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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天龙剑 -> 文学区 -> 【2019年度秋之回忆吧夏令营征文】雨中的示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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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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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度秋之回忆吧夏令营征文】雨中的示爱者

时间精力有限,这是雨中系列迄今为止最短的一篇,全文35579字。未完结前请勿插楼,谢谢合作!
当然,先把mo8编剧拉出来揍一顿再说




正文之前的说明:
1、广义层面来说,本文是雨中系列文至今为止唯一的一篇“刻意”违背mo8官方设定的文。(懂的人自然明白我说什么)
2、文中带“卝”的字符为和谐分隔符,非本篇文字内容

[楼 主] | Posted:2019-08-11 10:28| 顶端
失落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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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正视自己的命运


……
“祈……”
“……”
“还在生爸爸的气吗?”
“……”
“你一向是一个懂事的乖孩子,不要说顶嘴了,爸爸就从没见你生过气,可是为什么……”
“……”
“爸爸当然能够明白那个叫一蹴的孩子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但是你对爸爸妈妈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啊,为了寻找一蹴而离家出走,你真的有想过爸爸妈妈多担心你吗?”
“……抱歉。”
“……当然,爸爸也不应该一时冲动打你,抱歉。”
“……我不会,再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嗯,爸爸相信你。”
……


【祈】:哈啊……哈啊……
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奔跑在熟悉而又雪白的走廊上,无视医院走廊不能奔跑的规定,无视两边目光诧异的医患人员,无视此时窘态百出的自己,想到这些的我不由得双目紧闭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而这种由不安则在我推开一间病房大门时达到了顶峰。
【祈】:爸爸……
看到了最想见到的人,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人此刻正躺在病床卝上,正吃着一旁的妈妈给他削的苹果的时候,我内心才松了口气。
在我的记忆中,爸爸的身卝体一向都是很硬朗的,为什么这次会突然之间就病倒了呢?
【陵母】:小祈?
【陵父】:你怎么来了?
面对我的突然造访,爸爸妈妈他们似乎猝不及防,而爸爸楞了一会儿后,马上将目光瞟向了一旁还在收拾水果皮的妈妈。
【陵父】:是你干的?
【陵母】:啊啦,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被你那样警告过了,你觉得我还敢说漏嘴么?
似乎是意识到了这股带有敌意的视线,妈妈她赶紧摇摇头,而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我,意识到这是爸爸刻意对我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祈】:爸爸,您住院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也许是离开父母的时间太久了,当以这样的形式与父母再次见面时,我一心急,内心深处的那份感情再次以泪水的形式涌现出来。
【陵父】: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没想到此时泪如雨下的我,等来的却是爸爸的责怪。仿佛就像是我不应该过来的意思。
【祈】:但是……
【陵父】:我只不过是工作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而已,而且医生也说了明天就能出院了。
【祈】:是,这样……太好了……
爸爸这句话总算是让我刚刚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然而目前为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围绕在我的身边,虽然爸爸平时说话就有些让人别扭,不过多年下来我和妈妈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陵父】:还有,看看你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吧……
【祈】:哎?……啊……
爸爸这句一开始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我很快就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刚才收到了爸爸住院的消息,简单和一蹴说明了情况就直奔这里的我,此时围巾有一大半耷卝拉在我的上衣口袋处,被淋湿的外套仍然不断渗着雨水,而平时一直努力保养着的长发此时也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外套前后……
【陵母】:哎呀真是的,女儿知道你病了来看看你还不好啊,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都把女儿吓成什么样子了。
而意识到场面有些尴尬的母亲,一边打破了这种尴尬氛围,一边则把另一个削好的苹果塞到了父亲的手里。
【陵父】:祈都已经二十多岁了,离家自己生活也已经有三年了,学业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把她叫回来。我好歹也是高中生的班导,对大学卝生学业情况还是有点了解的。而且这么点小事就哭鼻子,还把自己搞的这么邋遢,真是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原来如此,虽然这些话听起来依然很难入耳,但是我似乎感觉到父亲是担心我,才会说出这些话的……
虽然松了口气,但是从走进病房就围绕在身边的违和感,依然没有散去。
【陵母】:是是是,你这么说当然没问题,但是能不能每次都要我来给你善后呢?跟我出来吧,小祈,不要理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
而不等我理清母亲这句话的意思,母亲就不由分说把我拉出了病房。
【陵母】:没事吧?
简单的三个字,就让我刚才还七上八下不知如何应对父亲的我平静了下来。而我则一边赶紧整理着略微失态的外表,一边点点头。
【陵母】:不要想太多了。你爸爸平时就是这么张臭嘴,你能来就够他开心一阵子了,别看他刚才这么凶巴巴的,其实心里可乐着呢。
【祈】:是,是这样吗?
虽然是自己的爸爸,不过我还是有些怀疑妈妈卝的这些话是否仅仅为了安慰被爸爸吓到的我。只是妈妈似乎对自己的推断还是信心满满。
【陵母】:放心吧,我们夫卝妻这么多年,他的这点心思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说实话,知道他住院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你这事,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祈】:嗯……我的一个朋友,就在这里工作,她看到爸爸住院后就通知我了……
【陵母】:原来如此……谢谢你了,小祈。不过爸爸的身卝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比起爸爸,我更担心现在的你,出什么事了吗?
