小子!你就這樣便放棄嗎?你這樣還算是男人嗎?!」

「咦?怎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對烈的反應反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但艾比魯仍是微笑說:「是的。我放棄了。不過,就是因為我是男人,所以才更要放棄。如果我今天和你,繼續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那點無謂的理由而強要打下去。哈,如果我是比你強,那我還無話可說,但是正因為我現在是比你弱,所以我才覺得我那樣更不妥。我今天不是你的對手,但不代表今後不是。可是,假如我今天給你,因為那點無謂的原因而扁掛了,那不是將所有的可能性也弄丟。豈不是更沒有意義?更沒有希望嗎?」

艾比魯此時的臉,更是浮現出常見的嬉皮笑臉:「哈~最重要的是…我實在找不到,我必定要繼續下去的理由。拜託啊~我只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中學生。我可沒有那些甚麼的武者精神,我便是更好勇鬥狠也終究有一個界限嘛。所以,那就請烈大哥你行行好,饒了我吧。阿誠,我這樣說你也該滿意吧?」

「哈~也不是甚麼滿不滿意的問題啦。」

瞄了一瞄烈,誠擺著手苦笑說:「只要沒有甚麼搞到別人的…噢…當然是扣除那些自己找上門的啦。那麼最重要的還是要過得了自己的那一關嘛。雖然你現在的行徑真的很難看,有點像是街上那些怕事,而偏偏又愛惹事的流氓,但老實說我還真的是挺滿意啦!」

聽到誠的回答,艾比魯便微笑說:「是嗎?噢,那也沒關係啦。嘿…那麼,好了。各位,今天的節目散場了。各位下次請早……嘿哈~」

「慢著!艾比魯!」
「是你慢著才對吧?烈。」
「蒼嵐?」

阻止烈走向艾比魯,蒼嵐平靜地說:「既然艾比魯那小子也認輸,你也勝了。那麼你還有甚麼事,要找那小子的麻煩的?要找,那便先找我吧。不過,我想以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是不可能勝過我吧?」

「蒼嵐!你…」
「夠了!烈!」

正當烈由於氣往上湧,因而想不顧一切地對蒼嵐有所行動之際,芳便喝止說:「你今天還不夠嗎?!我拜託你…我拜託你仔細想想,你今天是勝了,但那又怎樣?你到底得到了甚麼?我求你…你快去找漢斯爺爺吧。」

「這…哼!別煩我!」一把推開了芳,烈立即轉身便走。

『哼…呼…今天…我沒有敗…但是…我也沒有勝……』

「烈…哥…緣…對不起,我先走了……」眼看烈不肯聽自己的懇求,更不想眾人看到她落寞的神情,於是在跟緣道歉及道別後,芳也立即離開了。

『……今晚,看來…看來就在今晚解決這件事吧。只是,我真的有可能解決這件事嗎……』看著芳的離去,誠的心中也在作出決定的同時猶疑著。

**********************************

同一時間,在市內的某窄巷中。

「是你?」
「你好。星塵先生,我們很久沒見了。」
「果然…果然是你。你想怎樣?」『夢…』

**********************************

奧維津路.費列特皇國境內

兩名戴著斗蓬的人,分別騎著兩匹馬進入了一處城鎮,並到了旅館那處。

「兩位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助兩位的呢?」

「老闆,請問附近有沒有甚麼聞名的醫生呢?我朋友身體有事,想找一些醫術較佳的醫生診治。」

旅館的老闆聽著這旅行者的聲音,推想這旅行者應該是年紀不大,而當得知他的同伴生病了,他便在細想了一會後歉然地說:「對不起,朋友。只可惜我們鎮上附近並沒有一些聞名的醫生,不如我試試找其他醫生看看你的朋友,這樣好嗎?」

「謝謝你。」那年輕的男聲友善地向老闆致謝,而從斗蓬中可以看到那男子應該是一名少年,一名有著溫暖耀目笑容的少年。

「不好意思,那麼便拜託你請人去找醫生來,而我另外想要一間雙人房。」說著,少年已將斗蓬的頭套除下,並且露出令附近所有人,不論男女均是眼前一亮的臉龐。那少年看樣子不過十五、六歲左右,但是身型已相當高大,而且那彷彿不像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容顏,更是令人懷疑這少年是不是人類。

「妳怎樣了?」少年不知是不理,還是沒有察覺眾人的目光全也集中他身上,他只是關心地詢問著和他同行的同伴,並為她除下斗篷的頭套,好讓她呼一口氣。結果在那一瞬間,旅館中的各人便不禁想今天這家店子,是否如同吟遊詩人口中頌唱的詩歌般,得到神界的神靈光臨這家破店子。

雖然那少女的神色是有點憔悴,而且年紀亦應該是相當年輕,卻有著足以使男性們著迷的容貌。看到少女回應那少年的微笑,附近的人們不期然感到好像是看到一輪皎潔的明月。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各人均感到心中一陣平靜安樂。

可惜,在店中各人沉醉於那美好的氣氛當中時,卻突然有人破壞了這醉人的時光。

「不好了,費列特皇國的軍隊,現在有一小隊人正往這城鎮的方向來,大家快準備啊!」

「甚麼?!」猶如夢魘一般的消息,立時將眾人的美夢驚醒。

「請問是甚麼事呢?老闆?」

隨著少年的打聽,旅店的老闆便好像是因那親切的笑容緩和了緊張感,他只是誠懇地說:「不好意思,朋友。但是我還是請你盡快離開這裡較好。我們…唉…我們早前因為受不了費列特皇國,當中那些該死的貴族過份壓榨,所以曾經組織起來趕跑了那些收稅官。由於事情鬧大了,所以現在那些該死的士兵要到這裡來抓人,我想你們兩位還是快點離開較好,以免連累你們兩位。」

藍髮少年聞言後,那活像不是世間上所能夠出現的臉,便露出陽光般的微笑說:「放心好了,我們也沒有犯上這個國家的法律,那應該不會受牽連的。何況據聞費列特皇國的治績不錯,那怎會這般無法無天呢?只要是你們沒有做錯,那你們應該可以據理力爭的。這個國家的國皇,他應該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公平裁決。」

對比少年那宛若晨曦的微笑,旅館老闆的苦笑便猶如污雲密佈:「朋友,你有所不知了。這個國家的國皇陛下,他無疑是一位令我們衷心尊敬的明君,但可惜陛下卻在不久之前病逝,在皇家唯一的繼承人絲瑪公主殿下接位前,國家的一切軍政大權便全部掌握在權臣辛格家族手上。現在便正是這罪該萬死的辛格家族在弄權,費列特皇國才會變得有如此難看局面。朋友,你便是不用擔心自己,那你也得擔心你的同伴吧?那些士兵恐怕會對你和你的同伴不利。請不要怪我多口,以你那同伴的樣貌,便是那些士兵不將她獻給上司,那亦定會據為己有呢!因此我們才會請你們先行離去。」

「這個…」少年這時皺起了眉頭,並且隨即問道:「那你們又會有甚麼遭遇呢?另外,若是你們能夠避過眼下的這危機,那你們又能夠怎樣去解決接下來的問題?」

旅館中的各人,聽到少年的問題後,均是顯得不明白他問這些事情的理由,但仍舊是坦白地回答:「我們只有拼死抵抗一途,不然我們的下場也只是死路一條。現在我們唯一可以幹的,便只是在抵著對方的同時,立即將鎮中的婦孺送走。該死的!」

說到這裡,老闆顯得相當氣憤:「我們本來曾向鄰國求助,當時那些傢伙本是答應幫助我們,所以我們才會安心在這裡逗留著。但現在看來,我們是給那些該死的傢伙賣了。雖然不可能,但是若果我們真的能夠逃過這一劫。那我們該會向史特皇國求助,史特皇國的美特公主殿下定會給予我們援手的。只可惜,我們給鄰國那些混蛋賣了,所以現在已是遠水不能救近火。好了,不要說了,你們還是乘那些士兵來到前快走吧!不然遲了可是會連累你們啊!」

「那麼,我決定了。」

緩緩說出這一句後,少年有禮而誠懇地問:「那麼請問你們知不知道,那隊士兵大約有多少人馬?是從那條路線到這裡?還有多少時間才到這裡?而且有沒有後援之類?」

「你問這幹嗎……是…是。據說大約有四百名士兵,而估計有約還有兩小時,他們便會到達這裡。以那些傢伙的習慣,他們根本不會預期我們會有能力,去跟他們作出甚麼像樣子的抵抗,所以應該是沒有後援部隊…」眾人奇怪地問著的同時,他們卻在下一刻不由自主地回答了。這是因為在那一刻,本來是親切有禮,予人平易近人感覺的少年,彷彿突然從渾身散發出一股,教人難以違逆的感覺,令眾人不由得回答了他的問題。

「只有這樣的情報嗎?也罷,反正多半也不會差別太大的……」

轉眼間,少年便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在淡然說著類似盤算的說話,然後他便走近那少女身旁:「對不起,暫時要留下妳一人。沒有問題吧?」

「唔…」少女以淡淡的微笑,堅定而柔和地回應了少年的問題,這就好像沒有事情能夠難著那少年似的。

「好了,請先恕我擅作主張,但是請各位聽我的指示。現在,我請你們各位盡快收拾行囊,準備離開這裡,而另外勞煩找幾位朋友,暫時照顧著我的同伴。我想我很快便會為各位解決那些後顧之憂,讓各位能夠安心啟程。」

眾人本是想著憑這少年,那有可能能夠對付費列特皇國的精兵,因而均想出言勸阻。不料,剛才那股莫名的感覺,再一次在各人的心中出現,並在令眾人不但無法拒絕之餘,更是不由得對少年心生信心。

**********************************

「哦?呼…來了嗎?」

一個小時半後,從睡眠中醒來,剛剛睜眼的藍髮少年,這時坐在山道旁的巨石上,而他在不久之後所面對的,便正是費列特皇國的四百五十名精兵。

「各位,請問你們是要到鎮中抓人嗎?如果答案是:是的。那請你們從原路退回,那便暫時不用傷了大家的和氣。」

在一眾士兵的眼中,這名身穿斗蓬,在道旁的石上跟他們說話的少年,這時給了他們一股油然而生,一種打從心底感覺到難以拒絕的感受。可是,縱使是少年帶給眾人這種莫名的感覺,但到底這些士兵始終是自恃人多勢眾,實力雄厚,那又豈會因為一名陌生少年的說話而撤退?

「嘿,小朋友,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否則我們可是會當你是那些可惡的鎮民…不!是那些可惡的逆賊一伙,連你也一起幹掉…」

「唉…他們果然是沒有說錯。那麼,唉……」結果,少年慢慢走向對方的大軍……

**********************************

「謝謝你啊!朋友,這一次還真的全賴有你,我們才保著性命呢!」

「不用客氣。我們就此告別吧。我想和我的同伴…」向同行的女孩微微一笑後,少年帶著誠懇的微笑回應:「…到費列特那裡看看。」

在鎮民們和少年說了一會後,也是到了別離的時候。最後,鎮民們才想起了一件事:「啊!對不起,我們到現在仍未請教你的大名。」

「哦?我的名字?」

少年面上泛起了溫和爽朗的笑容:「我的名字。史特利……」


**********************************


[ 此贴被無病在2007-01-14 19:45重新编辑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7 楼] | Posted:2007-01-10 09:28|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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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至第六章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六章


一:【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甚麼?你再說一次!」
「甚麼啦?給那傢伙打聾嗎?我說,我早就預計到,你打贏這場架的可能性是很微啦。」

「你…你…你…」
「怎麼了?」

「唉…罷了。哎,我…當初會相信你的鬼話,我真是一個超級霹靂無敵大笨蛋……」

這樣的對話進行過後,剛給回復魔法治好傷的艾比魯,則因為誠的坦白,在感到無力的同時頹然坐倒。

「不錯,雖然我替你治好傷,但你還得好好休養。」

裝作不明白艾比魯的說話,誠淡然點頭說:「傷勢雖然可以醫治,但是在戰鬥中消耗的元氣,卻很難可以用回復魔法補充的,所以你今後可得牢牢記著這件事。」

「是…是…對了。」隨意回應後,艾比魯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說你早已預計到我會敗。難道,我的實力的提升速度,真的很糟嗎?」

「不完全是的。」

誠苦笑說:「論提升速度,在這個世界兼從毫無力量,提升至到得到力量,你算是還可以。唔,不過我拜託你想想,烈那傢伙到底也是辛辛苦苦地苦練了數年啊!難道像你這個本來可是毫無力量、毫無概念的臭小子,想憑你那樣懶散地和我玩了一個月,就想打贏人家嗎?嘿,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雖然,這個世界本來也好像確是沒有甚麼道理可言。所以拜託你,要做夢也不要太早吧?」

「呃…」
「呃甚麼?」

誠不管艾比魯那無力的樣子,繼續說著:「何況我不也是讓你在得到力量之餘,更可以在那傢伙的手底下保著小命嗎?更別提,本來你也不是沒有機會,但真的要怪便要怪你這臭小子,竟然在那個時候,跟那傢伙談起那甚麼武者精神,所以不肯使用回復術吧?這還能怪誰呢?喂喂喂,有這樣的結局已不錯啊。不要要求太高哦。」

「啊!對了,」

這時候,誠想起一件事,並疑惑地問艾比魯:「你是怎樣看穿我的身份呢?呼~雖然我也沒甚麼信心,但是我還是很想知道,你是怎樣……」

「這個嗎?」

輕輕擺擺手,艾比魯側著頭便帶著嘲弄的語氣笑著說:「嘿,那不是甚麼難事啦。首先你老兄的演技已是…噢…已是爛得要生蟲,那麼在我們這一個月來,朝夕相對地拼了那麼久。要看穿你的爛演技,這實在是不難嘛。另外,誰教你還犯了幾次不該犯的致命錯處。哈~那樣憑我的聰明才智,要看穿實在是很易呢。」

「想想,當初我才剛惹了烈這傢伙,你老兄立即在那幾天找上我,更好像知道我的事和當中的一切因由。這叫我怎能不起疑心呢?再說,當日芳那女孩跑來找我們時,你老兄同樣很清楚她的身份,而且在那個時候,應該不知道我們學校中,誰才是逃學最高紀錄保持者的你,亦好像至少聽聞過這回事似的。呵~怎樣?你還有甚麼話可以說呢?阿誠呀~依我說啊。你以後還是不要再裝神弄鬼。否則被我拆穿還好,要是被別人拆穿,那可不是普通的難看啦。是了,那古露知不知你…咦?難…難道……」

呆了一呆,本是越說越興起的艾比魯,猛地想起一些事,並連忙問:「那麼,難道就連古露…她也是……」

「嗯,不錯。」

驅走心中那份無力無奈的感覺,誠認真點頭:「古露也是和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只不過,古露的情況有點不同。我所以會來這裡,是因為我本身有點事,要到你們這世界來處理。至於古露,她則是我在來這裡時,意外碰上並帶來的。至於詳細的情……咦?」

「怎麼了?你們在談著些甚麼呢?」
「沒甚麼。對了,阿緣,我拜託妳的事情……」

留意到緣的到來,誠即時改換話題,並乘機詢問早前拜託緣的事情。

「哦?你要我幫的事嗎?倒是你這兩件事情還真的挺麻煩,害我花了不少時間才…咦?你又怎麼啦?傷處痛了嗎?你真是活……」

艾比魯面帶點點古怪的神情,回答緣問題道:「嘩!阿緣小姐呀…在早些時候,妳那俊俏的男朋友為了妳跟別人開打,而且更是相當危險的架耶。妳竟然還有心情去幫別人去處理事情?嗚嗚嗚…我真是可憐耶……」

「呵~虧你還有臉說哩!」

本色再現,無視艾比魯的假哭,先狠狠一記敲在他頭上,緣故意高聲說:「早已跟你說別打這場架了!你又不聽,說要維護男性的尊嚴啦?甚麼男子漢的交誼,就要是靠打架建立的(?)?這些只會漫畫裡才有的瘋話。又說甚麼你正在跟甚麼變態的傢伙修練,已經變得很強,一定可以輕鬆打扁那傢伙啦~哈,結果你最後變成甚麼樣子呢?害大家擔心你之餘,還要給烈將你打慘了。唉…最後竟然還要固執,跟大家說你明白甚麼是強…說你很不想敗了那一場架…唉…我還真虧你有顏臉,在當時說出這些『台詞』呢。」

「呃……」
「咳咳,不好意思,請問…」

這時,早前艾比魯跟緣的「變態」,與及順帶使艾比魯說出那些「台詞」的人,明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並出言阻止「談心」中的兩人:「阿…阿緣,我拜託妳的事……」

「噢,抱歉抱歉。唉…都是因為這個混蛋。為了跟這混蛋說給那個變態耍的事,都忘了跟你說呢。不好意思,唉…不過說到底,最該打的還是那個,騙了這呆子去打那場架的大變態。噢…對不起,又說偏了。」

「呀…」艾比魯,這一刻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緣在這時候,知道在她面前聽著她罵人的這個呆子,正是她口中的那個「大變態」。不知她又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只是,儘管艾比魯認為,誠在當時對自己的威脅並不會真的付諸實行。但是想歸想,艾比魯亦沒勇氣,為一個只是感到興趣的答案,而冒上過大的風險。

* *****************************

同日晚上。

「妳好…咦?呃…喂!喂!慢著!不要跑的那麼急啊……」
「……那你們想怎樣?」

看著擋在自己去路的三人,早前曾和誠碰面,那名字叫做螢的女孩,由於眼見無法不作任何交待便就此離去,所以不帶感情地冷冷問道:「我不是說過沒興趣跟你們在一起嗎?為甚麼還要纏著我?」

「呃?小姐,我倒是拜託妳了。妳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啊?」

同是早前曾和誠交手,當時的三人組中的少年一臉無奈地說:「拜託,老實說,妳不喜歡跟我們做朋友,那我們亦不見得想整天麻煩著妳。難不成妳以為我們,整天為了找妳和追著妳,所以到處東奔西跑很好玩嗎?若可以,我倒不如回家玩玩電子…咦?噢,都說偏了。」

捱了身旁那紅髮女孩的手肘,少年在尷尬苦笑後繼續說:「妳既然是有那個力量的,那妳應該知道我們,大家及『那東西』的事吧?難道妳想放著不管,看人們在那東西跑出來時無辜慘死嗎?再說,我想那東西的人,多半也是常常煩著妳吧?」

「……」
「唉…」

看著不作一言的螢,那不信而陰沉的神情,少年在輕嘆後說:「可惜我們當中最聰明,同時脾氣比較好的人,今天不在這裡。否則,由她來跟妳說,這該會比我好的。不過,不管是因為我們幾人之間的那種特別原因,或是別的理由。我想大家做個朋友,互相幫助,間中一起到處玩玩也不成問題嘛。哈~妳可以放心,如果對妳有不好的念頭,我可是會被這兩位凶惡的大姐姐揍扁啦。怎樣?大家做個朋友,互相照應好嗎?」

「虛偽的人。」
「咦?妳說甚麼?我聽不清楚。」

「虛偽的人…你,她,你們,大家,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是虛偽的人!我才不會相信你們的!」
「咦?」

本是低頭輕聲說著螢,此時激動地說:「你…她…你們這些人,說的都是一樣的!甚麼朋友?!甚麼互相照應?!互相幫助?!口裡說的好聽,但全都是騙人的!說穿了,你們亦只是想利用我!想利用我的力量!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不會再相信你們這些虛偽的人!!」

話才剛說完,螢即時轉身便跑。

「甚麼呀?喂!慢著…」
「別再來纏著我!否則…」

就在少年想阻止,以至是想和同伴一起追上去時,神情激動的螢回頭狠狠地說:「否則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有甚麼要說、有甚麼企圖,我也不會再跟你們客氣的!便是動用武力,也要你們在我的眼前消失。」

話畢,不管呆在當場的三人,螢轉眼間沒入街道的轉角處。

「怎…混蛋?!這女孩到底……」

當日在戰鬥時充當組織者的藍髮女孩,今天不在這裡,取而代之的啡髮女孩,則不忿地咕噥著:「怎會連我們名字也不知道,就罵我們虛偽?這未免太過份吧。」

「唉…算了吧。別放在心上。」

少年在呆了一會後苦笑說:「她不過是激動起來,隨便說說嘛。別太認真,幾天沒見,妳怎麼還是這樣粗魯啦?氣質氣質……」

「哈~氣質?嘿,我就說你別強求嘛。」紅髮少女卻搶先低笑說:「我們不是打從當初相識時,便知道她本來就沒有這東西嗎?」

「妳!」啡髮女孩大為不滿,但是不甘示弱的她,旋即想到回敬的說話:「呵~那妳也別跟我們裝高貴、裝淑女了。反正我們大家都很清楚,妳的脾氣到底是怎樣的,這不管妳怎樣裝也裝不出來啊。嘿,我倒不相信妳不生氣呢~搞不好妳現在還會想找那女孩出來,狠狠地扁一頓啊!呵~高貴?淑女?我就拜託妳省點吧。」

「甚麼?!妳這……」

當兩名異性同伴,正互相證明對對方的「友情」時,少年雖仍臉帶苦笑,卻不發一言,並自個兒在沉思:『虛偽、利用…我們到底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就只是為了這個,才會那樣刻意地找這個女孩呢?』

這答案,少年無法回答自己。

* ***************************

「這算甚麼?」

這時候的烈獨自在家中,看著手中那便條上的留言。

【請閣下在明晚的X時,到XX公園來。屈時,本人有事情想跟閣下相談。】

「……」

看到留言上,「教導和訓練艾比魯的人」這署名,烈的臉上雖在冷笑,但心中卻滿是疑惑。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找我又有甚麼目的?哼…』沉思之際,身上那些在今天一戰中所受的傷,則使烈不禁低哼起來。

『看今天的情況,那個人多半不是蒼嵐。那麼會是誰呢?』

事實上,今天雖然是勝了,但烈的心裡卻一點也不好受。

因為除了艾比魯和誠在陣上的對答,令烈想起一些刻意忽視,甚至是遺忘的事外,也是因為對於艾比魯的恐懼。

所謂恐懼,是指烈受到艾比魯當時的戰意影響,還有更重要的是……

當初艾比魯在烈的眼中,不過是個只懂得耍點愚蠢戲法的笨蛋,和他對打根本是和送死無異。豈料,艾比魯在一個月後,竟然可以達到這水平,而且更會使上一些,他從來也不曾想過的技巧。那麼,在艾比魯背後教導艾比魯的人,實教烈不得不感到震驚和好奇。

「罷了。難不成我會怕了那傢伙嗎?明晚便看看那個傢伙,到底是一個怎麼的人……」

只是,儘管口裡說得滿不在乎,但烈的眼神已出賣了他。

***************************

「唉…看來經歷了那麼多事後,我還是沒變,仍是連半點進步也沒有。」

嘴裡說著自嘲的話,面帶嘲諷的神情,誠卻被別的事物吸引過去:「想不到今天雖然不是圓月,但月色還是挺好看呢。」

剛剛因為找不著人,所以只得在留信後無奈離去,誠此時躺在一處高樓的屋頂之處,隨意欣賞著夜空中的殘月,與及棋佈在漆黑中的星群。

「今晚的挺不錯。呼~想起來近來也沒有幾次,可以像今晚這樣呢……」『!!今晚的天色真不錯…可…可惜的是,今天已不可以再像從前……咦?嘿,怎麼每一次總是挑這種時候?這一次又是哪個礙事的傢伙?』

本是閉目細想往事,誠忽然留意到另有一人,悄然來到這處本是不許別人進入,卻被他「光明正大」地「走」進來的樓頂。

『真麻煩。難得我有這種心情,會騰出點時間來看星……』心中抱怨,誠的身形已沒入樓頂的陰暗處,並留神注意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豈料……

「呼~~真的好美……」

『是她?她怎會來這裡的?嘿,想不到她也喜歡這回事呢。這真的是挺巧合哪。』聽到聲音,看到安坐在自己剛才所坐之處的女孩,誠不由得大感意外,一絲苦笑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臉上。