妈妈她轻轻点着头,只是敏卝感的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祈】:哎?……没,没什么……
【陵母】:还是你和一蹴君吵架了?你们交往了快六年了,差不多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很多女性在婚前都会表现出焦躁,对婚姻莫名不安,甚至是与对方吵架的情况也有,有什么事情你可千万别憋在心里,一定要好好的和一蹴君商量着来啊……
【祈】:妈妈,您,您在说什么啊……我和一蹴没有吵架,而且,结婚什么的,我……
我也顾不得病房走廊来回路过的人们,赶紧制止了母亲说下去的话,只是母亲依旧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或许这就是父母出于关心我的方式吧。
【陵母】:怎么了?一蹴君不愿意吗?
【祈】:没,没有……总之,我这次回来的事情已经和一蹴说过了,因为担心爸爸,所以我会回这边住几天。学校那边也没什么问题,目前我的学分已经提前修完了,接下来就是找工作的事情了。不过抱歉……因为过来的比较着急,所以什么都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不行吗?
虽然这话对自己父母说是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说,只是意识上自然而然的就说出口了。而这略有些见外的措辞也让妈妈一时有些不适应,反应过来的她似乎也觉得我有些大惊小怪。
【陵母】:你这孩子……这哪有什么行不行的……倒不如说,你帮了妈妈大忙哦。明天爸爸出院后,我还要到外地出差几天,本来还挺担心我不在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的,虽然很对不起难得回来一趟的你,不过有你在的话妈妈就放心了。我不在的几天,就拜托你好好照顾爸爸了。
【祈】:嗯,放心吧,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等下我办完卝事情就回家做饭,傍晚我会送过来的。
妈妈沉默的望着我很长一段时间,看得出她本来并不希望这么麻烦我的,但是既然我回来了,我也希望多帮助妈妈分担一些。只不过在这之前,如果不给那件事做个了断的话,或许我真的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而妈妈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也明白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很难回头,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
确认已经离开了父母的视线之后,我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身卝子不由自主的靠在了千羽谷车站楼梯的墙壁上,望着来回穿梭的路人,身卝体依然感受到了腰间上那个挎包内传来的那股沉甸甸的重量……
“你们都已经交往了六年了,也差不多该到结婚的年纪了。”“很多女性在婚前都会表现出焦躁,对婚姻莫名不安。”
【祈】:能察觉到这个地步,真不愧是妈妈……
或许如果妈妈她进一步追问的话,我内心好不容易为父母而设的防线应该就会彻底崩溃了……
一想到这里,我内心无形之中再次变得沉重起来。或许是离开了父母后,不需要再刻意的强忍着了吧。迷糊之间我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乘的芦鹿电,什么时候下的车……
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间陌生而熟悉的房屋外面,之所以陌生,那是因为我从未来过这里,之所以熟悉,则是因为这间屋子的主人,是我的一个熟人。我望着门牌上写着“桧月”两个字,确定没有走错门之后,我还是按下了门铃。
【桧月】:欢迎,小祈……进来坐吧。
【祈】:嗯,打搅您了,桧月医生。
我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提前约好了桧月医生,今天有事想和她商量。出门迎接我的桧月医生很快就把我请进了屋内,而客厅的茶几上,则早已准备好了两个装有大麦茶叶的杯子。而在我入座后,茶杯内也倒好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祈】:谢,谢谢……
【桧月】: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在你来这里之前我也已经支开了我丈夫,你就不需要这么拘束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初次登门的我依然还是有些紧张,桧月医生她赶紧坐到了我的对面,而柔和中带有一丝安慰的话也很快让我内心平静了下来。
【祈】:很温馨的房间呢……
让我紧张不安的情绪稳定下来的原因,并不仅仅在于她那些柔和的言语,我周卝身所处的环境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以天蓝色为主要基调的房屋内,布满了简朴的家具,无论是橱柜还是桌椅的设计和摆放,都恰到好处的让人产生一种油然而生的舒适感。
【祈】:那,那是……
环视整个房间的我,看到了那张摆放在橱柜顶上的照片。而这张相片的主人,让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照片中的这个女孩正站在了蓝之丘国中门口,咖啡色的长发,蓝之丘国中的制卝服,灿烂的笑容似乎又撬开了我脑海中的记忆……这个女孩子,虽然没有直接见面过,但是我曾经又确实见过,无论是两年卝前在那本手工画册中,还是那个时候……
【桧月】:小祈?……莫非你认识……
【祈】:嗯……也许这么说会让您觉得奇怪吧。我并没有直接与彩花姐姐见过面,但是,我在梦中见过她,而且梦中的她也给了我不少帮助。
说到这里,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相片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卝十,似乎脑海中,她的身影又再次浮现出来。回到沙发那里,桧月医生她笑着对我点头,或许那场不可思议的梦,也让桧月医生觉得不可思议了。
【桧月】:谢谢,彩花她一定也会高兴的。如果彩花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也已经成为一名护卝士了吧,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呢……
不知是否是我的这番举动,让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她不由得开始自言自语了。只是听到“结婚”这两个字的我,全身又是一阵哆嗦。
……
“祈,怎么这么突然就说要回去?”
“对不起,一蹴。爸爸他住院了,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嗯,那也行,学校这边我会帮你解释的,虽然已经提前修完学分的你就算不去上课,老卝师也不会觉得奇怪就是了。”
“嗯,拜托你了,一蹴……抱歉,突然就说这些。”
“没事,你也要保重身卝体。”
……
回想起辞别一蹴的时候,我一直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从京都租住的宿舍里逃了出来。
【桧月】:……看起来,似乎是你和一蹴君之间发生了什么?
身为心理医生的职业敏卝感以及女人天生的直觉很快就让她明白了我的来意,似乎是连我自己说出口的勇气都不需要鼓了。
【祈】:嗯……
【桧月】:而且,也不像是吵架的样子?
如果真的是吵架或许就不会让我这么苦恼了,在外人眼中,我们是有名的笨卝蛋情卝侣,别说是吵架了。交往那么多年我们压根就没跟对方红过脸,或许正是因此,我对于一些会伤害对方的事情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我担心的并不在于知道真卝相的一蹴是否会和我吵架,而是……
【桧月】:如果是我能帮忙的事情,就尽管开口吧……
【祈】:嗯……
轻轻的点了点头,让自己的内心尽量平静下来,因为眼前的这位曾经帮助了早绘,帮助了市子的女性,是值得我信任的,也是值得我托付的。
……
“医生,这是……”
“嗯,很遗憾,陵女士。虽然说目前并不是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但还是请您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我,或许这一生都不能当妈妈了吗……”
“那时候的刀伤,确实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
医生这些近乎无情的话,让当时的我只感觉五雷轰顶,仿佛摇摇欲坠的天空随时都会崩塌一般,我整个人都蒙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一蹴解释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一蹴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而比起这件事本身,我更担心的是如果我们今后想要继续走下去,那么此刻这张躺在我包里的诊断书,无疑会是阻挡我们前进的最大障碍。
【桧月】:原来如此……所以你认为对于已经逐步考虑结婚的你来说,这件事让你无法面对一蹴君,你也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们将来的婚姻生活,是吗?
【祈】:嗯,一蹴他幼年时是在真午儿童乐园度过的,虽然鹭择夫妇对他很好,但是自小缺乏亲情关爱的他,比常人更渴望一份属于自己的亲情,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这件事的话……
听完我讲述的桧月医生默默闭上了眼睛,仿佛思考着什么,没过多久,再次睁开双眼的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应该如何去应对,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桧月】:小祈,你又是为什么选择去如此相信你所想象的这个结果的呢?你也应该清楚,日本的民法卝典对于禁止结婚的规定中并没有生育障碍这一项哦。
【祈】:……
【桧月】:你和一蹴君的过去,以前也曾经偶尔听你们提起过一些。所以我个人认为,与其说今天你是来希望我好好安慰和开导你,倒不如说是希望我单方面的给你做出一个选择。然而你所担心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所以谈不上安慰,而冰雪聪明的你,绝不会再次犯卝下那个当年差点失去他的错误,所以在你的心里,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你所纠结的,仅仅是在于一蹴君是否会接受这样的你,对吗?
桧月医生的话,让我无卝言卝以卝对,倒不如说,因为内心早已经被她看透,连解释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桧月】:看来,市子的直觉有的时候还是挺准的。
【祈】:市子?
【桧月】:那次事卝件之后,我一直负责为市子进行心理疏导,也得知了市子一直在担心你,由于你们后来就一直没有见面,所以这份担心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生育障碍的病状,确实是受到了一年卝前那件事的影响,那个时候,为了保护市子而与企图杀卝害她的麻原直子纠缠的过程中,腹部中了一刀,虽然经过住院治好了伤口,但是没想到这一刀给我留下了可能无法生育的后遗症,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市子她居然还在为那次的事卝件而担心我。
而桧月医生提到了市子,更让我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说那次事卝件对我造成的后遗症是生育障碍,那么对市子造成的后遗症就是“人格转换”——简单的说就是她正在慢慢的变成我,正在慢慢失去原来的自己。
我没有保护好市子……
不仅如此,真正保护了市子的人,在我的面前,倒在了麻原的刀下……
那个人,是市子的亲生卝母亲……
也就是说,因为我的错,让市子失去了母亲……
对一蹴来说很重要的她, 因为我而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危卝机,以及失去至亲的伤痛……
这样的我,留在一蹴身边,真的好吗……
【桧月】:……抱歉,是我多嘴了。
似乎是从我变化多端的面部表情中捕捉到了什么,桧月医生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起这个,但是于我而言,这并不算是一件坏事,至少能让我更清楚的明白自己当前所要去面对的困难。
【祈】:市子她现在的状况,好些了吗?
那次事卝件,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市子,以及一蹴。倒不如说,一蹴和市子所受到的伤害,远比我自己更大。
【桧月】:她已经没事了,如果她慢慢转变成你不算坏事的话……总之关于她的事情,你就不要太担心了。很多看上去像你这样的女生,都有过一段类似于野丫头的经历。对市子而言,虽不能说与那次事卝件没有关系,但至少并不是决定性因素。比起市子,你自己的事情更为重要,这样也不会让她继续担心下去了。
【祈】:嗯……虽然时间很短暂,但和桧月医生沟通后,我想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一蹴。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
【桧月】:即使你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
【祈】:嗯,您说得对,其实我早已如此决定了,只是我还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这终究不是让我选择逃避的方式。我不清楚一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但是我依旧会选择相信他,选择不再逃避,因为我清楚,不再隐瞒所带给他的伤害,远远没有隐瞒到最后所带给他的伤害大。即使我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那也是当初我没有保护好市子所付出的代价。
【桧月】:如果我刚才那些话能够让你更坚定的相信自己的这个选择,那就再好不过了。
【祈】:嗯,所以,谢谢您愿意倾听到最后,桧月医生……
……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桧月医生聊了很多,除了自己所感到迷茫的问题,以及市子的近况外,更多的还是来自桧月医生的鼓励。从桧月医生那里出来的我,长舒了一口气,她说的很对,其实我早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只是害怕一蹴会受到伤害这个必然会发生的结果而已。但是既然这是无法隐瞒的事情,这是迟早会伤害到一蹴的事情,还不如早点直接告诉他更好。
一边仍然在脑海中回顾着桧月医生所说的话,我一边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从蓝之丘到我家所在的滨咲地区,并不算太远,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因为在家中还有等待我回去的人。
【??】:祈?