『我該怎辦?出去跟她談嗎?可是她好像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會來這裡的。但是,唉…而且,難道我真的就這樣突然跑出去,然後跟她說我想和她一起聊天看星嗎?這不是很蠢嗎?哎,那麼我該……』猶疑呆等良久,誠打消掉悄然離去的念頭,並盡可能以不嚇到那女孩的方式,慢慢現身。

「啊!?」
「妳…妳也喜歡看星嗎?」

聽到本來應該沒有人的身後,突然出現傳來聲響,接著更有人跟自己說話。女孩即時作出反應,立即站起來之餘,還在一個箭步衝前後,轉身戒備突然出現的人。

「咦?是你?」
「哦?妳還認得我嗎?這便好了,省得妳以為我是甚麼人,又或者是色狼呢。喂喂喂…不要跑,我不是真的那麼不受歡迎吧?」

說著奇怪的話,並以言語阻止女孩即時離去的意圖,誠苦笑說:「如果我沒有弄錯,妳的名字是螢吧?」

不錯,這女孩正是當日與誠碰面,並在剛才和那三人不歡而散的螢。

「……」
仍舊戒備,沉默好一會後的螢,以冰冷的語氣問:「你…你到底是甚麼人?你是跟著我,才會到這裡來嗎?」

「呃?這個…」

一呆過後,誠邊在搔著頭,邊側著頭回應:「第一個問題,我不知該怎樣回答妳才對。我想,我或許不會是壞人吧?唔…哈,就暫時當我是一個怪人吧?至於第二個問題,我想妳應該先搞清楚,這裡本來是我先來才對。反而妳才是在這之後來到這裡的。對了,妳剛才沒有聽到我所說的話嗎?看來妳也是和我差不多,都挺喜歡呆著看著這些呢。」

「……」一時間,螢倒是有點不懂得,應該怎去應付眼前這個不倫不類的怪人,與及那些沒頭沒腦的蠢話。

「不想回答嗎?」

看到螢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苦笑的誠騷了騷頭說:「看來妳的心情好像是不大好…唔,不如妳就當我是妳的哥…嘿,妳的朋友,大家談一談吧。妳說這樣好嗎?」

「……」聽著誠那「一意孤行」的說話,螢起始是完全不知該怎樣回應。

不過……

『他…這人…這個人,好像真的是有點不…不!不!這傢伙也是一樣!也是不可以相信的!』

「咦?」接著,誠看到低著頭的螢,口中低聲地唸唸有辭……

「不是吧?喂,別衝動!」

「……寂靜之中.宵闇召來。不.要.再.來!闇炎!」

『糟!真的是這樣…』低呼中,螢拿起那根名叫「宵闇之杖」的手杖,並即時對誠所在的方向,使上當日曾經使過,名為「闇炎」的兇狠技巧。不過與此同時,誠卻不閃不避,反而以高速向著螢、向著闇炎的黑炎直衝而去……

『怎麼?他不想要命嗎?!』「危險!不要!」

在螢驚訝和低呼之際,誠的身影已來到他和她預算的位置,黑炎也一如他們所料地掩至誠的身前……

海斷.散。

「咦!?這是…怎…怎會……」由於方位,螢只看到誠被黑炎吞沒後,黑炎猛地從中爆散開來,殘餘的黑炎亦飛消散在虛空之中。餘下的,螢只看到伸出左臂的誠,平安無事地站在原地,面帶苦笑看著自己。

「拜託妳了。」

誠臉上依舊是那樣子,在螢愕然不已的時候說:「若妳心情不好,不想給別人煩著。那我也不煩著妳。但請妳不要毀了這裡好嗎?要在附近找到一處,可以像這裡這麼清靜、位置這麼好的地方來看星,那可不容易呢。好了,既然妳想自己一個靜下來,那我便離開吧。不過希望妳多加保重啊。如果有機會,我們下次才再聊吧。」

說著說著,誠面帶無奈神情,黯然離去。

「……他…」呆看誠悄然遠去,以及面上那複雜古怪的神情,接著再看了看,那本來該被闇炎轟至四分五裂,但現在完好無缺的地面。

一時間,螢猶疑起來。『就是因為那樣的理由,他便要硬接那一擊?他…他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對不…咦!我……』

「……呼…為甚麼?突然會…」呆望誠離開的方向一會後,螢慢慢地轉身,在凝望夜空殘月的同時,雙臂不由自由地環抱自己。

  『今晚…好冷……』

************************

二:【真的只是為了利用她?才想跟她成為朋友嗎?】

「就是這樣,昨晚那女孩便跑掉嗎?」

次日的下課時分。
昨晚跟螢碰面的三人,另外再加上當天的那藍髮女孩,正聚集在某處僻靜的小公園裡,作著一些不大方便讓別人聽到的對談。

「是的,就是這樣。」
紅髮少女擺著手說:「我們也沒有辦法。誰教那個女孩那麼兇。如果我們繼續追上去,她九成會跟我們動手呢。難道妳叫我們和要她開打嗎?」

四人中唯一的男性,則在遲疑一會後接口道:「雖然資料中的記載,其餘兩族的人…即是連同那個女孩在內,她們的實力原則上是比我們四家人,整體上都要高。不過,我想不要說我們四個,便是昨晚單憑我們三人,多半也不會輸給…她的。只是……」

「……」
看到少年那打從心底,明顯地表露出來的困擾神色,有著及肩藍髮的女孩淡然說:「有覺得不妥的地方嗎?請儘管說出來。我想,應該是那女孩跟你們說過甚麼吧?」

「……是…是的。」
少年先是一呆,接著緩緩說:「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如那個女孩所說,只是想利用她的力量去作戰呢?到底,假如那個女孩不是有那能力的話,我們該不會因為想跟她成為朋友,所以才刻意找上她吧?」

「很抱歉,但這是事實……」

藍髮少女平靜地說出無奈的事實:「我們需要和那女孩成為同伴,確是因為我們需要那女孩作為我們的戰力之一。便是我們…不好意思,但若不是因為那東西的存在,我想大家在互相的人生中,會出現交集的機會…呼~這確是未知之數。現在,我們確實是因為需要那女孩的能力,來幫助我們去對抗那東西,所以我們才……」

說到這裡,藍髮女孩的眼中冒起點點猶疑的神色:「所以不論怎樣,我們都是必定要使那女孩成為我們的同伴。否則,我們便是強行去對付那東西,最後也只會重複當年那有始無終的結果。」

「甚麼?」

有著綠色短髮的少年,有點凝重地說:「妳…妳是指,便是要動用武力,我們也要令那女孩加入我們嗎?」

「嘿!打便打吧。」

揮著手,一臉不忿之色的紅髮女孩插口說:「反正是她先說要動手的,我們也不用跟她客氣吧?我們難不成會怕了她,又或者不是她的對手吧?」

「嘿~不錯。」一直沒有說話的啡髮女孩,便帶著嘲諷的笑意向赤髮女孩說:「我們當然不是怕了她,也不會輸給她的。不過我更想問的是,妳的腦袋裡裝的到底是甚麼?先不說用武力去收服,這做法我不喜歡。大小姐,妳怎麼不去想想?要是使用武力去壓服她,那我們今後在真的開打時,我們又是不是可以真的放心,將我們的後背對著她呢?搞不好還未被對方打傷,我們的後背便先要中招了。哎…真是不知道妳是怎樣想東西的哪……」

「妳!」
「好了好了…」

阻止同伴間無謂的舌戰,少年疑惑地對藍髮少女說:「她只是氣不過那女孩的回應,所以才會這樣說。妳也不會真的有著這樣的打算吧?那麼妳是打算…」

「這個嗎?唉…這個問題還真的挺難辦。」

承受著同伴們的疑問視線,藍髮少女的眼中略帶難色,但仍舊平靜地說:「依道理說,我們不可能用武力去壓服那女孩的。可是…唔…不管怎樣,我們也得爭取到跟她對談的機會。因此,如果那女孩真的不肯跟我們談,更只會跟我們動手…抱歉,儘管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歡這方式,但我們在別無他法之下,亦只有採用相應的手段,去爭取大家坐下來對談的機會。至少我們得明白,為甚麼她總是用那種態度對待我們,與及她是有著甚麼的想法才行。在現在別說是她的資料,就連名字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們實在是很難有任何較好的方法。」

「是的,我明白妳的意思。」

回應後,少年心中卻更覺無奈。

『不錯。說到底,若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那又怎可能說服對方?哎…看來,我們這一次不得不當壞人了。不過,真的是因為那東西的存在,我們才會…唉…現實…這個現實真的是夠殘酷……』

*****************************

「艾比魯,你今天真的不來嗎?」

相約時候的另一場合,誠正和艾比魯談著。

「拜託你了…」艾比魯苦著臉說:「我昨天才被烈那傢伙揍的那麼慘,搞得今天還是全身疼痛。我就求你開恩,今天不要我再跟你玩好嗎?」

「唉…罷了。」

『不管背景或性格,他終究不是我們那類人……』看到艾比魯那個樣子,誠不由得從心底感到一陣無奈,但亦不再堅持要艾比魯在今天,繼續那連日來持續不斷的鍛練。

「不過你放心吧。」

艾比魯苦笑著向誠說;「我只是今天暫時休息一天。明天起,我還是會去找你,繼續被你折磨呢。何況,我到底答應過,說我會在今後處理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嘛。這不管是因為我曾答應你,又或者是需要也好,我亦好像沒有選擇吧?嗯,你多半想說:『憑你現在的水平,想保安無事幹掉那些怪物?很可惜,你恐怕還差挺遠呢。』哈…是不是這樣呀?」

「呃……哈…你知道便最好了。不過,你可不要事到臨頭,才嚇得臨陣退縮啊。那麼我也要走了。」

「咦?你現在要去哪裡?山裡去嗎?」
「哦?」

艾比魯的問題,讓本打算離去的誠回身說:「不錯,我是去那裡。怎麼了?」

「沒甚麼?只不過我有時候想…」
艾比魯微笑說:「你常常那麼拼命去練習,難道你不覺得累嗎?再說,既然你會問我借漫畫去看,那我就不相信你不曾想過,間中想偷懶跑去玩樂呢。我說得對吧?」

「嘿,這個嗎?或許,這就是我有始無終的難看樣子吧?」

怔了一怔,誠卻以自嘲笑意、複雜神情回應:「不過…或許…我不知怎說才對。可能因為我這種人,本來就沒有這種資格吧。就算曾有…我也失去了……」

「……」
「咦?啊…沒甚麼啦。哈哈…」

留意到友人奇怪的眼神,誠連忙說:「沒甚麼啦。不過話說回來,我今天不會在那裡待的太晚。因為我晚一點還跟別人有約呢。」

「咦?」

聞知向來孤僻的誠,竟跟別人有約,艾比魯注意的方向便給帶開:「你會和別人有約?喂,你可不要騙我。像你這種傢伙,我和緣平日想約你去玩,你也跟我們推三阻四的。你現在竟跟我說,你今天突然有約會?哈…那你倒跟我說,你約的到底是誰呀?」

「約了誰?」

誠呆呆地回答:「哦,你昨天也聽到的嘛。我不是拜託緣,幫我查兩個人的事情嗎?我今天便是約了那人。」

「甚麼?!」

出乎誠的意料,艾比魯即時失聲大呼:「嘿哈哈哈~原來你是約了女孩?哈~你該早點跟我說嘛。如果你早點跟我說,我還可以教你兩三招追女孩的秘訣呢。唔,想起來,那個叫螢的女孩,我也曾見過兩三次呢。嗯,雖然性格是怪了一點,但確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如果由經驗十足的我來評級,在不計算阿緣的情況下,我看除了那個叫芳的惡女孩和夢之外,倒是沒有人可以比得上她呢。嘻嘻~臭小子,你還真懂得挑嘛。唔…對了。性格方面,反正你老哥也是怪人一個,那反而可能和她臭味相投呢。喂,得手之後,你可要跟我們介紹啊。呵~真是想不到那麼會害羞的你,竟然會主動跑去和女孩約會呢~」

「呃?」

由於不管從那方面出發、怎樣去想,亦想不到誠會有可能,特意去找上烈,所以艾比魯單純以為誠要找的人是螢。這推斷,再加上古露在早前,「善意」地為誠的意圖「稍微」加了點「修飾」和「辯解」,所以這無形中使他的誤解更大。

「呃甚麼嘛?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喂,如果有需要,我們很樂意幫你啦。到時你可不要跟我們客氣呢。呵呵~~」說著同時,艾比魯更靠近了誠,手肘輕撞在他的身上。至於感到有點無力的誠,眼見艾比魯說得那麼興起,一時間也懶得糾正艾比魯的想法。

可是,就在兩人要分別的時候,艾比魯卻突然說了一些話。

「好吧。那我也不阻你去追女孩了。不過,阿誠。」

「唔…怎麼了?」
「阿誠。」

本是輕鬆笑著的艾比魯,不復剛才鬧著玩的樣子,眼中更透出認真的神采:「阿誠,我想你該和我一樣,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我們當初的想法是怎樣吧?不過,經過這一兩個月來的事,我們也算是像樣一點的朋友吧?」

「……」活像明白一些事,與及當中的含意,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艾比魯的說話。

「阿誠,我明白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但是,你既然當我是朋友,所以雖然是有點多管閒事…」

說到這裡,艾比魯在臉泛苦笑同時,眼神卻更見認真:「嘿,這些話真的要說出口,可是非常肉麻的。不過誰教你這笨蛋,如果不跟你說清楚一點的,你便不會理解。所以,若你方便或願意的,我們倒是對你從前的事,感…感到很有興趣啦。」

「……」

雖然自知由於自己的幼稚,所以常有不智兼不成熟的行徑,但誠在這時候仍是呆在當場,一時間不懂得該作何反應。

不一會,誠便苦笑說:「嘿…不錯,這樣的話真的很肉麻。」

「…不過,謝謝……」

「哈~誰教我們倒晦,碰上你這樣的人。」

看著誠遠去的背影,像是聽到空氣中微細的聲音,艾比魯淡然地說著:「那麼,祝你好運,今晚的約會一切順利吧。可不要像現在一樣,突然給我害羞起來喔。」

************************

費列特皇國邊境.近郊山道

「怎麼樣?」
「團長大人。」

一名身負一柄長柄大劍的青年,頭也不回便跟正往他步近的男子問道:「怎樣?附近是否沒有任何特別的線索?」

「是的。」身穿黑色騎士全身鎧的高大男子恭敬地回答,並同時問:「大人,那麼大人有沒有找到線索?又是怎看這件事呢?」

「這個嘛。」

淡然低笑,身穿款式不同,但色彩一致的盔甲,本是蹲下的青年緩緩站起,冷峻的臉上則帶著平淡的微笑:「布沙大人,你又是怎樣認為呢?」

「這個…唔…」
迎著上司那溫和但銳利的目光,耳聞認真兼坦率的問題,被稱為布沙的男子,在心中稍事組織後回答:「作這件事的,我認為應該是一小隊武裝及實力不弱的部隊。依我方士兵屍體的傷口及戰場狀況推斷,對方的實力應該是相當強。」

「從對方處理上做到如此乾淨俐落,更刻意不使用大招術,因而完全沒有驚動到附近守軍的程度來說…對!還有從士兵們的死亡時間,全部也是在一兩個小時上推斷,加上處事時更是異常謹慎,活像是特意在小心計算後才行動,不讓我軍能在短時間內得知這件事一般。我想,要足以辦到這程度,對方的實力不但相當不錯,而且人數更該超過十人,以至是三十人以上。可是,我們最近倒沒聽說,附近有些甚麼實力不俗的武裝集團,又或是類似的武裝集團跑來我國呀。」

「是嗎?」聽過部屬的話,青年低頭沉思。同時間,另一名相若服飾的男子,則騎著馬匹來到他們的附近。

「修特大人。」

來到不遠處,騎士敏捷地飛身下馬,並在向青年行禮後報告:「大人。如大人所料,這批士兵本來要去的城鎮,在屬下趕到時已是人去樓空,全鎮的鎮民均已離去多時,而且更明顯是組織妥當的。接著,屬下也曾到過我軍附近的要塞,與及監察中心打聽。結果,全對這件事毫無頭緒,我軍對鎮民的離去和士兵被殺的事情,完全是毫不知情。」

「唔…是嗎?辛苦了。嘿,好厲害的傢伙。」

先是微微點頭,像是對部下的行動感到滿意。接著,修特抬頭說:「人數雖無法絕對確定,但假若一切真是如我所想的。那麼,做這一件事的…」

「應該只有一個人。」

「?!」

聽到這番說話,兩名黑甲騎士均是面露意外的神色,只為上司仍在說話,所以才不作任何聲響。

看過兩名下屬的臉,修特繼續淡然說:「不錯,從屍體的傷口、戰場上的兵器,以至是戰鬥後,附近的痕跡來看。做出這件事的人,不但好像人數不少,而且更是使用大部份普及類型兵器的人都有…劍、箭、槍、斧、鎚等等,各種各類都有。不過,嘿,你們看看……」

手指地上滿佈的屍體,修特平靜地說:「首先,是死者的大致形態和所處的位置。內圍的,主要是處於作戰狀態。不過,外圍死者的形態中,得細意觀察後才可以留意到,外圍的死者主要也是想從戰陣中脫離。那麼,會導致這種情況的,我想在人數上,對方應該不但不足威脅這些士兵,而且更應該是使他們,會認為他們定是必勝無疑吧?這樣在戰鬥開始時,對方可以特意用一點不錯的演技,弄得這些傢伙以為敵人不足為懼。然後,到這些傢伙被殺得差不多時,他們才懂得害怕,才想到要逃走。結果,被早有預計的對方,再依計算和憑著實力,慢慢續一擊殺!」

「再說……」

修特悠然環視四周的地型:「挑這山道這一類的地形來作戰場,也是有助於一人圍百人的行動。依那人的實力,其實就算是實力差一點,亦應該可以使用大型的招術,輕輕鬆鬆將這些傢伙全都幹掉。這樣,會刻意花上這麼多工夫去做這種計算的,想來多半是打算為鎮民掙多一點時間,可以在不驚動附近的守軍,不招來軍隊追擊這情況下,讓鎮民可以從容地撤走吧?」

「另外……」

隨意指向數處。「單看這數處地方,和這些傷口。多半是對方,為了阻止這些想逃,卻因為距離不近的傢伙,所以使上投擲、衝擊、真空或是劍芒那一類技巧所弄出來。」

此時修特腦中則出現著,那些本是倒下的屍體,在逃走及被殺前的最後一刻,給那遠程攻擊一下子連續擊穿和殺掉數人的情景……

「嘿!更有趣的是……」

修特冷峻的臉上,帶著半絲沉冷的笑容:「從傷口位置,加上死者的神情來看…嘿,布沙,柏箂,你們有沒有聽過,傳聞中瑪洛斯神殿訓練出來的人,多數在戰鬥時均是傾向,以最簡單的方式將對手幹掉,減少對手不必要的痛苦?基本上,先不說這方式的本意如何,但在戰鬥時用上最簡單有效的技巧幹掉對手,這確是正確的做法。不過,現在做這件事的人,不知基於甚麼原因,除非是情況所需,否則有時候可能是會麻煩一點,他還是使上令對手受到最少痛苦的方法來殺掉對手。嘿,這種好像挺愚蠢,但也挺親厚的做法,不管在實際血戰時得到甚麼後果,也算是進入了另一種藝術的領域吧?」

「那麼,就算是同一個組織、由同一人刻意嚴格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但每一個人或多或少亦會有個別的個人取向。這樣,會在計算裡毫不留情,兼確實一個不漏地殺掉全部人,卻又會在同時有希望減少對方痛苦的想法。這也該挺難在同時間,找到很多同樣有著這種想法的人吧?何況,就算是更不像樣子、人格軍紀更墜落,這些傢伙到底是曾受過我們嚴格訓練的士兵呀。可以在短短時間,用上這種方式幹掉他們的人,我倒是想會一會。嘿!當然,如果對方真的只有一人……」

「大人……」
「嘿,放心吧。」

微帶半絲自嘲的冷笑,修特說:「雖然這些人是我軍的士兵,但我倒不太想管這件事呢。到底誰教他們不遵號令,竟然聽從那些人的說話,更做出這種難看的事情。嘿,死了活該。不過,我只是想到若這件事,真的只是由一個人幹出來,那我可不能不注意這個人哪。可是,我們還得去會合殿下,然後再去穩住眾人,與及要集合兵力…不能放太多時間和精神在這裡捕風捉影,去找一些連確實人數也不肯定的人。」

「這樣吧,柏箂。接下來你到附近的城鎮打聽,看看那些鎮民到底是到了哪裡,並再去查察到底這件事是誰幹的。有任何消息,便盡快通知我。對了,以目前所得的資料來看,那些鎮民應該是無辜的,別傷害他們,只需要收集到需要的情報和資料便成了。對了,其實細想起來,那些鎮民的目標,多半會找上史特皇國吧?」

「屬下明…咦?!」就在那名叫柏箂的黑甲騎士回應的時候,在場三人突然聽到一些聲響──是附近要塞面對突發事情時的警戒訊號。

「咦?哦…嘿,好傢伙。」
「?」

聽到修特這沒頭沒腦的說話,身為副團長的布沙便出言詢問:「大人,這不是我軍的要塞,發現可疑以至是敵人蹤影時用的訊號嗎?為甚麼大人…」

「嘿,沒甚麼。」

修特先指向地上的屍體,然後再輕輕擺手說:「如果這一次,我們不是剛巧為了要阻止這批傢伙,幹出這種難看的事而趕來。我估計,我們最快也得待上三數天,才可能知道這裡發生這件事。那麼,再加上我們考慮應來與否,與及行程等等不同的延誤。對方,以至是鎮上逃難的平民,該能走得挺遠吧?以正常的情況來說,大概應該要到這時候,我軍的人才有可能,會因為沒有回覆之故,才另外派人到這裡來,並且揭發這件事吧?」

「這樣,如果這一次不是真的有敵人,又或是可疑的傢伙出現,那以時間計算上來推斷。這九成是對方那傢伙,刻意再借這件事來拖延事情曝光的時間。嘿,如果沒有估錯…最恐怖的情況,可是那傢伙甚至連突發情況的出現可能性,也同樣連帶計算在內,因此才再另外佈上多一重佈置。這樣,就算我們明知是計策,還是得被那傢伙的佈置,教我們的主力得再多花上半天,以至是一天的時間吧。好了。不要說了,我在這裡多待一會,你們還是先去看看。到底真的只是剛巧有事,還是那傢伙真的那麼有趣吧。」說著,修特在部下們開始離去時,回身走到死屍堆那裡,並再次仔細察看那些屍骸。

「布…沙…布沙大人,你剛才…大人…有趣…」策騎時顯得有點呆滯,柏箂用著更呆滯的話語,問著年資比他大的布沙。

「哈,年青人。」

布沙苦笑說:「既然你當日,是特意要加入我們這騎士團。那你應該很清楚,修特大人的年紀雖然和你差不多,但他的本事可大著呢。那麼,當現在碰上這樣的對手,他可能是覺得有點興奮吧?嘿哈~這或許就是我所無法明白,那些所謂強者的心理吧?年青人,你還有機會和可能性,那你便慢慢體會這種感覺吧。好了,你不用跟來,仍舊依從大人剛才的指示行動吧。保重啊。」

稍事交代和解釋後,兩人便從分叉路處分道揚鑣。

『嘿,真是厲害的傢伙……』

留在原處的修特,在細看那些屍體後,他便閉目在腦海中構想著,在當時那人以一敵百的情景。

接著,修特的雙眼慢慢睜開,眼中則更再次浮起異樣的光芒……

『如果真的是由同一人做的,那恐怕這傢伙就連半成的本事也沒用上。嘿,不論看上多少次,不管是甚麼兵器所產生的傷口,全都令我完全看不出,到底他最擅長使用的,是甚麼兵器和技巧呢。嘿…唉…在這個檔兒碰上這種難應付的傢伙。斷…你說我對這回事,到底應該是感到高興?還是擔憂才對呢?嘿…還是,應該說兩者也有才對呢?我的好同伴…看來不論是我或你,大家都是任性的傢伙啊……』