突然,背后一个声音叫住了我。等下,这个声音……不,这个声音的主人此刻应该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祈】:一蹴?
但是我还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转身应答了这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只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那个让我卝朝思暮想的他……
【??】:真不好意思呢, 并不是你的男朋友在呼唤你。
【祈】:小林……嗯,很久不见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我卝国中时期的同班同学小林大辅,他和我一样,曾经是国中时期钢琴部社团的成员,也是共同参加钢琴大赛时的对手,同时,也是国中即将毕业之际,向我告白,但是却被我拒绝,最后前往美国进行钢琴深造的人……
【小林】:不好意思,这玩笑似乎开过头了,不过看起来你似乎没什么精神呢……
如果要说他有什么地方让我觉得很熟悉的话,那就是和一蹴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了。跟一蹴一起生活了三年的我都没能分清,可见他们两个声音之间的区别有多么的微乎其微。
【祈】:……有什么事吗?
也许是我这么直接的一句问话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在原地愣了半刻,缓了一会儿才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后脑勺,只是戴着的那副太阳镜下,无法辨识此刻的他究竟是什么眼神。而这副显眼的墨镜,则让我的内心再度不安起来。
【小林】:我只是回国看望办点事情,刚好路过碰巧看到了你而已,看到你没有什么精神,就忍不住叫住了你。不过既然看到了你,我还是想再告诉你一句吧。那个时候的约定,我可没有忘记。
【祈】:嗯……我当然也记得。
“如果你不能给我让你幸福的权卝利,至少请给我看着你幸福的权卝利。”其实拒绝他的时候,我确实是有些愧疚的,所以当初,我就和他许下了这个约定,当然出于自私的角度来说,我只是为了安慰一下因为拒绝他而产生愧疚的自己而已。
【小林】:那就好……
看来有的时候,真的是我自己想多了,不过一般情况下与曾经向自己告白失败的人重逢,本来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吧,因此我会条件反射一般的与他保持距离。但是仔细一考虑,我最终愿意相信他并不是世俗眼光下的那种人。那是因为……
【小林】:看到你这么没精神,我真的有些担心呢,因为我不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方违背这个约定……
【祈】:是,是吗……抱歉,我现在的内心还有些乱,还需要时间整理一下心情……
【小林】:因为家人出了一点意外,所以这段时间我暂时会待在国内,如果有困扰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商量,毕竟我希望能够守护这个约定。我不希望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在外人看来,这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已经足够暧昧了,但是我相信他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三年卝前我之所以能够与一蹴重新走到一起,多少也是因为有他的帮助。
【祈】:谢谢,你有这份心,我非常高兴……
看起来身边担心我的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多,无论是父母,一蹴,市子,还是小林。与其选择逃避和欺瞒,不如选择直接去面对,为了不辜负那么多支持着我们的亲友,为了不重蹈三年卝前那个雨中情人节的覆辙……
“是……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一蹴……我,发誓……”
是的,更是为了兑现向那位已故之人许下的承诺。

[1 楼] | Posted:2019-08-11 10:3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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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寻找失去的感情




……
“那么,这次春假想好去哪里了吗?”
“哎?”
“春假马上要来了,也难得赶上爸爸妈妈这次正好都休息,不如来一场久违的家族旅行吧?”
“妈妈也希望能够带小祈一起出去玩呢,毕竟平时我们工作都挺忙,没有时间陪伴小祈。”
“每次都让你一个人呆在那个病房里,让你受苦了。”
“我,想去东京。”
“东京?”
“嗯。这次的假期作业有自卝由观察日记,我想体验和记录一下东京的生活。而且,我也想去外祖父那里,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是,是吗……”
“不错的提议呢。那样的话,得提前和爸妈他们联卝系一下。”
“这样会不会打搅他们啊?”
“正好相反呢,我想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


【祈】:爸爸,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一早就被闹钟叫醒的我,赶紧起来忙着给爸爸准备早餐。为了防止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嗜睡而耽误给爸爸做早餐,我特意在房间内设了两个闹钟,而且连自己的手卝机也设了振铃,同时为了自己再睡回笼觉,我刻意把设置好的闹钟全都放在了距离床铺几米远的客厅里。导致今天六点,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客厅里同时传来了三个闹钟的声音。忙着准备早餐的我,早就盘算好了今天早餐的菜单,因为爸爸刚出院,所以尽量选择相对清淡的和式风格,很快,白米饭、纳豆、豆腐、味增汤、鲑鱼片等各式各样的菜式摆满了本来就不算太大的餐桌。准备完毕的我,一边忙着摘下穿在身上的围裙,一边对着洗手间内还忙着洗漱的父亲喊着。
就这样,我代替忙于工作的母亲,临时承担起了照顾父亲的责任。而这个临时的决定,也自然得到了一蹴的支持。不仅是因为出于对父亲的担心,更是因为内心不明所以的违和感促使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而这对我来说,也是当前我唯一能够接受的生活方式。当然,反卝对我这么做的人,也不是没有……
【陵父】:我不是说过已经没事了么,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一边不停的把饭菜往嘴里送,一边皱着眉头看着我说出了这句与他的行为完全不相称的话,或许也因此让我觉得妈妈昨天所说的话应该是对的了。
【祈】:我不在的话,您是不是又会去便利店买饭团当早饭呢?这样下去身卝体又会垮掉的哦。
之前妈妈也曾经提起过,爸爸还是和以前一样,因为妈妈工作的关系偶尔会去外地工作,所以只要家里没有人做早饭,他就会去便利店买饭团凑合,这点倒是和以前的一蹴一样,不如说这次爸爸之所以会住院,多少也和平时饮食上的不注意有关。这或许也是妈妈拜托我留下照顾爸爸的原因。
被我这么一说,爸爸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低头吃饭,面对面坐着的我们,什么都没说,房间内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祈】:饭菜合口味么?