[ 此贴被無病在2007-01-14 19:48重新编辑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8 楼] | Posted:2007-01-12 12:23|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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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至第七章節二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七章



一:【沒看過『獅來了』這個童話故事嗎?】

晚上,被艾比魯錯認和誠有約的人,這時正在約定的地點,當日誠和芳對話的公園中等待著。

「挺準時嘛。」

「!?」

聽到誠的聲音從身後突然傳來,烈心中大為訝然。『我已是很小心的,怎會讓他來了這麼近,我也……』

「呼…」輕輕地呼了口氣,烈冷冷地說:「看來閣下是約我來的那人吧?那麼閣下約我來這裡,又是所為何事呢?」

「沒甚麼?」

和當初和艾比魯訓練時的裝扮一樣,戴著面具的誠淡然說:「我只是想再看一看你,是不是有那個本事罷了。」

「!?」『混蛋!?看我?!你在跟我開玩笑,活得不耐煩嗎!?』

可是,烈對眼前這人卻不敢有半分大意,並仔細觀察著。

「!?怎會?怎會這樣的?我是弄錯了嗎?」
「哦?甚麼了?」

『怎可能?這個傢伙怎會這樣的?不像是刻意隱藏,又或是所謂鋒芒內歛的樣子。不管怎樣看,這傢伙都像那些完全不懂打架,可以隨便一拳便被打得屁滾尿流的軟弱傢伙。難不成這人是假裝,又或者實力真的差勁至完全不行呢?』

『哦?這傢伙好像也留意到這點。不過很可惜,我想你估計的多半要全都落空了。不好意思哦…』

只是,這時候誠也在猶疑著另一回事……

『既然現在已跟這傢伙對上了,那麼我現在該怎辦?像那個女孩所說的,將他打敗便算?可是我又找不著那女孩,還沒有約那個女孩出來…哎,早知道當日不跟那女孩開玩笑,搞的大家都忘了約定聯絡的方法。哎,那我現在應該…唔…罷了。還是用昨天想的那個方法吧。呼…那就先由當日威爾那臭小子,跟我玩的遊戲來開始吧……』

雙方的沉默維持了一會後,由於對心中充滿的疑惑和畏縮不前感到不滿,所以烈先按捺不住,搶先再度發話:「喂!你還沒有跟我說,你約我來這裡的目的是甚麼呀!你聾了嗎?!」

「右拳。目標是你的胸膛。」
「咦?」

「我想看看先你的本事…」
輕揮右臂,誠淡然說:「所以我會在這數次的攻擊中,全是用上右直拳來攻你的胸膛。你準備好沒有?」

「甚麼?可惡!你敢看…」
「好了嗎?我來了!」

不由分說,身在三米之外,誠的右拳即時朝烈轟出……

「!?嗚…」

本是身處三米之外的誠,他的拳竟會在瞬間襲至,更準確無誤地落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對此,烈別說看清楚,就連想也還沒有想。

那當然,更別提要作出防守……

結果,意外不已的烈在慘呼飛退的同時,誠也輕輕巧巧地回到原來的位置,就像從來也沒有動過似的。

「呼…呼…呼…」雙手撐地,喘著氣的烈,側頭望著誠,眼中盡是不信的神色。『怎…怎可能…這傢伙的速度怎可能…』

「看著,我又來了。」

眼看烈站起來,誠悠閒向烈作出警告。接著,誠便如他所言,再次以他的右拳發動攻擊。

「哇~~」

眼見誠這一次的距離比剛才更遠,自己亦豁盡全力去捕捉他的動作。誰不知誠雖然完全沒有任何動作,但烈卻猛感一股強烈的勁力,以超乎他所能想像的速度,眨眼間越過七米的距離,重重地轟在他的胸膛……

「咳…咳…咳……」『怎會這樣的?!到底發生甚麼事啊?!』咳嗽不停、嘴角溢血,倒地的烈完全想不通,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事實上,他一時之間確無法想到,眼前對手竟可以用上一些,只有在漫畫或小說之中,才會出現的招術進攻。

「可…咳…可惡!!」拭去嘴角鮮血,烈反而氣往上湧,即時掙扎著站了起來,並擺出防守架式,緊緊封擋著自己的胸膛。

『畜生!!不管你的動作有多快!或是有著甚麼古怪的招術,我這樣總能夠接下你的攻擊吧!?咦?!』

「準備好了嗎?我又來了…」
這一次,誠的行動卻又再次使烈的盤算落空。因為,這一次誠既沒有以高速突襲,亦非施展氣流攻擊,而是舉著手臂,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烈走去。

『他…他…他在幹甚麼?!這一次又是怎樣的攻擊?想用計突襲?還是打算先引開我的注意力,再另外……』

看到烈中了自己的心理陷阱,誠的心裡不由得苦笑起來。

『嘿…看來這傢伙和我差不多,都是一些死腦袋的笨蛋嘛。唉…真是諷刺。當年給那混蛋用上這種玩法,玩得我死去活來。想不到今天反過來讓我用上這種方式,來對上另一個死腦袋呢…』

這一次,誠走得好慢。慢得足以讓雙方都有餘地去想許多事情,但兩人所差者,或許是所想的內容吧。

十米左右的距離,誠以緩慢的速度慢步下,花了近兩分半鐘才走完。這時,誠站在嘴角帶血,神色不定的烈面前。

「嘻,你好,我來了。」
「你…你這狗…哼!嗚呼~」

「喂,不管說粗話對或不對,但到底禍不及親人哦。你要罵我的,你便儘管罵我好了,但可不要禍及他人啊。」

「…哇~」無法回應誠那番傻笑著說出的悠閒說話,烈再次倒在四米外的地上,更在飛墜地上前,被強烈的勁力轟至在半空吐出一大口鮮血。

這次,烈無疑擋著了誠的右直拳,但天曉得誠這拳當中的力度,強至非烈所能想像的程度,結果便演變為誠的右拳推著烈的手臂,重重轟在烈的胸膛上,並令他吐血飛墜地上。

「哇…」流著血、張著口,烈勉力站了起來,而誠卻又再一次慢慢走向烈……

『這傢伙竟然會有這樣強的力量…持續…持續的方式不行。看準…看準時機,以瞬間…以瞬間爆發力……』腦裡有點混亂,烈只想盡一切的力量和辦法,去接下誠的右拳。

「呼…真是學不乖。我來了。」
「來…!?嘩~」

此次,誠雖同是右臂出擊,但卻非一如之前般以右直拳轟擊,而是先以右臂自上而下砍落,在轟開烈守御的雙臂後,才順勢不收右臂,直接一個右直拳,循水平位置徑自打在烈的胸膛。

「呼…呼…呼…」

滿嘴鮮血的烈,傻著眼望著誠,誠則依舊以那令烈恨得要命的悠閒語氣,淡然說著教烈想吐血的話:「怎麼啦?我仍是用右拳打你的胸膛吧?喂,你還能不能撐下去?如果可以,那便繼續玩吧……」

「畜生!混帳!」震蘶蘶地站了起來,烈口中低聲怒罵,邊拼盡全力再次作出防守的架式。『就算被打斷雙臂,你也休想可以…!?』

「我來了。」烈還在心中發狠時,誠已以高速闖到烈的身前,而他的右拳則朝烈的雙臂碰去……

不錯,這回誠接近的速度雖然很快,但他右拳攻擊的速度反而慢得可憐,活像是慢慢靠上烈的雙臂似的。

「甚麼?!」看著對方右臂抵及自己的雙臂,並且繼續緩緩推進,但哪管自己拼盡全力,仍無法阻止對方的推進。

『嘿!就算是阻不了,你認為你這樣的拳可以傷得了…哼!』

「呱~」雖為力量差,使烈無法阻止誠的右臂推進,但烈卻想到如果只是這種龜速推進的情況,那便是讓誠的攻擊命中,亦無法產生多大的傷害的。豈料,當誠的手臂推著自己的雙臂碰到自己的胸前,烈便驚覺不妙,並在怪叫一聲同時,整個人猛地被一股巨力轟飛,而鮮血也再次在夜空中飄下……

此番,卻是烈感到誠和自己的雙臂,當抵在自己的胸前時,突然有一股巨力從誠的手臂猛壓過來,而且更透過自己雙臂轟在自己的胸膛。這所產生的影響,則如同被拳頭直擊胸膛無異。

「畜…生…畜生!」沒有抗議的打算,因烈明白誠剛才那技巧所造成的結果,確是和他所言所差無幾,所以就算抗議也是無甚意義。

「唉,像你這種死腦袋。真是和我一樣,沒救了。」

因為誠的嘲弄說話,烈不禁陷於疑惑之中。『我該怎樣?我該怎樣才可以接下這…!?甚麼?!』

就在烈在猶疑之際,連續數次均在事前警告的誠,這時卻連話也沒說半句,便直直一個右直拳朝烈打來!

『混…混帳!這卑鄙的傢伙…』

這一瞬間,烈倒沒有想過,誠本來既沒有,亦從來也沒有說過,他是有那個義務要在動手前,向他作出警告的。但不管怎樣,留意到誠向自己「偷襲」的烈,這時雙臂急護胸前……

可是,這次烈卻護了個空……

「!?甚…嗚~~嘩~~」

被誠的左拳轟中右肩。

不錯,是被誠的左拳轟中右肩,烈整個往旁邊激飛,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喂?沒看過童話?沒看過『獅來了』這個童話故事嗎?你怎麼沒想過,同一個方法用多了,便不一定有效這事嘛?噢,雖然你的方法本來已有問題了…咦?呃…我用這個故事,其實到底是對不對呢?」

所謂「獅來了」這童話故事,在艾比魯和烈這世界裡,堪稱是人們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

故事是講述許久許久以前,有一個放牛的小牧童,由於貪玩而欺騙村中的村民,說有獅子跑來吃牛群。初時,村民均信以為真,紛紛趕來協助牧童保護牛隻。可是,由於一方面牧童在說謊,而另外這小童也不知好歹,三番四次以同一方式欺騙村民。結果,到了後來真的有獅群來吃牛群的時候,再也沒有村民相信牧童的說話,牛隻亦因而全部喪生獅口之下。

這個故事,本意是用來教訓人們不要說謊。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卻隱約變成是教人們--「同一個謊話不要連用多次,否則便沒人會上當」之類的另類含意。現在,誠便是在猶疑自己是否用錯了比喻……

「呼~罷了。還是不要想那個了。嘿,不好意思。」

誠輕笑說:「但你可別說我卑鄙啊。我本來也沒說過,我會用右拳打你胸口多少次。何況我剛才不是說過,你是死腦袋嗎?一方面那麼容易便中了我的計,而且你怎麼不想想另外的方法呢?」『哈…真虧我還有臉說這樣的話呢。當日我不是同樣六招全中,被那臭小子打得躺在地上,搞得還要被那臭小子笑著教訓了我一頓嗎?』

「畜…畜生…如果…如果不是…」

「哦?你是想說,如果你不是受了傷,搞得你不能發揮你的全力,你便不會被我揍的那麼慘。對嗎?噢,這個問題可是很易辦啦……」說著,走近烈身畔的誠,手按烈的身上。於誠口中傳出短句的聲響,手中冒出白光的同時,烈的傷亦隨白光的出現而痊癒。

「……這…怎…怎可能?」
「呵~這有甚麼不可能呢?」

和烈的神情成強烈對比,誠平靜地說:「呵,我不是亂說的。昨天跟你開打的那個混小子,他也懂得類似的玩意。所以,若不是那小子蠢,不願用這個治傷的話。那以你們昨天開打時的玩法,這樣你根本就是勝望不大嘛。」

「!?」既驚於誠的能力,又為身上那沉重的傷勢能在瞬間痊癒而詫異,但最教烈愕然的,還是誠解開了昨天,艾比魯說的那些,令他不明白的說話當中的意思。

「那麼…你找我來,揍了我這一頓,是為了甚麼?是想為那小子報仇嗎?」

「有這個需要嗎?」
「咦?!」

誠淡然笑說:「那個小子是不像樣,但以你們之間的差距,和進步速度來推算。我想他大概不用幾個月的時間,便可以穩勝於你。嘿,要報仇的,還是由他自己來吧。我才沒有這種心情和閒工夫呢。」

「!?」接二連三受到驚嚇,使烈的臉上滿佈冷汗,而誠也不理他,只顧繼續說著,將會令烈更感意外的說話:「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天份還算過得去。那麼,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學學呢?」

「甚麼?!」
「甚麼『甚麼』嘛?」

無視烈的意外,誠行若無事地繼續說:「你想不想得到更大的力量和本事呢?若是想,我可以考慮稍為跟你說說該怎做。反正我有沒有那個能力,你昨天和剛才都已領教過吧?怎樣?還是你不想跟一個你完全不清楚的人,學習這方面的東西呢?噢,那也不錯啦。到底我對你來說,也還是一個陌生人嘛。」

「……」沉默一會,烈卻森然說:「你難道不擔心,我會在力量增強後,反過來將你幹掉嗎?而且,你總不會是無緣無故,突然說要教我這些吧?你的目的是甚麼?」

「哦?這個嗎?哈~」『呀…這個問題…唔…』

誠故作輕鬆的樣子笑說:「這件事我當然不會沒想過吧?但如果我會擔心這件事,我也不會找上你吧?不過我找上你的理由嘛。嘿,想起來我好像是沒有必要跟你吧?再說,你想,你真的認為你有這個本事嗎?」

「!?…嘿,那麼你說吧。你要我怎樣做?」

「咦?你這樣說即是代表你答應了嗎?嘿…那麼,我希望先瞭解一件…!!?咦?!呼……」

「咦?怎麼了?」

烈留意到誠,好像突然有點意外的反應,於是他也出於反應地出言詢問。

「唔…呀,沒甚麼,只是我想到了一點事吧。我說我想先瞭解一件事…」

先作過形式上的回答,誠的語氣慢慢變得嚴肅:「我想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決心,可以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而放棄你身邊的一切呢?」

「嘿,無聊。」瞭解到眼前的情況,雙方只是基於利益而作這樣的交易,所以烈沒打算跟誠談甚麼禮貌或客氣,只是冷冷地回答說:「我當然是可以做到。反正…」

「…反正?」

說到這裡,烈彷彿是想藉這番話,來為他自己再確認甚麼似的。「反正如果沒有力量,不論想得到甚麼也是休提。反過來,只要有力量,那不管想得到的事物是甚麼,都可以憑力量爭取回來。好了,少跟我說這類無謂的廢話了。你要怎樣?」

「是嗎?」

抱著臂,左手輕托下巴的誠淡然說:「這個好像挺不錯呢。那麼我想怎樣?噢,那麼,我想你現在給我做的,便是…呼~你,能不能下手殺掉一些,本來和這件事無關的人呢?如果不行,那我想你也很難可以…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是指…指要我…要我…」聽到誠這番意外的說話,與及當中的那含意,烈的孤傲神色立時為之色變。

「哦?怎樣?做不到嗎?哈,不錯。要做到這個,這對平常人來說確是挺困難的。不過,如果你做不到。嘿嘿…不如看看這個吧?」說著,誠的左手隨意輕揮,在距離他左側數米遠處,一塊充當假山的巨石亦突然化為碎塊。

「這…這個…」

「怎樣?這個力量還不錯吧?你難道不想擁有嗎?」『嘿…唉…這種程度…和希望的…還差很遠……』隱沒心中想法,誠那輕浮的冷笑聲,從面具後傳出,使情緒有點不穩的烈,打從心中感到一陣寒意。

不過……

『想得到這力量,我便要…但我……呼~不過,這確是我夢寐以求的力量啊!難道我不想要嗎?不過是付出那種代價吧?隨便幹掉幾人,那就可以…咦!?我…』與此同時,一股可怕…可怕至連烈自己也感到不妥的想法、慾望,亦從心底冒升起來。

「怎樣了?能不能做到呢?」

「……我…」承受著疑問目光,本是低頭猶疑的烈,緩緩抬頭說:「好!我可以做到。反正只要有了你這力量,那多半不用擔心法律問題吧?那麼,你要我幹掉誰?」

「哦?你…你真的可以辦到嗎?」得到一個不希望得到的答案,誠的臉上不由得現出了複雜的神情。

『真的嗎?就只為這點可能性,便可以做出這種事嗎?不過,就算是…就算是我,在這種情形和利誘之下,我也會作這種選擇吧?』


二:【給我揍一頓,妹妹又被我殺掉。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呢?】



「嗯…」藉面具和刻意低沉的聲音,掩飾波動的情緒,誠繼續按照自己早前預計的方式,繼續沉聲說:「是嗎?你真的可以辦到。唔,那不論將會碰上任何後果,你也考慮過?有了心理準備吧?好!那麼…」

這時,誠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我要殺的,便是一直以來在你身旁…你最親近、你最重視的幾人。你便去殺了他們吧!」

「甚麼?!你要我殺…你要我殺…殺她們?!但爺爺、芳他們和這件事…和這件事有甚麼…甚麼關係呀?」驚聞誠要自己去殺的,竟是在自己心中,一直以來不想肯定,但實為最重要的幾人。烈瞬間也亂了方寸,更作了一些不太理智的舉動。

「哦?原來你最重要的人,就便是這幾個人嗎?」

誠不懷好意的聲音繼續響起:「那麼,若你真的想得到力量,那你快去殺掉這些人吧!不過,你可要給我聽好!你可不要胡亂殺掉一些人,然後跑來騙我,說你已幹掉那幾人。否則,你明白我所說的話吧?給我站好別亂動!」

「咦?」驟聽誠的突然低喝,困惱中的烈不覺呆著望向他。只是,烈本來所想出的解決方法,亦教誠事先叫破。

「嘿嘿~怎樣?很難下手嗎?你不是很想得到力量嗎?還是你想說,殺掉其他人來換力量沒差,但死的是自己重視的人,這就不行嗎?」

誠繼續說著誘惑的話:「不錯,以你的本事,或許會有機會,憑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比你現在擁有的,更強大的力量,但不知那又有沒有可能,可以達到我這程度呢?嘿…當然,便是我肯幫你,你也不一定有本事到我這個地步的。不過,總比你自己茫無頭緒地埋頭苦練,可是省時省力兼成效大上很多吧?怎麼樣?行不行呢?」

「我…我…」

額上見汗,烈卻想到用另一個方式,暫時解決這眼前的問題。於是他緩緩說道:「好!我會殺了她們的。不過,你得給我一點時間。至少,我總不可能現在便找到她們,並在這裡殺給你看吧?另外,為免你在事後給我反悔,我想你也該拿出一點『誠意』出來吧?」

「咦?哼!」

想不到烈會用上這種方式來拖延,誠在冷哼一聲的同時說:「好,我們各自也拿點『誠意』出來吧。只要你先殺掉一人,那我便先給你一點『訂金』吧。至於你剛剛所說的問題,這不錯是挺難搞。不過嘛…嘿,幸好這個時候剛好有一個在這裡。那你便不要再跟我推三阻四了。」

「甚麼?!」
「看吧!」

在烈為自己的說話感到訝然時,誠己再次動手,右腕兩指一彈,一股衝擊波已掠過烈,將他身後的石壁擊破。

石壁之後,赫然便是面色蒼白,咬緊著櫻唇的芳。

「芳!妳…妳…妳…妳怎會…怎會在這裡的?」這次,是誠首次看到烈,真正感到害怕的時刻。

因為,他即時便得面對一個要命的選擇。

要得到力量來滿足自己的慾望?還是要親人?
殺?還是不殺?

「嘿嘿~別發呆了。」

此際的誠語氣陰沉地說:「你不是說過動得了手嗎?嘿,不過這女孩來了這裡這麼久,你竟都不知道?看來你的警覺性還得好好訓練才行。喂,怎樣呀?」

「芳…芳…妳…妳…」對比烈那呆滯的語音,芳更是說不出話來。因為,她剛才已確實地聽到,烈,她的親兄長,他所說的那番,便是要殺掉她們,也要得到力量的說話。

「嘿…」
聲透不屑,誠冷笑說:「果然,儘管嘴裡說得多好聽,但你果然是沒有殺過人。」

「……」
無視烈的默然,誠繼續冷冷地說:「你知道嗎?你知道殺人是甚麼的感覺?是有感受?快樂?痛苦?興奮?難受?矛盾?困惑?你知道嗎?哼!你嘴裡說會殺說的那麼痛快,但你根本不曾做過!也不想做!」

「我…我…我…」被誠嘲諷著,烈完全無法反駁。

「甚麼『我我我』?做不了就是做不了!別給我找藉口,說甚麼『因為現在要殺的是你的妹妹,所以才難以下手』。否則,以往被你狠扁的人,以至是昨天跟你開打的那混小子。會只有那點傷嗎?嘿!做不到的,你便不要跟我說這種不自量力的大話!」

「我能做到…我能夠做到的…我能夠做到的!」
「呸!只懂光說不練!你能做到的,你現在便動手吧!怎樣?做不到嗎?」

「……」

看著全身繃緊,但始終卻無法如他所言,做到任何行動的烈,誠邪笑說:「不就是嘛?我都說你是動不了手的。不過,嘿…就當作我這一次作點好事,幫你一點忙。你這一次就只需要看著,下一次才動手吧……」

「咦?!」剎那間,瞭解到誠說話當中,那險惡的含意,烈猛從心底冒起了一股寒意……

「不!不要!」
「哈~連人也是我幫你殺的,你還有甚麼不滿呢?」

「不!」

雖然感受不到任何殺氣,但見識並體會過對方力量的烈,絕不敢有任何怠慢,即時想搶上阻止誠接下來的行動。

只可惜,心有餘,力不足。

「好好看著!好好記著!要殺的時候便要殺!不要手軟或懦弱!」
「不!」

「你!?是真的?!嗚…哇…烈……」

看到誠竟然真的跟自己動手,芳亦感到極為詫異。但是,她的驚訝還未能維持超過三秒鐘,血已確確實實地從她的口中吐出……

無法阻止。
無法挽救。

儘管烈想阻止,但誠的神情突然凝重起來,右臂亦再次隔空擊出。於是,芳就是這樣被一股巨力擊中。在衣服的碎片在空中飛舞,口中大量吐出的鮮血,在空中飄落的時候,在她背後被她撞上的牆壁,即時被她挾著的強猛勁力,撞至土崩瓦解,化作一片頹垣敗瓦。

本來,烈還有點懷疑,懷疑芳的到來是否因為她和誠的合謀。但是,當他看到芳吐出的鮮血,與及被那勁力撞毀的堅壁,他這個想法即時被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焦急,遠遠拋至九霄雲外。

「芳…芳!妹妹!妳別嚇我…妳別嚇我…」

在亂石堆中拉出自己的妹妹,看到她那灰白的面容,更感到鼻息和心跳的停頓,烈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而一陣複雜…一向深埋心裡的感情,更是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不會的…不會的!混帳!混帳!妳別騙我!妳別跟我開玩笑啊!醒來啊!快給我醒來啊!喂!喂!妳不是要……」

不過,儘管烈的情緒已是激動不已,但在場的另一人,導致這件事發生的元凶,卻在不適合的時候,作出更不適當的發言。「嘿!如果就憑你這樣鬼叫,便可以將一個已死的人叫回來。嘿…我倒很有興趣看看呢。」

「你…你…可惡!我要殺了你!」察覺到誠那不當是一回事的語氣,聽到那活像看好戲似的嘲笑,這均使烈的焦急和驚慄,即時化為怒火和殺意。

「嘿,還說殺我呢?你能殺,你殺得了才再說吧。嘿嘿…」

「我現在便殺了你!」

不是光說,因胸中怒火而殺意爆發的烈,即時形同怒虎,猛地撲向他欲殺之而後快的仇人,想將他當場撕為碎片。

「呵~好強的殺意,好烈的攻勢。」

面對瘋狂攻擊,誠卻好以整暇地笑說:「可是,現實的距離,實力的差別,難道就可以讓你狂叫幾聲,發瘋般撲過來,便可以彌補過來嗎?哈,別跟我開玩笑了。別忘了,現實是很殘酷啊!」

儘管烈的攻勢極為激烈狠辣,但誠仍應付得輕鬆自如,便是寸步不移地身處原地,亦可以以毫釐之差,輕鬆避過所有攻擊。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呵~有甚麼可惡呢?是因為打不中我,所以才不滿嗎?噢,那麼我便讓你打中吧。哈哈~」

「混帳!受死!」

在不屑笑聲的伴隨下,誠真的不閃不避,就這樣硬捱烈的重拳。

不過……

「甚麼!怎…怎可能…」

看到自己的重拳,竟在那可恨的仇人的面門之前,不足兩厘米的距離,被不知甚麼東西抵擋、阻隔著。便是心中有著洶湧怒火,烈仍是不由得感到極為驚訝。

「呵,有甚麼不可能的?」

相對地,誠的語氣依舊平淡,更笑著說:「除非…除非你的攻擊可以突破我的護障,否則你便是打上我數千、數萬、數億拳,都是徒勞無功啦。不過,就算是坦克車的主炮也破不了的護障,憑你的拳頭想做到嗎?唔…這確是有點困難呢。」

「畜生!」烈聞言後立即往後退兩步,更即時作出儲氣的模樣。

「哦?氣彈嗎?唉…」

誠不屑的笑聲再次響起:「你在這個距離儲氣,結果我想你還沒儲夠一半,我已可以將你打至凌空飛起呢。呼~罷了,就當作是給點優惠吧。你儘管儲,我會等你的。」

「畜生…畜生…畜生!給我受死吧!」

不一會,烈已凝聚起了比昨天對戰艾比魯時,更強更大的光彈,並且在怒吼之中朝誠直擊而去。

「怎…怎會…」很可惜,無疑這枚光彈已是盡了烈所有,甚至超出他原有的力量而凝聚出來,更完全命中目標。可是,光彈卻始終無法突破在誠身前,那只是厚約兩厘米的空間,那被稱為護障的東西,更被這護障消去。

「哈~真是很可惜呢。」

依舊神態自若,有若沒有任何事發生過似的,誠悠然說道:「不過,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現實的距離,實力的差別,這是很殘酷嗎?這個,可不是你想突然破便能突破啊!嘿…唉…就算是你剛才花了那麼多時間,才能勉強弄出來的氣彈。嘿…我想弄出來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看!我想弄多少便有多少,只是弄好玩的。」

「!?」如誠所言,只見他雙掌一攤,兩枚遠比剛才烈好不容易使上的,更大更強的光彈,已瞬間出現在誠的掌心之上。

「嗚呀~~~」高聲大吼一聲,烈紅了雙眼,不管他和誠之間的實力差,立刻再次撲向誠,繼續開始已不知算不算是無謀的攻擊。這就彷彿想將自己的所有都燃燒殆盡,藉此來換取痛擊仇人的微小可能。

『如果…如果我當日…』

烈這舉動,卻令誠想起了別的事情:『我…我…我當日為甚麼沒有這種蠻幹的狠勁…為甚麼?就是因為我沒有!就是因為我沒用!就是因為我放棄了!所以…所以……』

想到此處,本是牢牢守御著誠的護障陡然消失,而烈的連環重擊,亦在這時如雨般落在誠的身上。

像陷進無意識狀態,烈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只是不停地發動著狂亂的攻擊。誠的身上亦在瞬間受到無數重擊。

『我怎麼了?現在不是這種時候啊!』面頰受到重擊,本是細心預備的面具,亦為多番受到重擊而傳出崩裂的怪響,誠也因此驚覺自己的失態。

「喀!」留意到自己在無意間,因為護障的取消而受到不少攻擊,誠為免身份曝露,所以也不敢胡來,即時再次張開護障,將烈強行震開。

「…呼…呼…」『…這怎可能…』連續重擊誠的身體百拳以上,這使本是陷入狂亂狀態的烈,精神稍為穩定少許。不過也因為這點,他才留意到他剛才的攻擊,便是全數擊在對手身上,卻好像仍無法給予對手真正的傷害。

『唉…便是撤消了護障,雖然感到痛楚,但就連受傷也不算有。唉…我到底該為這種,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不上不下的低劣實力,感到高興還是無奈呢?』

「對不起…」
「?!」

聽到誠的道歉,烈先是感到一陣疑惑和意外,但轉眼間疑惑卻被更洶湧的怒意所取代:「可惡!混帳!人死了!你這時跟我道歉有甚麼用?還有甚麼用呀?!你給我去死吧!」

『我怎麼了?這時候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先搞定這裡的事再說吧。』「哦?原來你是以為我為這個道歉嗎?嘿,真是的,哼!給我退開!」說著同時,誠左掌一翻,一掌按在烈的小腹處,重重一掌將他震飛。

「喝!」
「慢著!…哦…唉…真頭痛。」

本來想叫停烈,然後再跟他說的誠,卻看到烈明顯是不打算理會他,並且再次撲向,想繼續他那無謀的攻擊。「真是麻煩的傢伙,我叫你慢著呀!」

「殺死…咦!這…這是…」

隨著低喝聲出現,誠的左手即時揮出,烈也即時留意到他衝勢,突然非本意地被停下來。

原因,則是因為隨著對方手臂的揮動,自己的雙腿便感到一陣寒氣,更立被冰封起來。就是這樣,烈的雙腿則因為冰結而和地面連著,亦因此將他的行動制著。接著,一股冰寒刺痛亦沿著雙腿,確實地傳到烈的大腦和身上,向他證明這絕非幻覺。

「吼~你…你…」留意到這件事的烈即時鼓勁雙腿,一方面避免因雙腿被凍傷而失去行動和作戰能力,同時更豁盡力量想去掙脫冰封。只是,烈終究是無法做到,只得就此被定在原地。

「別『你你你』了。」

先聳一聳肩,再輕微地扭動頸部,然後誠冷冷地說:「我剛才不是被你打得很高興嗎?那麼,我倒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

「我的問題是…」不等烈的反應,誠已說出那會使烈更為憤怒的問題:「你在之前給我揍了一頓,然後妹妹又被我殺掉。我想問你,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呢?」

「你!畜生!」

給烈不停地以污言穢語「問候」著,誠仍舊平淡地說:「哦?不是很有趣嗎?那麼你又認為,我做著這樣的事,我的心情是怎樣呢?」

「咦?」
雖然因為胸中的狂怒失去冷靜,但烈也被誠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吸引了注意力:「甚麼?」

「甚麼甚麼嘛?」

誠隨意地擺手說:「沒甚麼,我自己對這倒沒有甚麼感覺。或許是不習慣吧?不過,我常常看到別人做著這樣…做著恃力欺凌別人的事,而且好像是很有趣的樣子。所以我也想試試看,看看會不會真的是很有趣。」

「你…你…就是因為…就是因為這個,你便…你便…可…可恨…」由於無法行動,再加上冰凍和剛才的事情影響,烈的瘋狂此時也稍微平復了一點,但在混亂的心中盤算著的他,卻被誠的說話再次挑起了怒火。

「咦?你指我殺了那女孩的事嗎?呼…」

搖了搖頭,誠平靜地說著:「那麼或許是程度不同,但你以往不是在做著,和我現在相似的事嗎?老實說,我做了這種事後,我開始時也是有點興奮的感覺。怪不得…怪不得人們都很喜歡玩這種遊戲。嘿,我也是個混蛋呢。不過,或許我是很古怪吧?當興奮過後,我便覺得很疑惑。我做著這種事,到底是為了甚麼呢?我沒法忘記…忘記當我是立場不同、處於弱勢,受到相同待遇時的我,是怎樣地痛、是怎樣地無奈、難受、憤怒、悲慘……」

「所以,我想問你:你覺得怎樣?」

「你!」

「呼…先別生氣。別忘了,當初可是你親口跟我說,你願意用你最重視的人的性命,甚至是由你親手去取那些人的生命,來去換取力量啊!那麼,你如果是因為妹妹的死,要我付出代價。那你好像是比殺掉你妹妹的我,更罪該萬死吧?」

「!?」一陣猶疑,烈恨恨地沉聲說:「你…你這算是甚麼?侮辱我?愚弄我?還是想代替她來懲罰我?」

「不是,我只是想問你。你到底是為了甚麼?為了甚麼想得到力量?是為了你的慾望嗎?可是,如果是這樣,你為甚麼要在這時,還沒有得到任何力量前,因為心中的怨恨憤怒而失去理智,不管實力的差距、本來的利益關係而要殺我?那麼,你本來是為了甚麼?為了甚麼而想得到力量?」

「……」維持著沉默,雖然很快已得到答案,但烈無法回答。

「呼…看來,你已有了答案,但卻不想去面對呢。那麼…」

誠再緩緩搖了搖頭後說:「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也要你聽我說一件別人做的怪事,為我解開我不明白的地方……」

「……」

不由分說,誠開始說了起來:「其實整件事很簡單。早幾天,我從我朋友的口中得知,有一個做人兄長的傢伙,向來的成績雖不算極好,但也算是過得去的。可是,不明白這傢伙為甚麼會在小學的時候,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因為期考的成績『突然』不佳而被留級。」

「!?」
「呼…」

看到烈面上的神情,誠在呼了一口氣後繼續說:「從朋友口中知道的情況是,無疑不知道那傢伙的真正原因是甚麼。不過,那傢伙的父親儘管很有錢,但他去世不久的母親卻只是那人的情人。嗯,而那傢伙由於他父親的身份,和他只是私生子的關係,所以在校內常常被欺負。噢~忘了說,那個傢伙另外還有一個妹妹,好像是唸同一所小學的……」

「夠了!你到底想說甚麼?!」
「哦?這個嗎?」

無視烈的吼叫,誠淡然地問:「烈,以你的年齡,本來今年應該已升上大學吧?為甚麼你還只是一個高中生,要到今年才考大學評核?依你一向的成績,雖然不算很好,但還沒在中學這幾年留級吧?」

「……」

烈無言以對時,誠淡淡地說:「我想問,不管你剛剛那些所謂的理由。你本來…你最本來…想得到力量的目的,到底是甚麼?那麼,剛才又為了想得到力量,你又答應我你會去做甚麼?不錯,人的想法和心態確是常常轉變,今天和明天的想法可能已是兩回事。但你剛才又是為了甚麼,發瘋似的要殺我?」

「……」這時,烈的頭終告低下。

「已經沒有意義…已經沒有意義了…媽媽已經不在,爺爺快要死了。芳…她也死了……她也死了……這時再說甚麼說話,有甚麼想法,再沒有意義了……」

『到了這個地步,該跟他說清楚吧?否則弄得太過份,那可能反而不好的。』「唉…」輕嘆了口氣,誠在伸手摸摸自己的後頸同時緩緩說:「不好意思,但你好像是弄錯了吧?那個女孩好像還沒死的。」

「她…你說…你說芳,她…她……」
「不錯。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她還沒有死的。」

苦笑聲從面具後傳出:「抱歉,事實上確是如你所料的,我和這女孩是早有約定的。所差的,只是我沒通知她來這裡,事前也不知道她會找到這裡來。至於她,更不可能知道我會用上這種方式,以至是用上這種三流肥皂劇的方法來騙你吧?」

「甚麼!」

先是一呆,但烈隨即想到問題所在:「那她…那…那她吐的那些血…被撞毀的牆…這……」

面具後,苦笑的神情變得更是尷尬:「我所謂她想不到的,最重要的是她想不到我會裝作殺掉她,用這種灌猛藥的方式來騙你。因為為求真實,我是打得她真的吐了血出來,否則又怎樣騙得了你?至於石牆,你剛才不是被我用了類似的方法,只是傷了的身體而沒有傷了你的手臂嗎?我只是用了高一點層次的技巧吧。」

「你…你們…妳們…」

看到烈那不滿的神情,誠認真地說:「別甚麼你妳我我了。難道你在這時候,還不理解這女孩的想法嗎?我拜託你老老實實地,面對你的想法和感受好嗎?否則我今晚花了那麼多時間,搞出來的這場戲,你妹妹的苦心和吐的血可就白費了。」

「哼!你別管!」

明白到一切只是一場戲,感到受騙的烈惡狠狠地說:「如果是作戲的,那麼芳現在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沒醒來?」

『呼…還好儘管氣歸氣,而且仍很嘴硬,但還是關心妹妹。不然我們今晚可就白費工夫了。』

想著想著,誠輕鬆地說:「為免給你看破,所以我下手時是重了一點,所以她現在還是昏迷狀態,而且真的受了一定程度的傷。放心吧。我會治好她的。不過…」

「甚麼?」
注意到那兇狠的眼神中,另外帶著的擔心,誠便在為烈除去了困著他雙腿的冰封後,苦笑著對他說:「不是她的問題,而是我想你還是快點去找你爺爺吧。」

「咦?找爺爺?」
「不錯。」

被疑惑的視線望著,誠平靜地說:「昨天,你妹妹不是說你的爺爺快不行嗎?那你還想等到甚麼時候,才願意跑去看他?還是你想等到他真的不在的時候,你才感到會後悔?」

「這…可是…」說到這裡,烈不由自主地望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妹妹。

「哦?怎麼了?唔…啊!」

先是一呆,誠留意到烈指的是芳:「她當然也會去的。不過問題是你還罷了,難道你想你妹妹用著這個衣不蔽體的樣子,跑去醫院找你們的爺爺嗎?再說,我得幫她治傷吧?那你便先去吧。她待會便會趕到的…咦?呀!這個,原來除了那件事之外,你是擔心這件事嗎?」

明白到烈另外擔心的事情,誠只能苦笑說:「喂,我雖然不是甚麼好東西,但也請你放心吧。噢…」

留意到自己的話好像是沒有甚麼說服力,誠只得以另一種方式解決這問題……

「哈…再說,就算我真的是懷心不軌,你又有能力阻止我嗎?就算我要在這個時間幹出那回事,你也沒能力阻止我吧?好了,我也懶得跟你說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要帶她去治傷了。」說畢也不再打話,誠即時抱起失去意識的芳,以高速離開了。

「慢…」情知追之不及,亦不清楚誠會帶自己的妹妹去何處,烈一時間也只能呆在當場。

「罷了,反正情況如這傢伙所說的一樣,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和能力。哪麼…呼…去吧…」

雖然沒有明言將會去哪裡,但烈心下明白,他現在要去的地方,便是自己一直逃避去面對的地方……


[ 此贴被無病在2007-01-14 19:50重新编辑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9 楼] | Posted:2007-01-13 10:07|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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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至第七章節二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七章



一:【沒看過『獅來了』這個童話故事嗎?】

晚上,被艾比魯錯認和誠有約的人,這時正在約定的地點,當日誠和芳對話的公園中等待著。

「挺準時嘛。」

「!?」

聽到誠的聲音從身後突然傳來,烈心中大為訝然。『我已是很小心的,怎會讓他來了這麼近,我也……』

「呼…」輕輕地呼了口氣,烈冷冷地說:「看來閣下是約我來的那人吧?那麼閣下約我來這裡,又是所為何事呢?」

「沒甚麼?」

和當初和艾比魯訓練時的裝扮一樣,戴著面具的誠淡然說:「我只是想再看一看你,是不是有那個本事罷了。」

「!?」『混蛋!?看我?!你在跟我開玩笑,活得不耐煩嗎!?』

可是,烈對眼前這人卻不敢有半分大意,並仔細觀察著。

「!?怎會?怎會這樣的?我是弄錯了嗎?」
「哦?甚麼了?」

『怎可能?這個傢伙怎會這樣的?不像是刻意隱藏,又或是所謂鋒芒內歛的樣子。不管怎樣看,這傢伙都像那些完全不懂打架,可以隨便一拳便被打得屁滾尿流的軟弱傢伙。難不成這人是假裝,又或者實力真的差勁至完全不行呢?』

『哦?這傢伙好像也留意到這點。不過很可惜,我想你估計的多半要全都落空了。不好意思哦…』

只是,這時候誠也在猶疑著另一回事……

『既然現在已跟這傢伙對上了,那麼我現在該怎辦?像那個女孩所說的,將他打敗便算?可是我又找不著那女孩,還沒有約那個女孩出來…哎,早知道當日不跟那女孩開玩笑,搞的大家都忘了約定聯絡的方法。哎,那我現在應該…唔…罷了。還是用昨天想的那個方法吧。呼…那就先由當日威爾那臭小子,跟我玩的遊戲來開始吧……』

雙方的沉默維持了一會後,由於對心中充滿的疑惑和畏縮不前感到不滿,所以烈先按捺不住,搶先再度發話:「喂!你還沒有跟我說,你約我來這裡的目的是甚麼呀!你聾了嗎?!」

「右拳。目標是你的胸膛。」
「咦?」

「我想看看先你的本事…」
輕揮右臂,誠淡然說:「所以我會在這數次的攻擊中,全是用上右直拳來攻你的胸膛。你準備好沒有?」

「甚麼?可惡!你敢看…」
「好了嗎?我來了!」

不由分說,身在三米之外,誠的右拳即時朝烈轟出……

「!?嗚…」

本是身處三米之外的誠,他的拳竟會在瞬間襲至,更準確無誤地落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對此,烈別說看清楚,就連想也還沒有想。

那當然,更別提要作出防守……

結果,意外不已的烈在慘呼飛退的同時,誠也輕輕巧巧地回到原來的位置,就像從來也沒有動過似的。

「呼…呼…呼…」雙手撐地,喘著氣的烈,側頭望著誠,眼中盡是不信的神色。『怎…怎可能…這傢伙的速度怎可能…』

「看著,我又來了。」

眼看烈站起來,誠悠閒向烈作出警告。接著,誠便如他所言,再次以他的右拳發動攻擊。

「哇~~」

眼見誠這一次的距離比剛才更遠,自己亦豁盡全力去捕捉他的動作。誰不知誠雖然完全沒有任何動作,但烈卻猛感一股強烈的勁力,以超乎他所能想像的速度,眨眼間越過七米的距離,重重地轟在他的胸膛……

「咳…咳…咳……」『怎會這樣的?!到底發生甚麼事啊?!』咳嗽不停、嘴角溢血,倒地的烈完全想不通,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事實上,他一時之間確無法想到,眼前對手竟可以用上一些,只有在漫畫或小說之中,才會出現的招術進攻。

「可…咳…可惡!!」拭去嘴角鮮血,烈反而氣往上湧,即時掙扎著站了起來,並擺出防守架式,緊緊封擋著自己的胸膛。

『畜生!!不管你的動作有多快!或是有著甚麼古怪的招術,我這樣總能夠接下你的攻擊吧!?咦?!』

「準備好了嗎?我又來了…」
這一次,誠的行動卻又再次使烈的盤算落空。因為,這一次誠既沒有以高速突襲,亦非施展氣流攻擊,而是舉著手臂,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烈走去。

『他…他…他在幹甚麼?!這一次又是怎樣的攻擊?想用計突襲?還是打算先引開我的注意力,再另外……』

看到烈中了自己的心理陷阱,誠的心裡不由得苦笑起來。

『嘿…看來這傢伙和我差不多,都是一些死腦袋的笨蛋嘛。唉…真是諷刺。當年給那混蛋用上這種玩法,玩得我死去活來。想不到今天反過來讓我用上這種方式,來對上另一個死腦袋呢…』

這一次,誠走得好慢。慢得足以讓雙方都有餘地去想許多事情,但兩人所差者,或許是所想的內容吧。

十米左右的距離,誠以緩慢的速度慢步下,花了近兩分半鐘才走完。這時,誠站在嘴角帶血,神色不定的烈面前。

「嘻,你好,我來了。」
「你…你這狗…哼!嗚呼~」

「喂,不管說粗話對或不對,但到底禍不及親人哦。你要罵我的,你便儘管罵我好了,但可不要禍及他人啊。」

「…哇~」無法回應誠那番傻笑著說出的悠閒說話,烈再次倒在四米外的地上,更在飛墜地上前,被強烈的勁力轟至在半空吐出一大口鮮血。

這次,烈無疑擋著了誠的右直拳,但天曉得誠這拳當中的力度,強至非烈所能想像的程度,結果便演變為誠的右拳推著烈的手臂,重重轟在烈的胸膛上,並令他吐血飛墜地上。

「哇…」流著血、張著口,烈勉力站了起來,而誠卻又再一次慢慢走向烈……

『這傢伙竟然會有這樣強的力量…持續…持續的方式不行。看準…看準時機,以瞬間…以瞬間爆發力……』腦裡有點混亂,烈只想盡一切的力量和辦法,去接下誠的右拳。

「呼…真是學不乖。我來了。」
「來…!?嘩~」

此次,誠雖同是右臂出擊,但卻非一如之前般以右直拳轟擊,而是先以右臂自上而下砍落,在轟開烈守御的雙臂後,才順勢不收右臂,直接一個右直拳,循水平位置徑自打在烈的胸膛。

「呼…呼…呼…」

滿嘴鮮血的烈,傻著眼望著誠,誠則依舊以那令烈恨得要命的悠閒語氣,淡然說著教烈想吐血的話:「怎麼啦?我仍是用右拳打你的胸膛吧?喂,你還能不能撐下去?如果可以,那便繼續玩吧……」

「畜生!混帳!」震蘶蘶地站了起來,烈口中低聲怒罵,邊拼盡全力再次作出防守的架式。『就算被打斷雙臂,你也休想可以…!?』

「我來了。」烈還在心中發狠時,誠已以高速闖到烈的身前,而他的右拳則朝烈的雙臂碰去……

不錯,這回誠接近的速度雖然很快,但他右拳攻擊的速度反而慢得可憐,活像是慢慢靠上烈的雙臂似的。

「甚麼?!」看著對方右臂抵及自己的雙臂,並且繼續緩緩推進,但哪管自己拼盡全力,仍無法阻止對方的推進。

『嘿!就算是阻不了,你認為你這樣的拳可以傷得了…哼!』

「呱~」雖為力量差,使烈無法阻止誠的右臂推進,但烈卻想到如果只是這種龜速推進的情況,那便是讓誠的攻擊命中,亦無法產生多大的傷害的。豈料,當誠的手臂推著自己的雙臂碰到自己的胸前,烈便驚覺不妙,並在怪叫一聲同時,整個人猛地被一股巨力轟飛,而鮮血也再次在夜空中飄下……

此番,卻是烈感到誠和自己的雙臂,當抵在自己的胸前時,突然有一股巨力從誠的手臂猛壓過來,而且更透過自己雙臂轟在自己的胸膛。這所產生的影響,則如同被拳頭直擊胸膛無異。

「畜…生…畜生!」沒有抗議的打算,因烈明白誠剛才那技巧所造成的結果,確是和他所言所差無幾,所以就算抗議也是無甚意義。

「唉,像你這種死腦袋。真是和我一樣,沒救了。」

因為誠的嘲弄說話,烈不禁陷於疑惑之中。『我該怎樣?我該怎樣才可以接下這…!?甚麼?!』

就在烈在猶疑之際,連續數次均在事前警告的誠,這時卻連話也沒說半句,便直直一個右直拳朝烈打來!