【陵父】:哎?嗯,嗯,味道不错……
本想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不料爸爸他轻哼了一声后,再度陷入了沉寂……
这股异样的氛围依然没有改变,明明坐在我对面的是自己的至亲,明明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家了,明明我有很多话想要和爸爸说的……
还是说,因为我离家太久的关系,使得我与父母之间,产生了一道无形的墙,将我们隔开了么……
【陵父】:我吃饱了。
没多久,将餐具内的饭菜一扫而空的父亲放下了碗筷,简洁的言语告诉我他吃完了。也不等我说什么,便将用餐完毕的碗筷叠好向洗漱台走去。
【祈】:爸爸,让我来吧。
放下还未吃完的碗筷的我跑了上去,从爸爸那里接过了似乎仍有些不情愿交给我的餐具,而此时,目光相对的我们似乎都彼此意识到了这股异常的氛围。
【陵父】:是,是吗……那就拜托你了……
爸爸他理了一下卝身上的衣服,便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客厅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这种莫名压抑的氛围,几乎让我窒卝息。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明明是我自己的家啊……
书房传来的关门声似乎完全不给我反应的时间,估计此时爸爸已经在书房里开始埋头工作了,毕竟住院这段时间很多工作都有些耽误了,现在的他反而会比平时上班还要忙碌。或许妈妈拜托我留下,也是担心忙于工作的爸爸会再次出现什么意外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泡了一杯枸杞茶,敲响了书房的大门,一方面我想尽量帮助爸爸减轻工作带来的疲劳,另一方面,我想尽量多制卝造能够和爸爸对话的机会……
【陵父】:进来吧。
随着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推开了书房的门,爸爸他依然坐在书桌前忙碌着,甚至是头都不曾抬一下。
【祈】:爸爸,泡好的茶我放书桌上了,趁热喝了吧。
【陵父】:哦哦,那就放着吧。
我小心翼翼的将枸杞茶放在了书桌的一角,爸爸他依旧盯着桌上的文件忙碌着。
【祈】: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陵父】:嗯……中午我想吃牛肉。对了,帮我准备点热水吧,吃午饭前想要泡个澡。
经我这么一问,父亲停下了手中的笔,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但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就像是在和空气讲话一般。不知道平时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应付照顾他的妈妈卝的。但不管怎样,爸爸开始希望我帮助他做事了,这总比一直什么都不说要好吧。
从书房出来的我,赶紧去买了做料理需要的材料,并开始准备爸爸泡澡用的热水,确实忙碌了一上午,能够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然后再享用刚出锅的炖牛肉,应该会是一件值得惬意的事情。在准备好之后,我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虽然距离毕业还有一年,虽然我已经提前修完了学分并完成了毕业论文,但是当前的我不仅需要尽快积累就业的经验,更需要尽快强化自己的专卝业知识和技能,所以我和一蹴经常会在一起参与校外的技能培训。现在远在京都,仍然还在为学分和论文努力的一蹴,一定也正在拼命学习吧。
专注于学习的我,很快就忘记了匆匆流逝的时间,也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地点,直到一声闷响,才将我的思绪从学习中拽了出来。
抬起头来,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这个声音是从浴卝室中传出来的,而当我看到本应紧闭的书房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的时候,我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
【祈】:爸爸!
已经顾不上什么的我,径直拉开了浴卝室的大门,只见爸爸正一屁卝股坐在浴卝室的地面上,一手撑着已经失去平衡的身卝体,一手还捂着裹在身上的浴巾。
【祈】:没事吧?!
眼前的这个景象,顿时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爸爸就这样摔坏了该怎么办,我又如何去向妈妈交代……而且从刚才打断我思绪的那声闷响来看,这一跤似乎摔得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陵父】:没,没事!我只是不小心滑倒而已!别管我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祈】:!
而这一句在外人来看或许是很平常的话,却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内心。
原来……是这样吗……
我终于明白从这次与父母再会开始,内心深处就一直阴魂不散的那股异样究竟是什么了。也终于明白,现在的我必须要做的是什么了。
【祈】:您先坐着,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不理会爸爸此时想要继续推托的表情,我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脱卝下了身上的衣卝裤,裹上了洗澡用的浴巾回到了浴卝室。
【陵父】:祈?你这是……
爸爸正一脸诧异的望着我,但是看到了裹在我身上的浴巾,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祈】:爸爸,让我来帮您搓背吧……
爸爸望着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很快便不做声的背过身去,露卝出了他那身在我看来已经有些佝偻的后背。似乎在迎面扑来的水蒸气的蒸腾作用下,已经不需要什么言语来说明了。因为爸爸也已经用实际行动理解了我想要这么做的含义。
【祈】:爸爸,这样的感觉好点了吗?
坐在爸爸身后的我,慢慢的给他擦着身卝子。一边又有些担心自己的力道会不会太大而弄疼他。
【陵父】:嗯……
【祈】:让您久等了……其实,在三年卝前我就应该这么做了。
【陵父】:只要你还没出嫁,就不算晚吧?或者说,在三年卝前你就已经决定把自己嫁出去了么?