『混…混帳!這卑鄙的傢伙…』

這一瞬間,烈倒沒有想過,誠本來既沒有,亦從來也沒有說過,他是有那個義務要在動手前,向他作出警告的。但不管怎樣,留意到誠向自己「偷襲」的烈,這時雙臂急護胸前……

可是,這次烈卻護了個空……

「!?甚…嗚~~嘩~~」

被誠的左拳轟中右肩。

不錯,是被誠的左拳轟中右肩,烈整個往旁邊激飛,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喂?沒看過童話?沒看過『獅來了』這個童話故事嗎?你怎麼沒想過,同一個方法用多了,便不一定有效這事嘛?噢,雖然你的方法本來已有問題了…咦?呃…我用這個故事,其實到底是對不對呢?」

所謂「獅來了」這童話故事,在艾比魯和烈這世界裡,堪稱是人們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

故事是講述許久許久以前,有一個放牛的小牧童,由於貪玩而欺騙村中的村民,說有獅子跑來吃牛群。初時,村民均信以為真,紛紛趕來協助牧童保護牛隻。可是,由於一方面牧童在說謊,而另外這小童也不知好歹,三番四次以同一方式欺騙村民。結果,到了後來真的有獅群來吃牛群的時候,再也沒有村民相信牧童的說話,牛隻亦因而全部喪生獅口之下。

這個故事,本意是用來教訓人們不要說謊。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卻隱約變成是教人們--「同一個謊話不要連用多次,否則便沒人會上當」之類的另類含意。現在,誠便是在猶疑自己是否用錯了比喻……

「呼~罷了。還是不要想那個了。嘿,不好意思。」

誠輕笑說:「但你可別說我卑鄙啊。我本來也沒說過,我會用右拳打你胸口多少次。何況我剛才不是說過,你是死腦袋嗎?一方面那麼容易便中了我的計,而且你怎麼不想想另外的方法呢?」『哈…真虧我還有臉說這樣的話呢。當日我不是同樣六招全中,被那臭小子打得躺在地上,搞得還要被那臭小子笑著教訓了我一頓嗎?』

「畜…畜生…如果…如果不是…」

「哦?你是想說,如果你不是受了傷,搞得你不能發揮你的全力,你便不會被我揍的那麼慘。對嗎?噢,這個問題可是很易辦啦……」說著,走近烈身畔的誠,手按烈的身上。於誠口中傳出短句的聲響,手中冒出白光的同時,烈的傷亦隨白光的出現而痊癒。

「……這…怎…怎可能?」
「呵~這有甚麼不可能呢?」

和烈的神情成強烈對比,誠平靜地說:「呵,我不是亂說的。昨天跟你開打的那個混小子,他也懂得類似的玩意。所以,若不是那小子蠢,不願用這個治傷的話。那以你們昨天開打時的玩法,這樣你根本就是勝望不大嘛。」

「!?」既驚於誠的能力,又為身上那沉重的傷勢能在瞬間痊癒而詫異,但最教烈愕然的,還是誠解開了昨天,艾比魯說的那些,令他不明白的說話當中的意思。

「那麼…你找我來,揍了我這一頓,是為了甚麼?是想為那小子報仇嗎?」

「有這個需要嗎?」
「咦?!」

誠淡然笑說:「那個小子是不像樣,但以你們之間的差距,和進步速度來推算。我想他大概不用幾個月的時間,便可以穩勝於你。嘿,要報仇的,還是由他自己來吧。我才沒有這種心情和閒工夫呢。」

「!?」接二連三受到驚嚇,使烈的臉上滿佈冷汗,而誠也不理他,只顧繼續說著,將會令烈更感意外的說話:「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天份還算過得去。那麼,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學學呢?」

「甚麼?!」
「甚麼『甚麼』嘛?」

無視烈的意外,誠行若無事地繼續說:「你想不想得到更大的力量和本事呢?若是想,我可以考慮稍為跟你說說該怎做。反正我有沒有那個能力,你昨天和剛才都已領教過吧?怎樣?還是你不想跟一個你完全不清楚的人,學習這方面的東西呢?噢,那也不錯啦。到底我對你來說,也還是一個陌生人嘛。」

「……」沉默一會,烈卻森然說:「你難道不擔心,我會在力量增強後,反過來將你幹掉嗎?而且,你總不會是無緣無故,突然說要教我這些吧?你的目的是甚麼?」

「哦?這個嗎?哈~」『呀…這個問題…唔…』

誠故作輕鬆的樣子笑說:「這件事我當然不會沒想過吧?但如果我會擔心這件事,我也不會找上你吧?不過我找上你的理由嘛。嘿,想起來我好像是沒有必要跟你吧?再說,你想,你真的認為你有這個本事嗎?」

「!?…嘿,那麼你說吧。你要我怎樣做?」

「咦?你這樣說即是代表你答應了嗎?嘿…那麼,我希望先瞭解一件…!!?咦?!呼……」

「咦?怎麼了?」

烈留意到誠,好像突然有點意外的反應,於是他也出於反應地出言詢問。

「唔…呀,沒甚麼,只是我想到了一點事吧。我說我想先瞭解一件事…」

先作過形式上的回答,誠的語氣慢慢變得嚴肅:「我想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決心,可以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而放棄你身邊的一切呢?」

「嘿,無聊。」瞭解到眼前的情況,雙方只是基於利益而作這樣的交易,所以烈沒打算跟誠談甚麼禮貌或客氣,只是冷冷地回答說:「我當然是可以做到。反正…」

「…反正?」

說到這裡,烈彷彿是想藉這番話,來為他自己再確認甚麼似的。「反正如果沒有力量,不論想得到甚麼也是休提。反過來,只要有力量,那不管想得到的事物是甚麼,都可以憑力量爭取回來。好了,少跟我說這類無謂的廢話了。你要怎樣?」

「是嗎?」

抱著臂,左手輕托下巴的誠淡然說:「這個好像挺不錯呢。那麼我想怎樣?噢,那麼,我想你現在給我做的,便是…呼~你,能不能下手殺掉一些,本來和這件事無關的人呢?如果不行,那我想你也很難可以…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是指…指要我…要我…」聽到誠這番意外的說話,與及當中的那含意,烈的孤傲神色立時為之色變。

「哦?怎樣?做不到嗎?哈,不錯。要做到這個,這對平常人來說確是挺困難的。不過,如果你做不到。嘿嘿…不如看看這個吧?」說著,誠的左手隨意輕揮,在距離他左側數米遠處,一塊充當假山的巨石亦突然化為碎塊。

「這…這個…」

「怎樣?這個力量還不錯吧?你難道不想擁有嗎?」『嘿…唉…這種程度…和希望的…還差很遠……』隱沒心中想法,誠那輕浮的冷笑聲,從面具後傳出,使情緒有點不穩的烈,打從心中感到一陣寒意。

不過……

『想得到這力量,我便要…但我……呼~不過,這確是我夢寐以求的力量啊!難道我不想要嗎?不過是付出那種代價吧?隨便幹掉幾人,那就可以…咦!?我…』與此同時,一股可怕…可怕至連烈自己也感到不妥的想法、慾望,亦從心底冒升起來。

「怎樣了?能不能做到呢?」

「……我…」承受著疑問目光,本是低頭猶疑的烈,緩緩抬頭說:「好!我可以做到。反正只要有了你這力量,那多半不用擔心法律問題吧?那麼,你要我幹掉誰?」

「哦?你…你真的可以辦到嗎?」得到一個不希望得到的答案,誠的臉上不由得現出了複雜的神情。

『真的嗎?就只為這點可能性,便可以做出這種事嗎?不過,就算是…就算是我,在這種情形和利誘之下,我也會作這種選擇吧?』


二:【給我揍一頓,妹妹又被我殺掉。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呢?】



「嗯…」藉面具和刻意低沉的聲音,掩飾波動的情緒,誠繼續按照自己早前預計的方式,繼續沉聲說:「是嗎?你真的可以辦到。唔,那不論將會碰上任何後果,你也考慮過?有了心理準備吧?好!那麼…」

這時,誠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我要殺的,便是一直以來在你身旁…你最親近、你最重視的幾人。你便去殺了他們吧!」

「甚麼?!你要我殺…你要我殺…殺她們?!但爺爺、芳他們和這件事…和這件事有甚麼…甚麼關係呀?」驚聞誠要自己去殺的,竟是在自己心中,一直以來不想肯定,但實為最重要的幾人。烈瞬間也亂了方寸,更作了一些不太理智的舉動。

「哦?原來你最重要的人,就便是這幾個人嗎?」

誠不懷好意的聲音繼續響起:「那麼,若你真的想得到力量,那你快去殺掉這些人吧!不過,你可要給我聽好!你可不要胡亂殺掉一些人,然後跑來騙我,說你已幹掉那幾人。否則,你明白我所說的話吧?給我站好別亂動!」

「咦?」驟聽誠的突然低喝,困惱中的烈不覺呆著望向他。只是,烈本來所想出的解決方法,亦教誠事先叫破。

「嘿嘿~怎樣?很難下手嗎?你不是很想得到力量嗎?還是你想說,殺掉其他人來換力量沒差,但死的是自己重視的人,這就不行嗎?」

誠繼續說著誘惑的話:「不錯,以你的本事,或許會有機會,憑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比你現在擁有的,更強大的力量,但不知那又有沒有可能,可以達到我這程度呢?嘿…當然,便是我肯幫你,你也不一定有本事到我這個地步的。不過,總比你自己茫無頭緒地埋頭苦練,可是省時省力兼成效大上很多吧?怎麼樣?行不行呢?」

「我…我…」

額上見汗,烈卻想到用另一個方式,暫時解決這眼前的問題。於是他緩緩說道:「好!我會殺了她們的。不過,你得給我一點時間。至少,我總不可能現在便找到她們,並在這裡殺給你看吧?另外,為免你在事後給我反悔,我想你也該拿出一點『誠意』出來吧?」

「咦?哼!」

想不到烈會用上這種方式來拖延,誠在冷哼一聲的同時說:「好,我們各自也拿點『誠意』出來吧。只要你先殺掉一人,那我便先給你一點『訂金』吧。至於你剛剛所說的問題,這不錯是挺難搞。不過嘛…嘿,幸好這個時候剛好有一個在這裡。那你便不要再跟我推三阻四了。」

「甚麼?!」
「看吧!」

在烈為自己的說話感到訝然時,誠己再次動手,右腕兩指一彈,一股衝擊波已掠過烈,將他身後的石壁擊破。

石壁之後,赫然便是面色蒼白,咬緊著櫻唇的芳。

「芳!妳…妳…妳…妳怎會…怎會在這裡的?」這次,是誠首次看到烈,真正感到害怕的時刻。

因為,他即時便得面對一個要命的選擇。

要得到力量來滿足自己的慾望?還是要親人?
殺?還是不殺?

「嘿嘿~別發呆了。」

此際的誠語氣陰沉地說:「你不是說過動得了手嗎?嘿,不過這女孩來了這裡這麼久,你竟都不知道?看來你的警覺性還得好好訓練才行。喂,怎樣呀?」

「芳…芳…妳…妳…」對比烈那呆滯的語音,芳更是說不出話來。因為,她剛才已確實地聽到,烈,她的親兄長,他所說的那番,便是要殺掉她們,也要得到力量的說話。

「嘿…」
聲透不屑,誠冷笑說:「果然,儘管嘴裡說得多好聽,但你果然是沒有殺過人。」

「……」
無視烈的默然,誠繼續冷冷地說:「你知道嗎?你知道殺人是甚麼的感覺?是有感受?快樂?痛苦?興奮?難受?矛盾?困惑?你知道嗎?哼!你嘴裡說會殺說的那麼痛快,但你根本不曾做過!也不想做!」

「我…我…我…」被誠嘲諷著,烈完全無法反駁。

「甚麼『我我我』?做不了就是做不了!別給我找藉口,說甚麼『因為現在要殺的是你的妹妹,所以才難以下手』。否則,以往被你狠扁的人,以至是昨天跟你開打的那混小子。會只有那點傷嗎?嘿!做不到的,你便不要跟我說這種不自量力的大話!」

「我能做到…我能夠做到的…我能夠做到的!」
「呸!只懂光說不練!你能做到的,你現在便動手吧!怎樣?做不到嗎?」

「……」

看著全身繃緊,但始終卻無法如他所言,做到任何行動的烈,誠邪笑說:「不就是嘛?我都說你是動不了手的。不過,嘿…就當作我這一次作點好事,幫你一點忙。你這一次就只需要看著,下一次才動手吧……」

「咦?!」剎那間,瞭解到誠說話當中,那險惡的含意,烈猛從心底冒起了一股寒意……

「不!不要!」
「哈~連人也是我幫你殺的,你還有甚麼不滿呢?」

「不!」

雖然感受不到任何殺氣,但見識並體會過對方力量的烈,絕不敢有任何怠慢,即時想搶上阻止誠接下來的行動。

只可惜,心有餘,力不足。

「好好看著!好好記著!要殺的時候便要殺!不要手軟或懦弱!」
「不!」

「你!?是真的?!嗚…哇…烈……」

看到誠竟然真的跟自己動手,芳亦感到極為詫異。但是,她的驚訝還未能維持超過三秒鐘,血已確確實實地從她的口中吐出……

無法阻止。
無法挽救。

儘管烈想阻止,但誠的神情突然凝重起來,右臂亦再次隔空擊出。於是,芳就是這樣被一股巨力擊中。在衣服的碎片在空中飛舞,口中大量吐出的鮮血,在空中飄落的時候,在她背後被她撞上的牆壁,即時被她挾著的強猛勁力,撞至土崩瓦解,化作一片頹垣敗瓦。

本來,烈還有點懷疑,懷疑芳的到來是否因為她和誠的合謀。但是,當他看到芳吐出的鮮血,與及被那勁力撞毀的堅壁,他這個想法即時被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焦急,遠遠拋至九霄雲外。

「芳…芳!妹妹!妳別嚇我…妳別嚇我…」

在亂石堆中拉出自己的妹妹,看到她那灰白的面容,更感到鼻息和心跳的停頓,烈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而一陣複雜…一向深埋心裡的感情,更是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不會的…不會的!混帳!混帳!妳別騙我!妳別跟我開玩笑啊!醒來啊!快給我醒來啊!喂!喂!妳不是要……」

不過,儘管烈的情緒已是激動不已,但在場的另一人,導致這件事發生的元凶,卻在不適合的時候,作出更不適當的發言。「嘿!如果就憑你這樣鬼叫,便可以將一個已死的人叫回來。嘿…我倒很有興趣看看呢。」

「你…你…可惡!我要殺了你!」察覺到誠那不當是一回事的語氣,聽到那活像看好戲似的嘲笑,這均使烈的焦急和驚慄,即時化為怒火和殺意。

「嘿,還說殺我呢?你能殺,你殺得了才再說吧。嘿嘿…」

「我現在便殺了你!」

不是光說,因胸中怒火而殺意爆發的烈,即時形同怒虎,猛地撲向他欲殺之而後快的仇人,想將他當場撕為碎片。

「呵~好強的殺意,好烈的攻勢。」

面對瘋狂攻擊,誠卻好以整暇地笑說:「可是,現實的距離,實力的差別,難道就可以讓你狂叫幾聲,發瘋般撲過來,便可以彌補過來嗎?哈,別跟我開玩笑了。別忘了,現實是很殘酷啊!」

儘管烈的攻勢極為激烈狠辣,但誠仍應付得輕鬆自如,便是寸步不移地身處原地,亦可以以毫釐之差,輕鬆避過所有攻擊。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呵~有甚麼可惡呢?是因為打不中我,所以才不滿嗎?噢,那麼我便讓你打中吧。哈哈~」

「混帳!受死!」

在不屑笑聲的伴隨下,誠真的不閃不避,就這樣硬捱烈的重拳。

不過……

「甚麼!怎…怎可能…」

看到自己的重拳,竟在那可恨的仇人的面門之前,不足兩厘米的距離,被不知甚麼東西抵擋、阻隔著。便是心中有著洶湧怒火,烈仍是不由得感到極為驚訝。

「呵,有甚麼不可能的?」

相對地,誠的語氣依舊平淡,更笑著說:「除非…除非你的攻擊可以突破我的護障,否則你便是打上我數千、數萬、數億拳,都是徒勞無功啦。不過,就算是坦克車的主炮也破不了的護障,憑你的拳頭想做到嗎?唔…這確是有點困難呢。」

「畜生!」烈聞言後立即往後退兩步,更即時作出儲氣的模樣。

「哦?氣彈嗎?唉…」

誠不屑的笑聲再次響起:「你在這個距離儲氣,結果我想你還沒儲夠一半,我已可以將你打至凌空飛起呢。呼~罷了,就當作是給點優惠吧。你儘管儲,我會等你的。」

「畜生…畜生…畜生!給我受死吧!」

不一會,烈已凝聚起了比昨天對戰艾比魯時,更強更大的光彈,並且在怒吼之中朝誠直擊而去。

「怎…怎會…」很可惜,無疑這枚光彈已是盡了烈所有,甚至超出他原有的力量而凝聚出來,更完全命中目標。可是,光彈卻始終無法突破在誠身前,那只是厚約兩厘米的空間,那被稱為護障的東西,更被這護障消去。

「哈~真是很可惜呢。」

依舊神態自若,有若沒有任何事發生過似的,誠悠然說道:「不過,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現實的距離,實力的差別,這是很殘酷嗎?這個,可不是你想突然破便能突破啊!嘿…唉…就算是你剛才花了那麼多時間,才能勉強弄出來的氣彈。嘿…我想弄出來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看!我想弄多少便有多少,只是弄好玩的。」

「!?」如誠所言,只見他雙掌一攤,兩枚遠比剛才烈好不容易使上的,更大更強的光彈,已瞬間出現在誠的掌心之上。

「嗚呀~~~」高聲大吼一聲,烈紅了雙眼,不管他和誠之間的實力差,立刻再次撲向誠,繼續開始已不知算不算是無謀的攻擊。這就彷彿想將自己的所有都燃燒殆盡,藉此來換取痛擊仇人的微小可能。

『如果…如果我當日…』

烈這舉動,卻令誠想起了別的事情:『我…我…我當日為甚麼沒有這種蠻幹的狠勁…為甚麼?就是因為我沒有!就是因為我沒用!就是因為我放棄了!所以…所以……』

想到此處,本是牢牢守御著誠的護障陡然消失,而烈的連環重擊,亦在這時如雨般落在誠的身上。

像陷進無意識狀態,烈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只是不停地發動著狂亂的攻擊。誠的身上亦在瞬間受到無數重擊。

『我怎麼了?現在不是這種時候啊!』面頰受到重擊,本是細心預備的面具,亦為多番受到重擊而傳出崩裂的怪響,誠也因此驚覺自己的失態。

「喀!」留意到自己在無意間,因為護障的取消而受到不少攻擊,誠為免身份曝露,所以也不敢胡來,即時再次張開護障,將烈強行震開。

「…呼…呼…」『…這怎可能…』連續重擊誠的身體百拳以上,這使本是陷入狂亂狀態的烈,精神稍為穩定少許。不過也因為這點,他才留意到他剛才的攻擊,便是全數擊在對手身上,卻好像仍無法給予對手真正的傷害。

『唉…便是撤消了護障,雖然感到痛楚,但就連受傷也不算有。唉…我到底該為這種,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不上不下的低劣實力,感到高興還是無奈呢?』

「對不起…」
「?!」

聽到誠的道歉,烈先是感到一陣疑惑和意外,但轉眼間疑惑卻被更洶湧的怒意所取代:「可惡!混帳!人死了!你這時跟我道歉有甚麼用?還有甚麼用呀?!你給我去死吧!」

『我怎麼了?這時候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先搞定這裡的事再說吧。』「哦?原來你是以為我為這個道歉嗎?嘿,真是的,哼!給我退開!」說著同時,誠左掌一翻,一掌按在烈的小腹處,重重一掌將他震飛。

「喝!」
「慢著!…哦…唉…真頭痛。」

本來想叫停烈,然後再跟他說的誠,卻看到烈明顯是不打算理會他,並且再次撲向,想繼續他那無謀的攻擊。「真是麻煩的傢伙,我叫你慢著呀!」

「殺死…咦!這…這是…」

隨著低喝聲出現,誠的左手即時揮出,烈也即時留意到他衝勢,突然非本意地被停下來。

原因,則是因為隨著對方手臂的揮動,自己的雙腿便感到一陣寒氣,更立被冰封起來。就是這樣,烈的雙腿則因為冰結而和地面連著,亦因此將他的行動制著。接著,一股冰寒刺痛亦沿著雙腿,確實地傳到烈的大腦和身上,向他證明這絕非幻覺。

「吼~你…你…」留意到這件事的烈即時鼓勁雙腿,一方面避免因雙腿被凍傷而失去行動和作戰能力,同時更豁盡力量想去掙脫冰封。只是,烈終究是無法做到,只得就此被定在原地。

「別『你你你』了。」

先聳一聳肩,再輕微地扭動頸部,然後誠冷冷地說:「我剛才不是被你打得很高興嗎?那麼,我倒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

「我的問題是…」不等烈的反應,誠已說出那會使烈更為憤怒的問題:「你在之前給我揍了一頓,然後妹妹又被我殺掉。我想問你,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呢?」

「你!畜生!」

給烈不停地以污言穢語「問候」著,誠仍舊平淡地說:「哦?不是很有趣嗎?那麼你又認為,我做著這樣的事,我的心情是怎樣呢?」

「咦?」
雖然因為胸中的狂怒失去冷靜,但烈也被誠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吸引了注意力:「甚麼?」

「甚麼甚麼嘛?」

誠隨意地擺手說:「沒甚麼,我自己對這倒沒有甚麼感覺。或許是不習慣吧?不過,我常常看到別人做著這樣…做著恃力欺凌別人的事,而且好像是很有趣的樣子。所以我也想試試看,看看會不會真的是很有趣。」

「你…你…就是因為…就是因為這個,你便…你便…可…可恨…」由於無法行動,再加上冰凍和剛才的事情影響,烈的瘋狂此時也稍微平復了一點,但在混亂的心中盤算著的他,卻被誠的說話再次挑起了怒火。

「咦?你指我殺了那女孩的事嗎?呼…」

搖了搖頭,誠平靜地說著:「那麼或許是程度不同,但你以往不是在做著,和我現在相似的事嗎?老實說,我做了這種事後,我開始時也是有點興奮的感覺。怪不得…怪不得人們都很喜歡玩這種遊戲。嘿,我也是個混蛋呢。不過,或許我是很古怪吧?當興奮過後,我便覺得很疑惑。我做著這種事,到底是為了甚麼呢?我沒法忘記…忘記當我是立場不同、處於弱勢,受到相同待遇時的我,是怎樣地痛、是怎樣地無奈、難受、憤怒、悲慘……」

「所以,我想問你:你覺得怎樣?」

「你!」

「呼…先別生氣。別忘了,當初可是你親口跟我說,你願意用你最重視的人的性命,甚至是由你親手去取那些人的生命,來去換取力量啊!那麼,你如果是因為妹妹的死,要我付出代價。那你好像是比殺掉你妹妹的我,更罪該萬死吧?」

「!?」一陣猶疑,烈恨恨地沉聲說:「你…你這算是甚麼?侮辱我?愚弄我?還是想代替她來懲罰我?」

「不是,我只是想問你。你到底是為了甚麼?為了甚麼想得到力量?是為了你的慾望嗎?可是,如果是這樣,你為甚麼要在這時,還沒有得到任何力量前,因為心中的怨恨憤怒而失去理智,不管實力的差距、本來的利益關係而要殺我?那麼,你本來是為了甚麼?為了甚麼而想得到力量?」

「……」維持著沉默,雖然很快已得到答案,但烈無法回答。

「呼…看來,你已有了答案,但卻不想去面對呢。那麼…」

誠再緩緩搖了搖頭後說:「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也要你聽我說一件別人做的怪事,為我解開我不明白的地方……」

「……」

不由分說,誠開始說了起來:「其實整件事很簡單。早幾天,我從我朋友的口中得知,有一個做人兄長的傢伙,向來的成績雖不算極好,但也算是過得去的。可是,不明白這傢伙為甚麼會在小學的時候,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因為期考的成績『突然』不佳而被留級。」

「!?」
「呼…」

看到烈面上的神情,誠在呼了一口氣後繼續說:「從朋友口中知道的情況是,無疑不知道那傢伙的真正原因是甚麼。不過,那傢伙的父親儘管很有錢,但他去世不久的母親卻只是那人的情人。嗯,而那傢伙由於他父親的身份,和他只是私生子的關係,所以在校內常常被欺負。噢~忘了說,那個傢伙另外還有一個妹妹,好像是唸同一所小學的……」

「夠了!你到底想說甚麼?!」
「哦?這個嗎?」

無視烈的吼叫,誠淡然地問:「烈,以你的年齡,本來今年應該已升上大學吧?為甚麼你還只是一個高中生,要到今年才考大學評核?依你一向的成績,雖然不算很好,但還沒在中學這幾年留級吧?」

「……」

烈無言以對時,誠淡淡地說:「我想問,不管你剛剛那些所謂的理由。你本來…你最本來…想得到力量的目的,到底是甚麼?那麼,剛才又為了想得到力量,你又答應我你會去做甚麼?不錯,人的想法和心態確是常常轉變,今天和明天的想法可能已是兩回事。但你剛才又是為了甚麼,發瘋似的要殺我?」

「……」這時,烈的頭終告低下。

「已經沒有意義…已經沒有意義了…媽媽已經不在,爺爺快要死了。芳…她也死了……她也死了……這時再說甚麼說話,有甚麼想法,再沒有意義了……」

『到了這個地步,該跟他說清楚吧?否則弄得太過份,那可能反而不好的。』「唉…」輕嘆了口氣,誠在伸手摸摸自己的後頸同時緩緩說:「不好意思,但你好像是弄錯了吧?那個女孩好像還沒死的。」

「她…你說…你說芳,她…她……」
「不錯。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她還沒有死的。」

苦笑聲從面具後傳出:「抱歉,事實上確是如你所料的,我和這女孩是早有約定的。所差的,只是我沒通知她來這裡,事前也不知道她會找到這裡來。至於她,更不可能知道我會用上這種方式,以至是用上這種三流肥皂劇的方法來騙你吧?」

「甚麼!」

先是一呆,但烈隨即想到問題所在:「那她…那…那她吐的那些血…被撞毀的牆…這……」

面具後,苦笑的神情變得更是尷尬:「我所謂她想不到的,最重要的是她想不到我會裝作殺掉她,用這種灌猛藥的方式來騙你。因為為求真實,我是打得她真的吐了血出來,否則又怎樣騙得了你?至於石牆,你剛才不是被我用了類似的方法,只是傷了的身體而沒有傷了你的手臂嗎?我只是用了高一點層次的技巧吧。」

「你…你們…妳們…」

看到烈那不滿的神情,誠認真地說:「別甚麼你妳我我了。難道你在這時候,還不理解這女孩的想法嗎?我拜託你老老實實地,面對你的想法和感受好嗎?否則我今晚花了那麼多時間,搞出來的這場戲,你妹妹的苦心和吐的血可就白費了。」

「哼!你別管!」

明白到一切只是一場戲,感到受騙的烈惡狠狠地說:「如果是作戲的,那麼芳現在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沒醒來?」

『呼…還好儘管氣歸氣,而且仍很嘴硬,但還是關心妹妹。不然我們今晚可就白費工夫了。』

想著想著,誠輕鬆地說:「為免給你看破,所以我下手時是重了一點,所以她現在還是昏迷狀態,而且真的受了一定程度的傷。放心吧。我會治好她的。不過…」

「甚麼?」
注意到那兇狠的眼神中,另外帶著的擔心,誠便在為烈除去了困著他雙腿的冰封後,苦笑著對他說:「不是她的問題,而是我想你還是快點去找你爺爺吧。」

「咦?找爺爺?」
「不錯。」

被疑惑的視線望著,誠平靜地說:「昨天,你妹妹不是說你的爺爺快不行嗎?那你還想等到甚麼時候,才願意跑去看他?還是你想等到他真的不在的時候,你才感到會後悔?」

「這…可是…」說到這裡,烈不由自主地望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妹妹。

「哦?怎麼了?唔…啊!」

先是一呆,誠留意到烈指的是芳:「她當然也會去的。不過問題是你還罷了,難道你想你妹妹用著這個衣不蔽體的樣子,跑去醫院找你們的爺爺嗎?再說,我得幫她治傷吧?那你便先去吧。她待會便會趕到的…咦?呀!這個,原來除了那件事之外,你是擔心這件事嗎?」

明白到烈另外擔心的事情,誠只能苦笑說:「喂,我雖然不是甚麼好東西,但也請你放心吧。噢…」

留意到自己的話好像是沒有甚麼說服力,誠只得以另一種方式解決這問題……

「哈…再說,就算我真的是懷心不軌,你又有能力阻止我嗎?就算我要在這個時間幹出那回事,你也沒能力阻止我吧?好了,我也懶得跟你說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要帶她去治傷了。」說畢也不再打話,誠即時抱起失去意識的芳,以高速離開了。

「慢…」情知追之不及,亦不清楚誠會帶自己的妹妹去何處,烈一時間也只能呆在當場。

「罷了,反正情況如這傢伙所說的一樣,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和能力。哪麼…呼…去吧…」

雖然沒有明言將會去哪裡,但烈心下明白,他現在要去的地方,便是自己一直逃避去面對的地方……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10 楼] | Posted:2007-01-13 10:11| 顶端
书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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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虽然还没有看完,不过想提个建议,楼主的文字颜色能否使用普通一点的黑色……海蓝色真是有点晃眼睛OTL

黒白(こくびゃく) に磨かれた光がこの身貫い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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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楼] | Posted:2007-01-13 15:07|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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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引用书虫甲于2007-01-13 23:07发表的:
嘛,虽然还没有看完,不过想提个建议,楼主的文字颜色能否使用普通一点的黑色……海蓝色真是有点晃眼睛OTL



故事貼出來是為了讓讀者看
那當然如您所言啦^^
謝謝告知^^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12 楼] | Posted:2007-01-14 11:52| 顶端
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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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異界之夢第一部至第七章節三:【妳倒跟我說說,妳當初跟我約定的,又到底是『那個』啦?】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七章




三:【妳倒跟我說說,妳當初跟我約定的,又到底是『那個』啦?】


「嗨~妳醒了啦?」
「這裡是?我不是?」

傷勢痊癒、回復知覺,芳在醒過來時,先是一陣茫茫然。

「咦!我不是…」

很快,芳想起剛才的情況,並且即時向誠說:「你怎麼會在今晚找上烈,還不在事前跟我說?」

「咦?」

對於芳的問題和反應感到有點奇怪,誠便問:「妳…妳…」

「別『妳』甚麼的。還有,我不是跟你說過,叫你打贏烈便可以嗎?怎會變成這個樣子的?還差點便殺了我?」

「抱歉,我不是有心的。」一句道歉,一句解釋,誠以兩句話來回應。

「不過,到底妳哥哥的問題,我想應該算是擺……」
「我知道,我剛才都聽到。」

「咦?!妳…妳不是…我不是…」

「甚麼嘛…嘿,」
聽到誠那驚疑不定的聲音,芳微笑說:「你不知是因為怕真的殺了我,還是對自己的本事沒有信心,又或是甚麼別的理由。總之我想你剛才用的力量應該是不足,又或者是將太多的力量都送進我背後的牆吧?簡單來說,我是被你那一擊打得吐血,但我確是沒有昏倒,所以當然可以聽到你們之間的對話。不過想起來還真的好險,如果不是烈那傢伙不小心而沒有被他發現,那今晚的這場戲便白費了。而且,你剛才的演技和對白,全部都爛得沒話說。唉…你這傢伙比想像中更不可靠……」

「……」被數落著,誠只能苦笑搔著頭。

接著,他便問:「那麼,妳現在便換件衣服,我再送妳去妳爺爺那裡吧。唉…想起來我真夠笨的,剛才根本沒有需要走的那麼急的。無疑有點話想跟妳交代,但便是讓妳哥哥跟來,其實也沒有問題。反而是因為那個,搞得我找了這裡找了好…咦?對了,那麼我剛才,妳不是真的是昏了嗎?」

「哦…對了。」

聽到誠的說話後,芳才留意到,自己這時在自己的家的樓頂,身上則披著一件不曾見過的外套。對此,芳在留上了心的同時,緩緩回答說:「沒甚麼,剛才我確是昏了啦。你想想,一個重傷者被你用那個速度,高來高去地跑來跳去的。誰不昏?真是夠笨的……」

「呃…失敗……」

「不過,我倒是很想問你一件事。」
「?」

看到誠打了個請便的手勢,芳疑惑地問:「如果…如果剛才烈他的真正想法,確是…確是沒有改變,仍是只顧著自己的慾望而求取力量。你…你會怎樣?」

「咦?我會怎樣?哦…這不是很簡單嗎?就是乾脆點,一拳斃了他囉。省得看著那不自量力的傢伙,做著那傻事來煩心。」

「不是吧?」誠那理所當的樣子,讓芳不由得愣住。不過她卻總覺得,這不是認真的說法。

事實上,芳的感覺沒有錯。

因為先別說單憑烈的實力,根本不足做到甚麼稱霸大地的蠢事出來。至少誠很清楚,只要多給艾比魯多幾個月時間,烈根本不可能再跟艾比魯相比。何況,在這個時候能夠勝過烈的人,單是誠現今所知,在這個世界裡的人當中,至少已有四至五人。

這更別說,還有另一個世界……

半小時後,芳換了一套衣服,從她的房間中走出來。對著呆坐客廳中的誠,芳微微顯得有點猶疑地說:「對不起。你既然做到了約定,更幫我搞定了烈。本來,我確是應該依照約定…約定的。可是今晚不行,我還得趕去找爺爺和烈他們,所以可不……」

「甚麼啊?咦?妳是那個嗎?嗯,沒問題。」

誠淡然回應說:「我現在先送妳去醫院那裡。然後我才在明天吃中午飯的時候,去妳的學校找妳,這樣行吧?」

「啊?!」

芳聽到誠的說話後先是一怔,然後她的面色立時紅了起來,並遲疑地說:「這…這個…你想在學校?那…那…不…不太好吧?可…可不可以…換別的地方…地方才再…到底那個…那個在…在學校……而且時間上也……」

「咦?甚麼嘛?有不妥嗎?」

透過面具,誠的笑聲傳了出來:「呵~難道中午時份,到學校附近的地方去吃個飯,那也不妥嗎?」

「不是,只是…咦!?吃飯?你說吃飯?」

「不錯。是吃飯呀。按照約定,妳不是欠了我一星期份的午飯嗎?喂,可別在我搞定了事情後,妳才跟我混賴啊。」

經再次確認,芳此時呆呆地盯著,有著一副理所當然神態的誠:「你當日跟我說的,不是指…指…指那個…那個嗎?」

「甚麼『那個那個』哪?那不是指吃幾頓飯嗎?噢…那麼妳倒跟我說說,妳當初跟我約定的,又到底是『那個』啦?」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誠看了看已滿臉通紅的女孩,之後他便在別個頭望向別處後,輕鬆地說:「我當日指的『那個』,就是如妳現在所聽的一樣,只是幾頓飯啦。」

「可…可是,當日你不是說甚麼『誰教我是一個成長中的男人,需要那些東西自然是必然的』?還有甚麼『可能會因為我當時的心情不錯,所以最後只會要妳請我吃一頓午飯罷了…』?這些……」

「喂喂喂~小姐呀。」

誠苦笑說:「我打從一開始根本沒有說過,我要的是妳所想的『那個那個』吧?再說,食物難道不是一個成長中的男人所需要的嗎?噢,不要說是男人,女人也需要吧?從剛才帶妳回來時我便想說,看來妳還得吃多點東西呢。至於心情,老實說我這時的心情確是不太好,所以我才不跟妳客氣,要了一個星期份的午飯……」

「呀?嘿嘿…嘿哈哈哈哈~~~~」

先感到自己的下巴想掉下來,芳的心中卻被一股笑意,彷彿是由於一份豁然開朗所產生的笑意所充塞著,更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不錯,不錯,你說得一點也沒有錯!那確是成長中的男人所需要的。我…我真是看錯了你!原來,你是一個比我想像中更怪的傢伙啊。」

『咦?自從媽媽不在之後,我…我到底有多久…沒有像剛剛那樣地大笑過呢?嘿…真是的……』

稍為擦去眼角,那因為大笑而產生的淚水後,芳猛地想到了一件事:「那麼,你到底是甚麼人?為甚麼會願意幫我?」

「這個問題…」

誠在一陣猶疑後歉然說:「抱歉,雖然不太好,但請妳還是不要問這問題好嗎?至於另一個問題…唔…該怎樣說才對呢?」

搔著頭,語氣中透著不解:「我不是很明白。反正妳拜託我做的這件事,我個人認為絕不會是甚麼壞事。另外,妳剛才該很清楚,若純以實力來說,這對我根本只屬舉手之勞。那麼,不過花了一兩晚的時間,可以做到一點我認為是不錯的事,那為甚麼會有問題呢?反正我又沒甚麼損失。」

「倒是我有點奇怪,在能力範圍內可以輕鬆做到,又能幫助別人以至是朋友,去做一些不會令自己有多大損失的事,這有甚麼值得奇怪呢?拜託,我有時真的不太明白,但請妳不要想得太複雜好嗎?我不覺得這是有甚麼不妥。唉…算了。如果妳還不相信,我也懶得去解釋,就隨妳喜歡去想吧。」

「……」聽到誠的解釋,芳不禁沉思起來。因為這確是和一向以來,人們所說要在現實社會生存的認知,有著相當的分別。只是,誠沒有讓她細想下去:「喂喂,準備好嗎?假如可以就拜託不要再呆下去了,因為妳爺爺和烈還等著妳的……」

「啊…謝…謝謝……」


****************************


第二天中午時份,誠他們那所學校的樓頂。

「……」

「哦…很喜歡看雲嗎?」
「嗯…」

躺在地上,呆望天空的誠隨意回應了問題。

雖然對方並沒有說明是問誰,但誠很清楚除了這人之外,整個樓頂便只有他一人。

「唔…怪不得你會跑來這裡躺,原來這裡還真是挺舒服呢~呼~」
「喂,不好意思。」

對著正緩緩伸著懶腰的少女,誠懶洋洋地說:「小姐,若沒弄錯,我好像是不認識妳。請問…」

「是嗎?你真的不認識我嗎?呵~」

女孩面帶微笑說:「沒理由的,我肯定我們是見過面啦。」

「!?」聽到少女的話,誠心中猛打了一個突。

『不會吧?早兩天才剛剛被艾比魯那小子拆穿。這麼快連她也……慢著!慢著!不要自己先亂了陣腳…』

「我們見過面嗎?是甚麼時候?怎麼我會沒有印象的呢?」
「哦?哈~」

少女輕輕一笑:「你真的沒有印象嗎?噢,早兩天,你的朋友不是和我的哥哥,相約打架嗎?我記得當時你的人是在那裡啊。而且你還在你朋友跟我哥哥對打時,跟你朋友說了不少話呢。」

不錯。
這女孩,正是昨晚才剛和誠分別的芳。

「哦?是嗎?好像是有的,但對不起。我對妳沒有甚麼印象,抱歉。」『呼…還好…還好,差點以為又……嘿…真是難看。』

「是嗎?沒有印象嗎?噢…罷了。哈~」
雖然口中說罷了,但芳好像還想談下去,笑了一笑後問:「你今天中午不是和別人有約嗎?」

「呀?!」『她還在懷疑!?』

留意到情況不妥,誠連忙說:「哪有?我哪有和別人約會呢?否則我也不會在這裡發呆吧?對了,很不好意思的請問一句,小姐,就算是早兩天我們碰過面也好,我們也好像是不太相熟吧?那麼……」

「那麼怎樣?難道不太相熟便不能談嗎?」
「啊…」

被成功反擊,誠即時無話可說,芳則擺一擺手說:「哈~對了,你為甚麼會呆在這裡看雲呢?」

「咦?」呆了一呆,仍躺在地上的誠搔著頭說:「因為喜歡。」

「喜歡?為甚麼喜歡?」
「咦?小姐…」

感覺越來越不妥當,誠不覺越加小心:「不好意思,但不要說別的,我們好像是連大家的名字也還沒說。那麼,我想這好像是和妳沒有關係吧?」

「哦?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嗎?不過我知道你是叫做誠。誠.威爾嘛。」

說著說著,芳更走到誠的身旁,並且坐了下來:「你好,我叫芳。芳.史巴達,幸會。」

「……」『怎麼了…好像和印象中的她不太相同……』

沒計可施之下,誠只有苦笑說:「嘿,好了好了。不過若真的要問我為甚麼喜歡,那個我也不懂該怎說。因為老實說我根本對甚麼星、甚麼雲、甚麼天象等等,除了某些方面的用途之外,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懂。簡單來說就真是因為我喜歡。那麼妳滿意吧?」

「呃…嘿…哈…那麼…」
「抱歉。」

對誠的回答感到有趣,芳本來還想繼續說的,但誠則認真地說:「對不起,史巴達小姐,雖然這樣是不太禮貌,但是我真的想可以靜靜地躺在這裡。所以,不好意思……」

「啊!呼…不好意思。」

想不到誠會用這個方式,來阻止自己繼續說下去。
可是,芳卻活像是胸有成竹。

「對不起,那麼好吧。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再回答我多一個問題?只要你回答了我,那我便不再阻著你吧。」

「?」『這女孩…』芳這樣的說話,誠不方便再行拒絕吧?

「呼…請問吧。」

「那麼我便問了。請問,誠.威爾先生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是到了哪裡去呢?」

「咦?妳說甚麼?」今天上午,誠曾確認過,知道芳今天早上是沒有回校的,但他沒有預期到她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妳去了哪裡?該是妳的…啊…不不不!唔…我不知道。拜託妳了。嚴格來說,我也是剛剛才認識妳,那我又怎可能會猜到呢?」

「哈~是嗎?」

留意到回答中的不妥之處,芳輕笑一聲後點著頭說:「你真的不知道嗎?噢~那也是的,老實說我也不預期你猜到的。」

「……」看著那堪稱耀眼的微笑,誠卻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今天早上,我是到了你的家裡去,並且在那裡坐了好一會呢。」
「咦!甚麼?」

本是躺著的誠,聞言後立即彈起來:「妳…妳到了我的家?還坐了好一會?妳…妳是怎樣進去的?咦?是古露?是古露讓妳進去嗎?」

「不~是~」

芳微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我也見過那位叫古露的小姐,亦也從緣的口中知道那位叫古露的女孩,她是和你一起居住的。不過…」

「對的。今天早上,我是和她一起上學的。那麼…妳是…還是妳是…」

看到誠傻著眼的望向自己,芳抿嘴笑著說:「呵~我沒有說謊。今天早上,我真的是曾到你的家,還在那裡逗留了好一會呢。不過你也別誤會,我可是光明正大地進去你的家,而不是用上甚麼不好的方法進去的。還有你也可以放心,我只是在一樓那裡坐著,沒有進過你們的房間的。」

「至於進去你的家的方法嘛~你看…」

說著,芳從她的衣袋中取出一串鎖匙,並在誠的面前輕輕晃動的同時,爽朗地笑說:「哈哈~這是不是你家的鎖匙呢?我是用了這個,才進得你的家啦。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鎖匙呢?」

「咦?」

搔了搔頭,誠從芳的手上,取過那串鎖匙來細看:「不錯,這確是我家的鎖匙。可是怎會…對了!我在早些時間,曾經弄丟了鎖匙一次。那麼…那麼妳這個就是…可是…這怎會在妳的手上呢?」

「可要看清楚啊!這真的是你的嗎?」
「不錯,妳看。」

誠指著鎖匙上某處劃花了的地方,苦笑著解說:「這裡不是有劃花了的痕跡嗎?我之前不見的,便是有這個呢。那妳還沒有答我,妳是哪裡找到呢。說起來,我都忘了是甚麼時候弄丟了。」

「哦?是嗎?你真的肯定這是你的嗎?」

說著,芳突然站了起來,隨意地走了兩步後,便回身微笑說:「哈~如果是的話。呵~那這個我便請你吃吧。」

這時候,芳將她帶著的一個飯盒狀的東西,輕輕地拋了給誠。

「甚…甚麼?請我…請我吃這個?」

要糟的預感更形強烈,誠結結巴巴地問:「為甚…甚麼?為甚麼…會突然…突然請我吃東西?」

「這個呀?」

像已明瞭一切的芳,掩嘴輕笑說:「沒有甚麼,因為這是我欠了你的嘛……」

「撒~卡~先~生~」

「甚麼?!」『糟糕糟糕…我這一次又在哪裡出錯呢?她怎會…怎會…哎哎呀……』

為自己的預感準確而頭痛,誠只能苦笑強裝說:「小姐,妳該不會是弄錯了甚麼吧?我是叫誠啊。誰是甚麼撒卡呢?」

「哦?是嗎?」

芳即時換了一臉認真嚴肅的神情說:「那麼這串鎖匙你不是說是你的嗎?」

「……」
在誠默然點頭的時候,芳便再度悠然展顏笑說:「那麼我沒有弄錯了。你是撒卡。你可別再跟我混賴哦~」

「喂!我不是…」
「不是嗎?」

截下抗議,芳指著誠手中的鎖匙認真地說:「你知不知道,這串鎖匙我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約一個半月多點前,我和哥哥曾經跟救了一個被人欺負的女孩……」

「……」才聽到芳說了第一句解釋,誠已大致估到問題是發生在哪裡。

『不會吧?不會就是因為這次事吧?』

「咦?你想的不錯。」

留意到誠的樣子,芳猜誠已想到問題所在,於是懶得再解說下去,並且直接指著那串鎖匙說:「就是這串鎖匙,你在那個時候不是留了一件外套給那女孩嗎?我是從外套的口袋裡找到這串鎖匙。再說,你昨晚跟烈的對話中,我已覺得相當可疑。何況,若以朋友之間來說,知道我確實住址的更只有緣一個。那再經過我今早去確認過。哈~怎樣?你還想抵賴嗎?撒卡?呵~老實說,你的演技真的是很差啊!拜託你就別再裝了。難道,真的沒有人跟你說過,指你的演技很爛嗎?」

「……」『…失敗…』

面對著芳的微笑,與及那無法抗辯的事實,誠也只有認輸了。

「……呼~妳的爺爺,他還好嗎?」

「咦?呼~」
聽到誠的這句問候,芳知道他已承認了他的身份,於是微笑回應說:「謝謝,有心了。漢斯爺爺他還好。到底多虧你,昨晚爺爺見到烈肯去找他,他不知多麼高興呢!呼~他還說,若還沒有看到烈和…烈娶老婆,他才不會捨得去那個世界呢。」

「嗯,那便好了。」沒有留意到芳轉變了的臉色,誠只是打開了那個飯盒,去依照他和芳之間的約定,去享用他的「酬勞」。

「怎麼樣?抱歉,我的手藝不是太好…」

「唔,還可以啦。」聽到芳的疑問,誠以輕鬆的微笑回應。事實上,雖然芳的手藝不是真的很好,但還算是中級左右的水平。

「淚鳥…咳咳…」

「咦?哈~喂,要說話的話,也請你先將食物吞下了再說吧?我都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呢。」

「…呼~不好意思。」

急忙喝了一口汽水,為自己解開噎死的危機,誠在呼了一口氣後苦笑說:「沒甚麼,我只是…唔…該怎說呢。」

「嘿,有話便儘管說吧。」

雙手輕鬆地支撐著身子,坐在地上仰望著天空,芳悠然地說著:「便是我不聽,但又不是不准許你說嘛。」

「噢,謝謝。那便得罪了。咳…」

乾咳一聲,誠遲疑地說:「妳便試試吧。」

「咦?」

「雖然不一定,但我想妳多點回來學校,妳可能可以交到一些不錯的朋友嘛。那麼,妳可能不會感到那麼寂…寂寞…唔…不錯。雖然我沒有甚麼立場去說這個,但就是這樣吧。」

「咦?」

芳的視線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時,誠不由得有點手足無措:「沒甚麼啦。這番話…其實這番話我想另外跟一個女孩說的,不過我想這句說話應該也適合妳吧。哈哈…如果妳不喜歡,便儘管罵我好了。不過我還是那一句:這是值得試試的。」

「……」芳呆呆的望了誠一會後……

「哈哈哈哈~~~~你果然…果然是我所認識的人之中,最古怪的一個呢~哈哈~好吧。我便稍為試試看吧。」

「不好意思……」

「…(謝謝)…」

「咦?妳剛剛說甚麼?」當苦笑以對時,誠突然聽到芳,以常人根本沒有可能聽到的聲量,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哦?沒有啊!我沒有說話啊!哪裡有呢?是你聽錯吧?哈哈~」

輕輕地、淡淡地,芳微笑著望向天空說:「唔~我開始有點明白,你為甚麼會說喜歡看雲了。看著看著,又倒是挺好看嘛。」

「哦?是嗎?那還好吧…」

可惜,本來一切也好像是往好的方向發展時,意外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
「怎麼了?」

芳留意到本已再次躺下的誠,突然彈了起來,並且注視著通往樓頂的入口。

「怎麼了?古露?」
「咦?古…露?」

當誠才剛出言詢問後,古露的身影已在入口處出現。

古露一臉緊張的神色說:「不好了!本來剛才我是約了夢一起吃午飯的,但在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卻突然有一個電話找她,而她在之後便不見了……」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13 楼] | Posted:2007-01-14 11:55| 顶端
瑟西蒙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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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设定,供lz参考(偶十分之拜服的设定,因为偶就是从那里来的??)
多元宇宙构成(异界)
多元宇宙:
诸位面(区域)
  内层位面(区域)
    土(位面)
    火(位面)
    气(位面)
    水(位面)
    岩浆(位面)
    烟(位面)
    冰(位面)
    泥(位面)
    正能量(区域)
    光辉(位面)
    闪电(位面)
    蒸汽(位面)
    矿物(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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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位面)
    真空(位面)
    盐(位面)
    尘土(位面)
  连接位面(区域)
    星界(位面)
    灵界(位面)
    魂界(位面)
    伪位面(区域)
      影界(位面)
  主物质位面(区域)
    灰鹰世界(位面)
    托瑞尔/费伦大陆(位面)
  外层位面(区域)
    极乐境(位面)
    双生天堂(位面)
    天堂山(位面)
    世外桃源(位面)
    机械境(位面)
    修罗场(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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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动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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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萎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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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苛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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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炬城(城市)
      商贸城(城市)
      混乱城(城市)
      瘟城(城市)
  其他位面(区域)
    遥远国度(位面)


In knowing the teaching of Zerthimon,I have become stronger
[14 楼] | Posted:2007-01-14 12:48|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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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西蒙圓環兄
先謝過兄的好意
但小弟想小弟應該是用不著了@@b


倒是話說回來
雖然沒怎看過兄貼在上面的那個設定
但這反而讓小弟想起了早幾年
在網上跟朋友聊故事的情況

當時小弟因為夢幻
所以決定嚐試將異夢文字化
為了能跟朋友討論異夢
結果先弄了一篇三萬多字的基礎設定
及後隨著討論越多
構想越多、接觸更多
後來好像弄成光是人物(多數,非全部)跟基礎資料
以及第一部的大綱
已是長至忘了是多少萬,還是十萬字以上的設定集
因為這...搞得小弟那位自詡設定狂的朋友
還在後來一再更新他的故事的設定新version
後來據說好像是破十幾萬字
不過...
也是到了那個時間
小弟倒是對單純專注去弄設定這回事
開始有了疑問
更在及後在別的文網那裡
遇到另一些也是自詡設定狂的作者
還說他的故事已有了忘了是多少個十萬字的設定時
對這類狂搞、只顧弄設定的玩意
多少感到有點沒意義
因為...當時小弟跟朋友的說法是
哪管設定搞了多少萬字出來
好像大都只是作者自己想來自己爽
但最後真的能寫出來
甚至寫完整個大部頭故事的
其實,到底又有多少呢?