【祈】:爸爸,你在说什么呀……
比起刚才那让人有些心寒的语气,现在爸爸的话明显就有些缓和了,甚至已经开起了让我脸红耳赤的玩笑,不管怎样,这两天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记忆中那个我所熟悉的爸爸正在慢慢的浮现在眼前。
在日本,女孩子在出嫁前都会和父亲一起洗一次澡,或许我应该感谢这流传多年的习俗,能够迅速缓和这两天围绕在我们父女之间的尴尬氛围。当然,这只是一个契机,之后会如何,还得看我自己的努力了。
【陵父】: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呢……自从你上学后,我们就没有一起洗澡了呢。
【祈】:爸爸……
【陵父】:那个时候,真的好怀念呢,我们相互之间搓背,甚至还在浴缸里打起了水仗……
【祈】:嗯……是呢……
触景生情的我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十多年卝前,在我还没上学的时候,和爸爸在这只有几平米的房间内,所度过的那段时光……而背对着已经陷入回忆旋涡的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附和……
【陵父】:不知不觉,那个昨天还躺在我手心里的女孩子,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祈】:……
【陵父】:或许很快,就会出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
【祈】:!
【陵父】:时间,有的时候,真的很无情呢……
这一声无奈的叹息,从我帮他擦背的双手中就能感受到,我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我停下了刚才还在擦背的双手,默默注视着我眼前这个男人的后背,十多年卝前的记忆更是让我清楚的意识到,当初守护了我多年的这个后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这么佝偻了,不知不觉在时间的流逝下,爸爸,还有妈妈,正在孤独的老去……
然而,事实真的,仅仅如爸爸所说吗?无情的,真的只有时间吗?人生来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生老病死自然都是遵循着大自然的规律,但是让爸爸产生这份痛苦的,真的只是时间而已吗?
当然不是这么回事,不然爸爸不会这么无奈,时间充其量仅仅只是一种介质,一种让爸爸产生这种意识的介质,而真正促使他产生这种意识的人,恰恰就是我自己……
【祈】:爸爸……对不起。
【陵父】:嗯?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祈】: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任性……无论是13年卝前我为了一蹴离家出走的时候,无论是三年卝前为了去寻找一蹴而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还是三年卝前我决定和一蹴一起去京都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为了一蹴已经不顾一切,从来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感受,而爸爸你一直都在承受我的这份任性给你带来的痛苦,即使如此,爸爸也没有训斥我,还一直都默默的支持着我……
终于,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释放出来了……裹在手上的毛巾不知何时已经脱落,而此时的我,早已顾不上成年男女同处于浴卝室中的尴尬,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爸爸是坏蛋!既然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一蹴!”
也许当初从一蹴被鹭泽家收养的那一刻起,从我为了寻找一蹴而离家出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
“我要和一蹴一样成为保育员,一蹴所向往的那个目标,就是我的归宿。”
也许当我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家,与一蹴一起生活,与一蹴一起前往京都求学的时候,我就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
“爸爸,请您放手,不管什么理由,这次您都做得太过分了……”
也许当初我拖着仍在生病的身卝体去找一蹴,因为在意爸爸对一蹴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
对一蹴的思念有多深,对爸爸的伤害就有多深……这十多年来,其实我一直都在无形之中伤害他,伤害着一个流着和我一样的血,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一直都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的男人……
【陵父】:……
我也终于明白,这几天的异样感觉,正是因为我内心深处过多的考虑了一蹴,而忽视了自己双亲的感受,所以这份隔阂才会显得尤为强烈。无论是爸爸对我隐瞒了他的病情,无论是这几天家中这些充满生疏感的措辞,还是那就像是应付客人的客套话。
【祈】:所以这段时间爸爸之所以会对我这么冷淡,是因为一直都在生我的气吧?如果这样的话,我还不如……
【陵父】:那么,你会后悔选择一蹴么?
冷不丁的打断了我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爸爸他转过身来,带着一丝严肃的神情望着我,一脸等待着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
【祈】:……不,不会。虽然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整理好心情去面对他,但是我不会后悔……
其实,我早就已经作出了选择,当然,是以伤害眼前的他为代价……
【陵父】:那就可以了……如果你后悔当初的选择,那才是真正的伤害了我们。所以,你不需要道歉……不,倒不如说,真正需要道歉的,是我……
说到这里,爸爸他闭上双眼,对着我微微的低下了头……而我着实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只听说过做错事向父母低头的子女,哪有父母向子女低头的道理,况且我压根没觉得爸爸哪里做错了,想到这里的我赶紧伸手制止了他。
【陵父】:如同你刚才所说,你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面对未来的婚姻,而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面对没有你的生活。但是很遗憾,三年过去了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想到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就要离开自己了,多少也会显得有些寂寞,不由得开始有些嫉妒一蹴,总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一些让人尴尬的话,你卝妈妈也总是数落我在你的事情上耍小孩子脾气……
【祈】:爸爸……
看来,我们又一次彼此误会了对方,而四周的空气,也随着误会的揭开,而柔和了不少。只是即使如此,我即将要离开父母的事实,依旧没有改变。
【陵父】:所以,在你所说的“一段时间”结束之前,就让我任性一下吧。因为短时间内,我实在没法适应没有你的生活……
是的,既然我选择了一蹴,和一蹴一起走下去,那么离开父母就是既成的事实,不仅如此,我还会改姓鹭泽,这也意味着我将离父母越来越远。想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爸爸这句话所包含的分量究竟有多深,这份寂寞究竟会有多明显。
或许有的时候,人真的只有到了失去,或者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某些事物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多么的重要。望着记忆中魁梧而可靠,此刻却已经显得佝偻的背影,我终于意识到了这十多年我给爸爸造成的伤害究竟有多深了,终于意识到爸爸将我养育成卝人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了……
【祈】:爸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想到这里,我再次紧紧的搂住了爸爸的后背。因为浑身的颤卝抖而逐渐哽咽的声音夹杂了早已抑制不住的泪水一起倾泻而出。
【陵父】:还以为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有些成熟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爱哭鼻子……
【祈】:对不起……今天就让我,最后一次向爸爸撒娇吧……
【陵父】:啊……我也是,也让爸爸,最后一次抱抱你吧……
……
直到热腾腾的洗澡水逐渐冷却,我们才各自换好衣服,从浴卝室中走了出来。似乎这次久违的共卝浴,花去了我们不少时间,所以我赶紧系好了围裙,开始准备午饭,而爸爸则又钻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我们便坐在餐桌上,开始用起了午饭。午饭的菜单,考虑到天气比较冷的缘故,我做了比较传统的和式寿喜锅,主食我刻意做了记忆中爸爸最喜欢吃的咖喱蛋包饭,外加自己第一次挑战的烤鳗鱼,以及每一顿必有的味增汤。午餐虽然说不上豪华,但足以展现我想要表达的精致与温馨。
而与爸爸一起享用午饭的氛围,则比早饭时就要缓和多了,爸爸开始问起了我在京都上学时所遇到的事情,我也不厌其烦的讲给了爸爸听,无论是学校里的事情,学习上的事情,当然还有和一蹴一起生活时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包括两年卝前我们一起前往北海道时所发生的那些事,我也清楚,以后随着我和一蹴组建起属于自己的家庭,陪伴父母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像这样与父母谈心的机会越来越少,我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当下已经为数不多的这种机会,尽我所能多陪伴他们。只不过,一年卝前那场沐浴在血卝腥风雨下的事卝件,我始终还是不敢开口提起,虽然内心依旧会有些愧疚,但是现在的氛围不适合说这个。
在我收拾完碗筷,回到客厅时,发现爸爸正坐在沙发上,似乎是等我出来的样子,当我们目光相对时,他朝他正对着的沙发努了努嘴,意思是让我坐在他的对面。
【祈】:爸爸?
无论是在浴卝室里,还是在餐桌上,感觉今天一天……不,应该说是半天以来,我们所说的话都已经超过这三年来的总和了。但是看到爸爸这么认真的眼神,我似乎又不好意思推却。
【陵父】:听了你刚才的话,看到你最终确定了自己前进的道路之后,我终于能够放心了,也终于能够有勇气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祈】:怎,怎么了?
刚坐下的我,听到了爸爸这番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说出来的话,总觉得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又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陵父】:这件事事先没有和你商量过,是我和你卝妈妈私下决定的,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住你,不过我们的目的,始终还是为了你。说实话,在你出嫁后,有了自己的家,就应该真正意义上的学会独卝立了,到时候还会有很多困难在等着你们,那时候我们也无法再继续支持你们了。虽然这也仅仅是暂时的,但是至少,最后一次,让我们为你排除你刚才所说的后顾之忧,在背后推你一把吧。
话音刚落,爸爸就把摆放在我面前茶几上的那本册子,往我这边推了一下。似乎我所有的疑问,全都已经写在上面了。
【祈】:……哎?
册子的封面上,赫然写着“领养协议”这几个字 ,我顿时如同全身触电一般,伸手就抓起这本册子,哆嗦着翻开了封面。而就在册子的第一页,领养人的名字那里,赫然写着我的姓氏以及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祈】:爸爸,您这是……
【??】:祈……姐姐……
与此同时,玄关方向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而这声音,正是这个名字的主人。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个声音的主人便飞奔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仍然还在颤卝抖的身卝体伴随着颤卝抖的声音传到了我的内心,这个阔别已久,我时时挂念,却又一直不敢去的娇卝小身影,以一种非常意外的形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祈】:市……子……?
【市子】:祈姐姐,我真的很想再见到你……
【祈】:嗯……我也是……对不起,市子,是姐姐不好,一直都没有来看望你……
【市子】:但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市子就真的成为姐姐的家人了……我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祈】:太好了,市子……真的是,太好了……
而跟在市子后面一起进来的妈妈,则慢慢走到爸爸身边,望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我们,脸上则露卝出了久违的笑容。是的,爸爸给我制卝造的这个意外,确实精准的戳中了我内心最深处的不安,我曾经担心发生了那种事情后,失去了亲生卝母亲的市子该如何去度过后面的生活,我也担心我选择了一蹴,会让父母变得更为寂寞。而在他们选择收养市子,成为市子的养卝父母的那一刻起,我所担心的事情,我内心深处无以言表的烦恼,确实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所清除了。
即使,离开父母已成为即将到来的事实,那么至少在这一刻,让我最后沉浸在与父母,与亲人共度的时光中吧。

[2 楼] | Posted:2019-08-11 10:32|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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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直面伤害的勇气






……
“那个……我们确实是在丸之内线所经过的新宿站上车没错吧?”
“真是的,都已经检票进站了,怎么还说这个?”
“这几年没来东京,发展的还真快呢,都变得有些陌生了。”
“不过要去爸妈那里的话,这条线比较便捷,这点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是吗……说起来,祈呢?”
“咦?刚才还在的……啊!”
“在那里!她已经快上车了!”
“小祈!你怎么了!快停下啊!”