時至今日
雖然小弟至今仍是常常再度反思、比對、構想
又或是調整跟更新設定當中的資料
但在同時間對比當日的自己
想法好像有了一點改變了@@b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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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楼] | Posted:2007-01-15 11:4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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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至第八章節二:【沒試過失去最重要的人!你怎會明白?怎會明白這感受?!】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八章



一:【人體,有多根手指?多少根腳趾?】


「妳說甚麼?」聞知夢失去蹤影,誠立時感到不妙,並隨即詢問詳情。

「這個…這個…」

神情急焦的古露,本想將詳情向誠透露,但她留意到這時在誠的身旁,多了一個她好像見過,卻不認識的女孩。由於星塵這件事,本身著實牽連不少,以至關係到她和誠本身的事,所以這使古露不由得遲疑起來。

「怎麼了?妳怎麼還不…咦?哦…」
「呼~我先失陪了。」

「不用了。反正也差不了多少。」

察覺問題所在,芳微微一笑後,本想先行迴避一下,但誠隨意揮手阻止,並苦笑說:「沒關係啦。古露,妳儘管說吧。她叫芳,她知道『我』大約是甚麼了。」

「哦?」

為著誠的說話,古露不禁打量芳起來,芳卻淡然向著古露點頭,並自我介紹說:「妳好,若我沒有記錯,妳是叫古露吧?我是芳,芳.史巴達,是烈.史巴達的妹妹。」

「呀!?妳便是…」
「好了,介紹事的事遲點才辦吧。古露,妳先跟我說清楚情況。」

感到芳和古露,好像在不適合的時候,做著不適合的事情。誠為免事情再耽擱下去,所以便打斷兩人的對話。

「對!抱歉,事情是那樣的…」

猛感不妥的古露,立時回復原本焦急的神情:「今早我和你分手後,我便找了夢一起上學。當時我已覺得她的樣子怪怪的,好像有點甚麼事似的。這卻原來是星塵先生,他打從艾比魯跟烈開打那天起,便沒有回過家,亦沒通知過夢。就在我想中午時跟你說這件事時,夢卻在我去洗手間後失了蹤。據當時附近的人說,校務處那裡有電話找夢,而她在接了電話後便好像很焦急地走了。」

「誠,你說我們該怎辦?」

「這個…」被古露問到,誠剎那間也感到無計可施,而在這時候幫她們解決煩惱的,卻是對詳情還是不太清楚的芳。

「唔…不好意思,古露小姐,我想請問那位叫夢的女孩,她走了多久呢?另外有沒有跟妳留下任何說話,或是曾作過例如地址或電話的記錄呢?」

「啊?這個…據校務處的人說。她好像離開了約二十多分鐘,而且校務處的人說,她好像跟甚麼人約好,會在…當時的半小時後在某地方碰頭似的。不過,約定的地點這方面,校務處的人也說他們聽不清楚……」

其實,這已是幸好校務處的職員,是認得古露常和夢一起,所以才願意跟她說有關這件事的資料,否則古露可能連這些資料也得不到。

「這樣……」

低頭、皺眉,思考著的芳得到答覆後,她便凝重地說:「我還不清楚這是甚麼的一件事,但如果依古露小姐剛才說的情況。那我想約了夢小姐的人,他們最終的目的地,應該是常人較少到的地區。同時,他們該不會將和夢小姐約定的地點訂得太遠,以免會有不必要的意外出現。另外,他們的行動多半不想被旁人知悉,所以約定的時間也該是刻意避免,讓夢小姐有機會及餘地和別人多言,甚至直接在留言中跟她作出警告吧?」

「那麼,唔…雖然可能是夢小姐因為個人情緒之故,所以她的行動會顯得焦急。可是,當約定時間是半小時後,那我估計約定的地點,該不會在學校附近一帶。因為這一帶既然是學校區,那在旁人眾多的情況下,那些人該是不太方便行事,而且想來亦不太想被人看到他們的樣子吧?這樣,夢小姐因路程距離而要急忙趕去,那該可以省去這些麻煩。嗯…這可能性不少…這樣吧。誠,你先到預算中,常人能在半小時內到達的地點看看。那依附近的位置和距離來判斷,常人可以到的僻靜地方該是…唔…是那將要重建的工地、已荒廢的加油站,與及那快要拆卸大廈吧?咦?怎麼了?」

發現古露意外地看著自己,芳先是感到奇怪,但有感眼下不是研究這問題的時候,故此她繼續說:「至於我和古露小姐,則先到校務處,看看還有沒有線索可以找到,之後我們會到附近一帶,以免有計算出錯的情況出現。唔…誠,你的行動得快一點,因為也有可能是那些人早已在目的地等著,這樣就算你趕到了也可能慢一步的……對了。誠,你該是沒手提電話吧?那你先拿我的去用好了。那不論有否消息也好,我們每隔半小時聯絡一次。」

「不…不用了,我剛弄到手,這是我的號碼。」將一張紙條交給芳後,誠便在古露奇怪的目光目送下,打算即時從樓頂這裡出發。

「啊!誠!慢著!」猛醒一事,古露急從衣袋裡取一件東西,並且擲給快要離去的誠。

這東西,是早前誠預期在古露她們碰到危險時,可以讓古露有武器使用而交給她(第四章),他早前曾用來幹掉異獸的兵器(第三章)。

「謝,我走了。」接過兵器、話剛說完,誠的身影已以高速離開了樓頂……

「妳…妳便是那位芳…芳小姐嗎?」

誠離去後,古露兩人即時便趕往校務處。途中,想到某事的古露,本想提出疑問的,但事到臨頭卻又覺得不太好,所以便弄得她有點結結巴巴。

「咦?…是…是的,呼~」

感到芳詢問的目光,古露只得在稍事猶疑後問:「誠都跟妳說了我們的事嗎?」

「這個嗎?」芳微微一笑,之後淡然說:「嚴格來說,他甚麼也沒有說。就連他的身份,也只是給我找到證據,逼他承認吧。他剛才不是說過?我只是大約知道他是誰嗎?」

「呀?」芳的回答,讓古露不禁失聲低呼:「我還以為妳甚麼也知道了。那為甚麼…妳好像完全沒追問的意圖呢?難道妳沒有興趣嗎?」

這問題,主要是因為古露覺得,若換作別人;不管是好奇或是別的原因,九成亦定會追問到底的。事實上這兩天來,她已被艾比魯纏了好幾次,追問她們原本那世界,與及誠跟她的往事。天曉得,突然知道芳也知道這件事,但她竟活像不為所動似的,所以古露難免感到意外。

「這個嗎?老實說,興趣不是沒有,不過…」

芳的俏臉上浮現一貫的直率笑意,但在昔日的點點落寞,此時則為一絲往時少見的爽朗所取代:「我想,作為朋友的,最重要是對彼此的尊重,和能夠互相坦誠相對吧?既然妳們不想說,這代表那是妳們的秘密嘛。我當然不應該強要知道的。反正,我不認為以那個怪人的性格和想法,是會做出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出來。就這樣,等妳們想說的時候,我才再聽便好了。」

其實,芳根本連夢是誰也不太清楚,那更別提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她所以會做出剛才的判斷和推測,主要是因為她從古露的說話中,猜斷到這件事情,大致上是屬於甚麼類型的事,然後才再藉有限的資料,去作出她的判斷和推測。

「……」

「好了,還是不要在這裡談著這個了。我們還是……啊,到了。呼,打擾了。請問……」在古露不知該怎回應時,她們亦到了她們的目的地……

*****************************

「哎,真糟糕…」

在芳所指的,那幢將要被拆卸的大廈上空,誠口裡喃喃低說著。

從那眉頭緊皺的樣子看來,誠的心情明顯是不太好。因為,誠已將附近一帶都找遍了,也剛從芳所估計的另外兩處地方趕來,可惜仍是一無所獲。

「該死!到底那女孩跑到哪…咦?!那是?難道…」頭痛之際,誠卻意外發現到一個人,這人更應該對他的困局有所幫助。

「嘿,給我再碰到,算你倒運了。」多想無益,還是爭取時間最重要,所以誠決定將想法付諸實行。

此時,在大廈附近的一處隱蔽冷巷中,正有一人小心地躲藏著,不時往外探頭探腦,觀察四周的情況。不過,儘管這人的位置挺隱蔽,而且他亦相當小心留意附近的環境,但他仍沒察覺到一名少年,已無聲無息地來到他的背後。

「喂,請問…」
「是誰?!」

陡聞身後傳來人聲,大吃一驚的男子即時回身,但還未看清身後的人是誰,他的臉已被人抓著。

「嗚…嗚…嘩~」沒有弄清楚發生甚麼事情,男子被那抓著他臉龐的少年隨手一丟,重重地拋進了冷巷深處。

「哎呀~咦?!是你!!」呼痛同時,男子終於看清少年樣貌。但這,則令他感到更大的震慄……

「哦?你認得我嗎?嘿…很好,很好,這便代表我沒有認錯了。」

對於辦出本已印象模糊的目標,微感僥倖的誠冷冷地說:「說!你們抓了那女孩到哪裡去?」

被誠質問著的男子,其實正是當日碰巧被誠撞破,本要抓星塵回去的三人之一。現在,由於這男子的同伴,想確認是否有人跟著夢的後頭,並跟蹤他們的行蹤,所以便要他在這裡待著。

誰不知,卻正巧被這命裡的煞星再度碰上。

「你…你…呼~你說甚麼啊?你是不是認錯人呢?我又不認識你…」

「嘿,是嗎?」眼見避無可避,男子人急智生,隨即裝作是誠認錯了人。可是,誠在確認後也不等男人說下去,便伸手搶進那男子的懷裡,並從中拿出一柄手槍。

「這是甚麼?你手臂上的石膏又是甚麼?」把玩著漸成廢鐵的手槍,兼指向男子被石膏包裹著,明顯正在治療著斷骨的手臂,誠繼續著他的質問。到這個地步,男子也自覺無法再裝下去。

「笨蛋!你認為我會不會說呢?」

男子強作鎮定,裂嘴冷笑說:「再說,那傢伙和女孩跟你有甚麼關係呀?你幹嗎要管這件事呢?嘿…難不成那女孩是你的姘…嗚!嗚…」

冷看緊捂流著血的鼻子,正痛得彎下腰的男子,阻止男子那污言的誠,在緊緊盯著男子的同時冷冷地說:「少再跟我胡說八道!還有,我敢肯定,你.是.會.說.的。」

「嗚…你…你是警察嗎?你濫…濫用…私刑…我…我要投…嗚~」話猶未了,誠已將男子抓起,再次丟進冷巷更深處。

「…呼~~」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顯得遲疑的誠正容說:「抱歉,很不巧。我不是警察,只是一個體力比較大的閒人罷了。再說,如我當日所說,你不是無辜。最後的機會!快跟我說。你們帶了那女孩到了哪裡?」

「呸!嘿…哈…哈哈…我才不說。」

男子抹過嘴角的血跡,並在吐了口中的血沫後冷笑說:「嘿,我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又或者是甚麼人,難道你會…你可以殺了我嗎?哈~如果你殺了我,你又怎樣去找那女孩呢?嘿嘿哈哈哈~不過想起來,那女孩現在該被我的同伴們…嘿嘿~哈哈~有點可惜。我也很想跟那女孩……」

「呼~人體,有多根手指?多少根腳趾?」

「嘿,大家是男的,你該明白我的…咦?」誠這古怪的問題,使說著內容粗鄙不堪的說話的男子,一時之間也呆了起來。

「呼…一…一個人…」
用著微抖的聲音,誠沉沉地說:「呼…一個人有十根手指…十根…十根腳趾…說…不說?」

「咦?嘿!甚麼蠢話啊?哈~你是傻的嗎?我剛才不是說過?我才不……」

「嗚!」
喀…

「…呀呀…」
嚓!…

「嗚呀~~!!」

由強作鎮定,演變為在邪笑著的男子,他的臉突然隨著一聲異響而變得蒼白如紙。同時間,誠的手則緊緊地握著,並緩緩舉在那人的面前。只是,鮮血則從誠的手,與及男子的右掌處流下來。

這是因為,誠在剛才的一瞬間,先抓著那男人的右拇指,兼且用力一握。接著,在碎骨的劇痛刺激著男子間,誠即時將那根拇指扯下來,並舉在那男子的面前。

只是,儘管慘呼是相當響亮,但由於是在冷巷深處,加上附近人跡罕至,還要誠亦作了點手腳,所以根本沒有驚動到任何人。

「呀…呀…呀…畜…畜生…我…我的拇…呀…」

劇痛入心,男子滿臉冒汗,痛得滾倒在地上。

「呼…怎…怎樣?還…不夠嗎?」

鬆開手掌,誠在那根已不成樣子的斷指墜地同時,繼續以經過抑壓的聲音說:「還是你…你想為了這點事…而讓我…讓我連餘下的手指也……」

「畜…畜生…你…你敢…」

「抱歉…但這不是敢…或不敢的問題…也不是想…或不想的問題……而是…而是需要的問題…快說…難道你真的想…想我將你的手…快點!!你知道嗎?現在是兩條人命…兩條人命呀!我不能再跟你留情的!」

「呼…呼…嗚…我…」
「呼~~我問你…」

深深地再呼了一口氣,誠再次沉著臉說:「人的手指和腳趾,共有二十…二十根…那…手指和腳趾…又…又有多少…多少個指節?呼…不…不要逼我…」

「!!?!」相對著誠的沉黑臉色,同是滿臉大汗的男子,為著誠的這番話,他的樣子立變得蒼白至和死人無異……

「我…我說…我說…」

**************************

距市中心約有一個小時車程,一間類似破舊貨倉的地方。

誠正急於找尋的夢,此時正好在這裡,被近十名男子包圍著。

「在哪裡?你們不是說爸爸在你們手上嗎?那他現在在哪裡?」雖面帶不安,但夢仍是沒有失去冷靜,冷冷地質問著父親的所在。

『哦?好像和別的不同。』

對於夢的反應有點意外,但男子之中像是領袖的一人便說:「嘿,可愛的小姐。妳先別忙著,妳父親在我們大哥那裡。遲點吧。遲點兒我們會帶妳去找妳爸爸的。」

「我們該怎辦?我們跟著大哥的指示,帶了這小妞兒回來。可是,現在又沒有新的指示,難道我們就這樣,在這裡呆等嗎?嘿…不如…」男子當中有幾人,跟這暫時性的首領說話同時,面帶不好的神情不時瞄向夢的方向……

「不如,阿三哥你便讓我們…嘿~讓我們跟這小妞兒玩玩好嗎?這妞兒看來…哈~看來還真的相當…搞的剛才我和兄弟們在帶她回來時,還真的挺難忍呢~嘿…哈哈~~」

「我就是知道你們。如果不是大哥不准,你們早就到處胡天胡地了。嘿,不過嘛…」

被稱呼作阿三哥,那名暫時性的首領陰沉笑說:「這次算你們好運。碰巧大哥正好跟我說過,讓你們跟這女孩『好好地玩個痛快』,好教大哥想整的那個人氣死。嘿…那麼,你們明白嗎?」

「唔…你們去那個房間那裡,好好地跟她去快活快活吧!嘿哈~~」

「甚麼?謝謝你啊!阿三哥!放心吧!我們會盡力做好大哥要我們辦的事,一定不會偷懶的啦!嘿嘿~太好了!」

循著阿三哥指示的方向,數名男子在邪笑後向著夢說:「可愛的小妞~這下妳可是大開眼界啦……」

「……」『冷靜…冷靜…』

男子們的對話,與及那神態,使夢輕易明白到他們所想的,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只是,她沒有像一般的女孩一樣,在這時驚惶失惜、大呼小叫。

「咦?」留意到夢的樣子,完全沒有預期中的反應,男子們倒是感到相當意外。而那雙緊緊盯著自己的妙目,更是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同時間,他們卻沒有留意到,夢在同時間將身子慢慢地移往出口的方向……

「混帳!這小妞兒無拳無勇,手無寸鐵!我們怕這妞兒甚麼的?!去吧!」當中一人,因受不了凝滯的氣氛而大吼後,原本的平衡便立受干擾,而其餘的人也驚醒過來,更有人驚覺到夢已走近出口的位置。

「別讓她跑了!」
「快點抓著這妞兒!」
「怕甚麼呀!上吧!誰抓了她,就由誰先上她好了!」

一時之間,數名大漢便朝夢欺近。

『糟…』眼見還差數米,夢已知道若不能先阻著對方一會,那她別說逃離這裡,就連這房間也休想離開。

『體型和人數差異太大…要搶先行動!』心念一動,夢竟不退反進,矮身搶前,快速接近朝她直奔而來的三名大漢。

「甚麼?!」夢的行動,在場的各人均是始料不及,更不自覺地愕了一愕。這,就正是夢要掙到的時機……

幾乎同一時間,眾人才留意到一件事──夢的身上,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束縛的!

這是因為夢打從開始,便故意擺出一副柔弱的姿態,再加上她由始至終也很合作,更想不到她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作出如此冷靜的行動,是以所有人均沒有想過,要在事前制肘她的活動能力。

「…呼~」飛快來到預定的位置。

一沉身、一旋身,夢的手肘已落在左方,那仍在發呆的大漢側腹。

接著,乘另一人基於本能反應而向她動手時,夢立即藉著一個轉身踏步闖進他的懷內,在肩頭先重重撞在那人的下巴同時,她亦順勢抓著那人的手臂,並將那人摔向剛剛被她重擊的男子那裡。至於第三人,則因為正好被附近的雜物所阻,所以無法接近夢。結果,他更因兩名同伴被夢擊倒之故,而三人碰在一起。

『還好古露教的倒有效。既然爸爸也不在這裡,還是快點離開去報警…』好不容易搶到機會,夢即時轉身便跑,想先行離開再去致電求助。

「呼…」只可惜,如果只是離開了房間,便可以確保安全。這樣夢已是成功了。可是現在在房間外,仍有好幾名大漢守著。聽到房間內吵鬧和呼喝的聲音後,他們也留意到不妥,所以便趕來阻截。現在,夢被當中的兩人用手槍指著頭部,那她便是仍保持著冷靜,她也沒有辦法脫困吧?

「可惡!臭婊子!我要殺了她!」

剛才被夢摔倒的男子,由於咬傷了自己的舌頭,所以在劇痛之下激怒攻心,即時便想殺了夢。

「哼!別亂來!你忘了大哥的說話嗎?!」

名叫阿三哥的男子,舉手阻著經已舉槍的同伴,並冷冷地說:「你要報仇,那便讓你先幹好了!但絕對不能殺了她!」

阻止同伴後,阿三轉身對夢邪笑說:「好厲害嘛。小女孩,不過妳實在太小看我們,這下子可就弄巧反拙了。喂,既然是這樣,就由你們三個先好了。帶她去吧。記著,如果她死了,大哥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知道嗎?」

在跟同伴再次重申之後,剛才被夢打倒的三人,在這時走近了夢。

「……」不發一言,由於絕對實力的差別,加上被對方制著,夢不由得面露慌亂的神情。

『爸爸…救我……』

*********************


二:【沒試過失去最重要的人!你怎會明白?怎會明白這感受?!】


「不…不要!」

十餘分鐘後,情況已使夢不能再維持著冷靜。被三名男子制著,她只能在驚惶中,發出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尖叫。

「嘿,想不到這小妞兒脫了眼鏡後,竟然是這個樣子啦……」
「呼呼~真…真是叫老子忍不住…」
「喂喂,那你們就給我快點吧!我快等不及了……!!?!」

「……」
「……!?」

「咦!?」正當事情到了要緊關頭之際,男子們卻在混亂中,注意到一點不妥。

因為不知在何時候起,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身穿黑衣的人,而且更慢慢走近他們。

「抱歉,打擾了。不過請幾位停止你們的行動,然後裝作甚麼也看不到,讓我們就這樣離去好嗎?」

「……」
「咦!?」

對於這突然出現的人,與及他的說話,在場各人只能愕然以對,但慌亂中的夢好像是對這聲音有點印象。

「大…是大變態?」

認出戴著面具的人是誰,夢下意識間用回平日的稱呼:「你怎會來了這裡的?」

「呃?大?變?態?啊!不錯是我…咦?」

當然,這所謂的神秘人,自然是刻意趕來的誠,他在一時之間也順著夢的稱呼來回應,但之後才留意到不妥:「不是哪!我都說我不是啊!那一次是誤會。妳這個兇女孩怎麼總是…對了。我們還不可以就這樣便離開的。抱歉,那只好要你們先躺一會了。」

「去你媽的!」
「不管你是甚麼人,給我去死吧!」
「幹掉他!」

不同的說話,但同樣的想法,三名被打擾「好事」的大漢,乘著誠只顧自說自話時或以空手,或拿著就手的金屬兇器,向著誠撲擊過去。

「不好意思,但請不要說粗…!!?!你們!」

於三人向自己撲擊之際,誠先向夢飛快地瞄了一瞄,好確認她的情況和安全。豈料,當瞥見少女那衣衫不整的模樣、面上猶自帶點驚慌的神情時,一陣自潛意間莫名而生的激動,立教本是故作輕鬆的他,眼中冒出了一股無名怒火……

「混帳!去死吧!」

閃身避過撲擊而來的直拳,誠的右手肘落在那人的肩後,當場將那人的肩胛骨完全粉碎。

「哇呀!」

第一人還未倒地時,誠直直地迎向當頭擊落的鐵鎚,但鐵鎚尚未及頂,持鎚者的小腹已先吃了一腿,並在猛吐鮮血間,面上響起爆骨的聲音。

「不!」最後一人才剛動手,雖然已驚覺危險,但猶未及高聲求饒,他那還在揮動的雙手,已遭誠抓著用力一絞……

「……」兩臂臂骨同時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驚愕不已的夢呆在當場,茫茫然不懂說半句話來。

「!!」察覺附近有異動,誠在頭往旁稍偏的同時,右手已高速往身側斜揮。

接著,夢便聽到門外,傳來兩聲物體倒地的悶響。

「咦!我?我怎麼了…」稍為回過神來,誠在臉上浮現訝然之色時,急忙甩著頭,就像想藉此將甚麼想法或感覺擺脫似的。

「…你…你沒…沒甚麼吧?」
「沒甚麼。」

自知剛才的古怪舉動令夢感到奇怪,誠也不解釋,只在偏過頭望向別處同時說:「別說了,快點戴回妳那難看得很的眼鏡吧!否則別跟我說妳看不到東西。」

早知夢戴的是平光鏡,但誠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個。只見他在輕聲低唸短句後,身上本來穿著的那身黑衣,就像有生命似的,一層黑色的薄膜,迅速從他的身上褪下。

「快,快點穿上!」薄膜褪下,仍戴著面具的誠,回復剛才身穿校服的樣子。接著,他將他的外衣脫下來,並拋給衣衫破爛的夢。

「你…你知道我…還有你…你這是甚麼…」
「不錯,不久之前妳父親曾跟我稍為提過。」

「至於我這些…呼…我不建議妳…不建議妳去深究。呼…還好沒有殺了。唉…怎麼會這樣的?」

隨便回應,在稍事檢視倒地不起,因劇痛而失去意識的三人後,誠在輕嘆一聲後轉身對夢說:「妳見過首領吧?我現在去找這裡的首領,然後去找星塵先生。」

「嗯,是…是的。你…你是怎…怎樣走進來的?…咦!?」礙於形勢,所以夢不再於此時追問下去。就在夢問著誠別的問題時,誠已回復剛才的那身「黑衣」,但在同一時間,夢則留意到一些紅色液體,緩緩從門縫處滲進來。

「放心。雖然不是無辜,但我不想胡亂殺人。那兩人只是斷了腿。還有……」

以沉重的聲調陰沉說著,誠隨意一指石牆上的一處破洞,一處便是由高手技工來處理,也不一定能剜出來的圓滑破洞:「我是從那裡開了個洞進來的。好了,我們走吧。」

「對了。」

當足踏「血路」,開了那道被「斬」破的木門後,誠在看著那兩名已昏死在血泊中的大漢同時,冷冷向身在後頭的夢說:「記著,我不敢保證。不管如何,如果妳不想看到一些恐怖場面,妳便記著要趕緊在適當時候閉著眼。我沒有那個工夫在事前跟妳說的。」

「……」不管夢有沒有回應,誠便帶著夢開始他要做的事。

一路上兩人均是沒有碰上任何阻攔,但夢已是預計到當中的原因。結果一如所料,當兩人離開倉庫時,外面便有著八人,全副武裝地等著她們。

「你,你是甚麼人?」

當見到那名身穿黑衣,看起來雖然挺高大,但應該相當年輕的神秘人(誠)時,已估計對方不容易對付,名叫阿三哥的男子便高聲喝問:「我不管你是誰,但敢阻礙我們的事,你不要命嗎?!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放下這女孩,那我們便放你一條活路!怎樣?!否則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我爸爸到底在哪裡?快放了我爸爸!」聽到這番色厲內荏的說話,夢便搶在誠說話前大聲疾喝。

「否則…否則…」原本,夢是想要威嚇對方放人的,但她想到還未能確認誠的想法,所以一時間也說不下去。

「否則?否則甚麼呀?!小妞兒。妳瘋了嗎?我們這裡人強馬壯呀!妳憑甚麼『否則』我們呀?!我看妳還是快點投降吧!大不了我們便…嘿哈哈~~~」阿三哥還沒回話,黨羽中卻有一人搶先回應。

只是……

「否則便是這樣。」

冷冷回應,誠忽地輕聲說:「不要看!」

「哈哈~!!嗚呀!!~~~~」話還沒有說完,誠的手臂已朝那名大漢隨意疾揮。接著,那名大漢立時化狂笑為慘號……

「……」眼見倒地慘呼的同伴,與及他那突然掉落的手臂,阿三及一眾同黨一樣,面色一下子便變得蒼白無比。

「如果…如果你們是認為…認為殘廢…殘廢是比死還慘。那我…我會給你們一個乾脆…乾脆的了斷。還是,你們到這時…還是以為,憑你們的…你們的槍械是對我有用呢?快說吧!」

「混…混帳!開火!我就不信你有這個本事!」接下來,對阿三那一方面來說,場面瞬間變得異常混亂。在場各人只見知才剛開槍的時候,誠和夢兩人的身影便在他們的視界中消失。

不過在接著的時間,在場八人裡除了阿三外,全部人等持槍的手臂,均在十數秒間全被卸下。

「……怪…怪物…」阿三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己方七名持搶大漢在轉眼間全被打倒,盡皆失去意識、倒在血泊中。還站著的,便只剩下自己,與及手持冰劍的少年,還有本屬獵物的少女。

「別…逼…我。不要…不要逼我再動手…」手執染血冰劍,帶著夢慢步接近的誠,此際用著冰冷的低沉語氣作出警告。

「慢著…慢著…」

同為滿頭大汗,但為心中的驚惶而冷汗直冒的阿三,此時震蘶蘶地拿出了手提電話:「大…大哥…是我…是我…阿三呀……」

「不好!」

看到對方想用電話通信,本是感到心中一寬,但夢立即猛醒不對,更急忙對誠說:「不要!不要讓對方知道我們這裡的事!否則爸爸有危險!快呀!」

「?…」先是一呆,不明白夢為何有這反應,但誠還是依著夢的意思,即時帶著夢搶到阿三的跟前,更夾手將手提電話搶過來。

只可惜,一切也太遲了。

「嘿!小妞兒,想不到妳還真挺好運嘛。」

「別亂來!你千萬不要亂來!快放了我爸爸!」從電話中傳來的陰險笑聲,夢知道她不希望算中的預算真的出現……

「那好吧。雖然和我希望的情況不同,但我只好讓妳那殺千刀的老爸先走一步了。嘿!不過妳放心。我一定!一定會讓妳們兩父女有機會團聚的!妳老子作的孽!妳做子女的可要跟他一起承擔呀!畜生,你想不想跟你的女兒談談呀?哦?原來昏了過去呀?嘿,罷了。嘿嘿~再見了。小妞兒,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嘿嘿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你快放了爸爸!你不要!」

「……」可惜,任夢如何呼叫,斷了線的電話已不能再為她傳達任何訊息,更無形中向她宣告了她父親的不幸……

「爸爸~~~~~~~~~~~~~~~~~~~~~~~~~~」

「可惡!」

為這情狀,誠立即發起狠來,一擊粉碎了阿三的右臂骨後,揪著阿三的衣領,惡狠狠地對已痛得快昏去的阿三說:「快說!這女孩的父親在哪裡?!否則我便斃了你!」

「饒…饒命…」

痛入骨髓,因心中的恐懼和肉體的劇痛煎熬,幾近休克的阿三臉容慘白,滿頭大汗地呻吟說:「大…大爺…嗚呀…求你…求你們饒了…小人…小人真的不知…呀…大哥…大哥為了安…安全…他根本…根本不會讓我…我們知道…他每…每次的行…呀呀…行動地點……」

「混帳…咦!?怎…怎會…」聽到阿三的說話,無計可施的誠正自生氣的時候,他卻突然驚覺一件事……

爸爸
爸爸
我沒用
我幫不了你
爸爸…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夢啊…
爸爸…媽媽不在後…便只有你和我在一起…我不能…我不能沒有你啊…

我沒用…我太沒用了…為甚麼…為甚麼我幫不了…為甚麼我救不了爸爸…
如果…如果…如果我更本事…有更大的本事…我…我…
我一定可以…我一定要救回爸爸的!
我要…我要…我要更大的本事!!更大的能力呀!!

「混…混帳…這…這是說笑嗎?怎會…怎會這樣的?」誠,已無意再理會阿三,或是倒在地上的重傷者。

因為,他眼前便有一件更要緊,更嚴重的事情發生。這時候,也是他今天從開始來找夢以後,他第一次真正感到驚訝的時候。

「怎…怎麼可能?這程度…」『這程度…以她這時的軀體…怎會有這個可能的?!她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承受的!』

「沒辦法!就這樣吧!」『先暫時封著,遲點才再算吧!』

「喝!」主意已決,誠即時鼓動力量搶上前去,朝著夢直衝而去。

**********************

十數分鐘後,本處休克狀態的阿三,剛從昏迷中回復知覺時,他只看到那名戴著面具的神秘男子,正狠狠地盯著他。

「請…請問…」
「別多廢話。」

好一會,阿三才鼓足勇氣,想出言詢問誠想怎樣對待他們。不料,誠卻搶先說:「我懶得殺你們,而我也幫你們止了血。」

「那麼……」
「呼~」

對方誠惶誠恐的樣子,讓誠沉沉地呼了一口氣:「總之,我這次不殺你們,但你們給跟我記好。這女孩和今天的事,你們絕不能跟任何人說起。否則,你們該會知道後果吧?還有,若你的大哥再找你們,你們該懂怎辦吧?另外,如果到了這地步,你們還要繼續這樣的生活,那你們最好求神,求衪不要讓你們再碰上我。」

「……是…是的。我們…我們會記著…」

說罷,不等阿三的回話,誠便抱起失去意識的夢離去了……

***********************

「怎麼了?真的是…」

時間已是下午四時多,而誠在下午一時多快二時時,先將失去知覺的夢帶到她的家裡,並在那裡會合了古露。

至於芳,古露則另外讓她先回行回家。剛剛,則是古露去接了一個突然而來的電話,至於來電的人和電話的內容……

「是。是警局打來…叫夢…夢她去認…唉……」

沉重地呼出一口氣,古露黯然地說:「怎…怎麼會變成…變成這樣的?」

「是我…是因為我…」
「誠…」

此刻低著頭,整個人埋進沙發,誠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

「如果…如果…如果我能夠…能夠更本事…更…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無能…所以才會害了他們的…可…可惡啊……明明已逮著了…但還是讓事情…讓事情發生…該…真是該死……」

「阿誠,不要這樣。」

得到古露另外知會,和緣一起來到這裡的艾比魯,這時按著正自悔恨不已的誠的肩頭平靜地說:「不管怎樣,你本來就不可能預知事情的發生,也不可能將所有的心力都放在這件事上,所以你不要再自責了。」

「那…那麼夢…夢,她現在怎樣了?」

「她…我們下來時,她還在睡著。放心吧。阿緣在看顧著她…」

回答過神色憂鬱的古露後,艾比魯沉重地說:「也難怪的…碰上這種事,還差點被…更要知道自己的父親…這對她的身心來說,實在是太大的負擔了。我想她需要多一休息一會,才能回復清醒吧。」

「不一定的…」
「咦?誠(阿誠)…你為甚麼會這樣說的?」

被古露和艾比魯疑問的目光凝視著,低頭的誠沉聲解釋:「她的身心確是嚴重透支,但原因不只是因為這個。詳情…詳情我一時之間也…也不知該怎向妳們解釋,但她很可能要到晚上才能醒來…咦?!」

「怎…」
「夢…夢…妳現在的身體很虛弱,還是多休息一會吧…」
「不…」

「?!」隨著誠面露意外神情,古露兩人本想問誠有甚麼事發生。但緣的聲音這時活像回答般,為古露兩人解開了疑問。

原本,這所房子的陳設和色調,絕對是予人清新明朗之感。

但是,當各人看到正拖著虛弱的步伐,緩慢地拾級而下的夢,與及她面上的神情。剎那間,各人均是不由感到,樓梯那裡好像突然灰暗了,而這種灰暗的感覺,更在瞬間於房子裡擴散開去……

「爸…爸爸…爸爸怎樣了?他…他…」
「……」

為這與其說是無力,倒不如說是顫抖著的嗓音,不管是誠…古露…艾比魯…以至是跟在夢後頭的緣,誰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爸…爸爸…爸爸,他…求…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跟…跟我說吧…爸爸…他怎樣?他…他是不是沒有事…他是不是正要回…回來…嗚…爸爸是在回…嗚…我求…我求求你們…跟我說吧…爸爸…爸爸是在回來呀……嗚……」

智慧、理性,有時候很無情、很殘忍。
因為…因為儘管想拼命去安慰、欺騙自己也好,但智慧、但理性,仍會毫不留情地對自己,說出最殘酷的事實……

嗚~爸爸……

「……唉…夢…」

環視各人,艾比魯在輕嘆一聲後,便沉重地說:「夢,對不起。但請…請妳…請妳去換衣服吧。因為…因為我們要…我們要和妳去…去一處地方。」

真…真的……
爸…爸爸真的…真的走了…不…不再回來了……

本已褪色的房子…變得更灰暗…更陰沉……

************************

深夜。

漆黑無光的睡房,寂靜無聲的環境。

一切彷彿不存在似的。有的,只是一個依稀蜷縮在床邊的身影……

原本明亮靈動的眼眸,此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陰沉、無神、紅腫…猶自帶著淚痕的雙眼,只是呆呆地…呆呆地注意視著…注視著身前不遠處,一部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的錄音機。

在一樓。
客廳裡儘管燈火通明,但那份陰暗的感覺始終驅之不散。

「我…我們真的讓夢…讓她就這樣一個人,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沒有表明是對誰說,更活像自言自言,有若只將心中想到的說出來,如同和客廳的氣氛同化了緣,低頭呆坐的她沉沉說著:「我…我怕她會……」

「我明白。不過…不過還是如她所願,給她靜一會吧。」

同樣地,不知是回答,還是跟在場的各人解釋,誠乾涸的聲音在客廳裡飄動:「她…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她…她該…可能撐得了…撐得了吧…」

只是,儘管這樣說著,但這番話的語氣中,則好像連說這話的人,也好像對自己的話沒甚麼信心。

「不過,古露這時在房間外待著。我想…我想她該不會有危險的。只…只是…星塵…星塵先生…他…唉…我…該死…」雖然不是有著多深的交情,但當想到自己未能做到自己之前曾答應的事,不但只能光坐著接受事情的發生,更要眼睜睜地看著認識的人變成那樣子……

誠,始終無法釋懷。

「……唉…」誠的說話,使艾比魯等人,回想起剛才的事……

事前,無疑早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父親被大火燒至不成樣子的遺體時,夢仍是無法壓抑她的情緒。

在昏了再醒,醒了再哭的情形下,誠他們知道了星塵的「死因」。

車子在郊區發生交通意外,星塵駕駛的車子不受控制,以高速直撞山壁,並且發生強烈爆炸。

表面的原因是這個,但警方亦留意到,星塵是跟一伙他們最近盯緊的人,曾經有個過節的事。因此,他們想到這有可能是因為昔日的事,而令他遭到報復,同時也考慮過他們是否需要派人保護夢。

結果,在艾比魯和緣兩人,基於一些「私人」考量,因而暫時婉拒後。警方一名名叫卡博的年長警官,便表示他們會盡力緝拿那伙罪犯,並在進行了一些例行工事後,讓夢她們獨處。

事後,當各人陪同已是泣不成聲的夢回家後,眾人接到一個電話,一個由已得知星塵死去的同事打來的電話。藉著這個電話,各人便從星塵的房間中找到了那部錄音機……

喀嚓…

緩慢而呆板的動作,夢再次按動了錄音機,再次聽回剛才她在眾人的陪同下細聽的留言…也是她亡父早已預備的遺言……

「夢,我的孩子。當妳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我多半是已經離開了妳。對不起,作為妳的父親,我不能繼續照顧妳,也不能給妳留些甚麼……

孩子。如果…如果我真的是離開了妳,那妳今後獨自一人時,妳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去找到和追尋妳的夢想、去得到妳的幸福吧。還有的是,如果妳外公那裡…那裡是可以接受妳的。那妳不如去妳外公那裡吧?我想,有妳外公的照顧,妳應該會比現在快樂的。

抱歉,妳爸爸沒用,不能給妳些甚麼。因為我…害妳媽媽失去了家人…害妳失去了媽媽…失去了妹妹…更害妳連原本應該有的親人也沒有了。我…我…呼……

唉…嘿…真是失敗。夢,妳爸爸都不知該說些甚麼,我有很多…很多的說話想跟妳說,很想…很想看到妳長大成人、嫁人、生兒育女、獲得幸福…但…但可惜我不知我…我還有沒有這個…這個機會。呼~若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妳,再去妳小時候常纏著我,要我帶妳去玩的那個小公園。和妳去這裡…去那裡…哎,從前…我真的很想回到從前…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日子……嘿,不過妳多半又會說:老爸常常在想從前的事,很像一個糟老頭呢。

哈哈…我真的很想再聽妳這樣笑我呢……

哈…我好像是越說越肉麻…但沒辦法,誰教妳老爸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咳咳…夢,如果我真的是去找妳媽媽,那妳可要堅強地去面對這件事,並快樂地生活下去。答應我吧…孩子,我和妳媽都不想看到妳哭的樣子,我們會看著妳…不停地祝福妳的。所以妳要堅強、快樂地活下去。祝妳…願妳幸福…我最愛的孩子…………」

喀嚓。

嗚~爸爸……
死寂…漆黑中,機件停止和按鈕彈起的聲音消失後,房間中剩下的…便只有發自靈魂的悲泣聲……

「阿誠…阿誠…」

客廳中,艾比魯跟死氣沉沉的誠說:「你沒事吧?還是你還在想著剛才…夢罵你的事?你不是放在心上吧?她只是一時激動,所以才會那樣的……」

「不,我明白你的話,我沒有放在心上…真的,我不介意…」低沉說著,誠以苦笑回應友人。

可是,誠,他在說謊……

不錯,誠是對艾比魯說謊,他確是對夢當時對他所說的話很在意。只是,他所在意的,卻不是艾比魯所想的……

當時,在自己睡房的夢,聽了父親的「遺言」後,情緒激動萬分,更即時再哭成淚人。

「請不要傷心…這樣對身體沒有好處的…保重身體。妳爸爸也不希望看到妳這個樣子的……」以當時的情況,與及誠的能力,本來確是無法想出甚麼更好的方法,可以減輕夢的傷痛。

只是,誠的說話,卻令夢的情緒更為激動。

「為甚麼?!為甚麼?!你有這樣的本事!有著這樣的力量!你為甚麼?!為甚麼救不了爸爸?!為甚麼呀?!憑你的本事,不是甚麼都可以很容易做到嗎?!為甚麼爸爸…為甚麼爸爸會…嗚…為甚麼你要救我?!但又不救爸爸呀?!」

「對不起…對不起……」

理解到夢所以會這樣說的原因,誠只能低著頭、沉重愧疚地說:「對不起…確是因為我的無能…確是因為我的失敗…所以星塵先生…所以星塵先生他才會…我明白…我明白妳的感受…我不會…不敢要求妳的原諒…但是…請妳不要這樣傷心好嗎…這樣對身體……」

「不要!我不要聽!」

還沒說完,誠的話已被夢截斷。閉著眼、掩著耳,淚水仍不斷滲出的夢,仿如慘叫地說:「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怎會明白?!你怎可能會明白?!你根本沒試過失去最重要的人!你又怎可能會明白?!怎可能會明白這種感受?!你不明白!你不明白!……」

沒有試過失去最重要的人…
不會明白…
不會明白這種感受…
我不會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是的…我該是不會明白吧…
我確是不明白吧…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誠!!像你這種傢伙,像你這種幸福,一直毫不自覺地被幸福包圍的垃圾!像你這種連垃圾也不如的東西!你又怎會明白!?怎會明白我的感受?!就是你!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這團連垃圾也不如的東西!害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切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就是你!就是你害我!害我失去了一切!害我和大家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切全都是因為你!是你!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永遠也不會明白的!!所有的錯都是因為你!!』

「誠…誠!阿誠!」
「咦?!」

神色迷惘的誠,猛然驚醒後,緩緩用著茫然的眼神,望向正用力抓著自己肩頭搖動的艾比魯。

「怎麼了…我…」
「甚麼?你還問我怎麼了?你難道不知道嗎?」艾比魯和緣滿臉驚訝之情,緊緊地盯著誠的雙手。

「怎麼了?嗚…痛…」呆了一呆,誠才感到雙手傳來一陣刺痛。察看過後,才知道原來是他剛才在無意識間,過度用力緊握自的雙拳,所以才導致自己的手掌流血……

「誠,阿誠。艾比魯剛才也說夢不是有意的。我代夢向你道歉,請你原諒夢,不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好嗎?」看到誠那個樣子,不清楚真正原因的緣,在誤解之下向誠道歉。

「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總之我不是在氣那兇…那女孩的說話…妳放心吧。」

不知該怎樣解釋,誠只得另轉話題:「倒是艾比魯,現在也很晚了。你還是送緣回家吧?你們的家人會擔心你們的。另外,艾比魯你早前花了那麼多時間,而我們也快要考試了。你也該準備一下吧?好了,還是不要說了。快點送緣回家吧。這裡有我和古露便成。」

不由分說,誠很快便催促艾比魯兩人離開。
兩人離去後,誠回身面對陰沉死寂的房子時……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嗎?
所有的錯…所有的錯都是因為我嗎?
不錯…我不明白…
一切的錯也是因為我…因為我啊……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咦?!這是?」

二樓,聽覺較常人為佳的古露,忽然聽到一陣經過壓抑的聲音。為此,她不由得大感詫異。

『這…這是…他…他怎麼了?怎麼突然…突然這樣……』

客廳裡,雖然不再死寂,但越加陰沉……


[ 此贴被無病在2007-01-15 19:57重新编辑 ]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16 楼] | Posted:2007-01-15 11:48|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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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的话倒是事实,总是设定而不去动笔是很多人的坏习惯,但多看看好的作品总是好的,对自己的思路也是有帮助的,我贴的东西是dnd设定里的关于异界的构架。自己本也是属于暴热爱设定的那类,但看到真正另人折服的创意时发现自己原来实在是属于井底之娃,通过不断反思和否定的确是感到与之前有所进步,但到底是自己进步了还是加进了别人的影子就说不清楚了,总之先积累,不急于动手。

In knowing the teaching of Zerthimon,I have become stronger
[17 楼] | Posted:2007-01-15 13:49|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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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樓主的更新感到鼓舞。 - -...
[18 楼] | Posted:2007-01-15 15:24| 顶端
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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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引用红雨船于2007-01-15 23:24发表的:
為樓主的更新感到鼓舞。 - -...


謝謝回應
只是...兄的那個"- -..."是@@b?

倒是
其實小弟那不算是更新吧...@@b
因為打從開始已說過
其實異夢早在幾年前已在寫在貼
只差想到若是將現成寫了的部份
一下子全貼上來
恐怕別說應該沒幾位讀者能消化
想來就連小弟自己也會口吐白沫吧@@b


「人們唯一能從歷史裡學習的,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裡吸收教訓。」
「哦?是這樣嗎?不若換個說法好了。」
「人們,是會從歷史裡學到教訓的。但可惜,人們同時卻總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定會是少數的例外者,甚至成為唯一的超越者。」
[19 楼] | Posted:2007-01-16 09:3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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