“糟糕,车门关上了!怎,怎么办……”
“别担心,亲爱的。小祈知道在哪站下车,一定会在下车的站台那里等我们的……”
“是,是吗……希望,如此吧……”
……


【市子】:姐姐,我已经把碗筷都洗好了~
【祈】:嗯!谢谢你了,市子~
厨房里,传来了我们之间相互协作的欢笑声。市子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已经过去了五天,她对我的称呼,也早就从刚认识时的“祈姐姐”变成了现在的“姐姐”。而一年不见的她,比以前更惹人喜爱了,之前有些黝卝黑的肤色变白了一些,以前一头男孩子般的短发也变长了很多,而桧月医生所说在她身上流露卝出对我的担心似乎也已经随着我们的重逢而不见踪影。这几天的一起生活,父母也对这个孩子的到来表示非常开心,而市子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贤惠的气质也让妈妈不止一次乐得合不拢嘴,而爸爸也露卝出了久违的笑容,仿佛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卝前的那段时间一般。但即使如此,我对市子的转变依然还有些无法释怀……我所熟悉的那个野丫头,正在逐渐消失,而这几天理所当然睡在曾经属于我的房间内的她,更是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变化。
收拾完碗筷的我们,一起回到了曾经属于我,但是现在已经属于她的房间内。想来也很正常,就目前来说,家里已经没法为她额外再腾出一个房间了,而我也已经和一蹴住在了一起,所以曾经属于我的这个房间自然就属于她了,我离家的这三年,房间内的物品依然保持着和当年一样,无论是熟悉的书柜,熟悉的床铺,熟悉的书本,还是那些我自己亲手制卝作的扫晴娘。
【市子】:姐姐的房间,真的很漂亮……这里还留着姐姐的味道,我真的很喜欢。
尽管已经在这间屋子内住了四个晚上,但是说到这里,她始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眼神有些迷离,双手也有些不自然的交叉在胸前,扭扭卝捏卝捏的……没错,即使是害羞的这个动作都和我一模一样,她想逐渐变成我的这种执念,究竟有多深啊……不,再怎么说,这也有些过头了。
【祈】:市子,喜欢姐姐吗?
【市子】:嗯?怎么了,姐姐?为什么要问这种理所当然的事?
一起坐在床卝上的我们并肩靠着,我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而她也将整个人靠在了我的身上。
【祈】:你喜欢姐姐,想要成为像姐姐那样的人,我当然很高兴,但是市子,不觉得你的这种想法,有些过头了吗?
【市子】:……莫非姐姐,你讨厌我这样?
被我这么一问,她沉寂了半晌之后,才有些畏缩勉强挤出了这么一句。而同时抬着头望着我的那双眼睛,则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祈】:不,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市子你不就等于是否定了过去的自己吗?
【市子】:嗯……我,讨厌过去的自己……
【祈】:!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以前的市子也很可爱啊,而且也很有精神和元气,这不是挺好的么?
虽然我曾想过她会这么说,但没有想过她会回答的这么果断,甚至有些决绝,仿佛是与过去的自己决裂一般。我在脑海中尽量搜罗着过去市子身上我能发现的闪光点,希望她也能够意识到这些,因为自我否定这点对她来说确实太残卝忍了。
【市子】:姐姐,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有些表面上很活泼甚至是有些蛮横霸道的人,其实是在掩饰内心的脆弱,而有些看上去很柔卝弱的人,但其实内心是很坚强的。
这孩子,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难道是桧月医生跟她说的吗?
也不对,桧月医生应该也不会说这些,这对疏导市子当时的内心并没有好处才对。
【市子】:而以前的我,不就是像前者所说的那样吗?对着初次见面,同样在真午儿童乐园居住过的一哥恶卝语相向,因为嫉妒一哥过得很幸福,因为觉得幸福的一哥一定不会喜欢真午儿童乐园而一直都在闹别扭……
【祈】:市,市子……
被她这么一说,我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否认,或许最了解她的人,始终还是她自己。
【市子】:那时候的我,被比吕当众戳卝穿了自己对一哥的思念后,直接动手打了他,对于好言相劝的一哥还乱发脾气,明明自己说过要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家人守护他们的。
【祈】:……
确实那时候的我指出了她的错误,她才向比吕道了歉。
【市子】:无论是得知了真午儿童乐园就要消失的时候,还是得知自称是我母亲的那个人想要带我离开大家的时候,我都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抛弃自己想要守护的家人,或许这就是我脆弱的地方,而两次离家出走,第一次差点害死救了我的一哥,第二次差点害死救了我的姐姐,不但让你们深陷生死的边缘,更是害死了我的亲生卝母亲……
【祈】:……
她的自我否定句句直戳要害,根本就让我无法反驳,看得出来,这一年她对之前的这些事情考虑了太多太多。
【市子】:过去的我,不但软弱,爱捣蛋,还一直在给周围的人添麻烦。这样的我,一定会伤害更多的人……但是,姐姐你不一样,不但看上去很温柔,内心也很坚强,正因为如此,在对方行卝凶的时候才会出面拼命的保护着我。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成为像姐姐那样强大的人。这样我就能保护好身边那些最重要的人了。
【祈】:市子……我知道了,既然市子你已经这么决定的话……
覆水难收,或许正是这几年的经历,才让这种意识在她内心牢牢地扎根,我已经无法再改变她的想法了,或许桧月医生说得对,这未必是一件坏事,从一开始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没过多久,我便出门去买晚饭需要用的材料。走在回家路上的我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而阻止我的,则是身旁一家钢琴店里传来的声音。
【祈】:少卝女的……祈祷……
被琴声所吸引的我,喊出了这首曲子的名字。只是,传到耳朵中的曲调,总显露着一股悲伤……明明这并不是一首悲伤的曲子……
萤前辈曾经教卝导我,钢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开心的时候能够弹出开心的曲调,伤心的时候能够弹出伤心的曲调,弹钢琴最关键的是琴手要把自己的感情注卝入到每一个琴键中。所以追随她的我,在这方面就特别倾注自己的心血。能够把这首曲子弹的如此悲怆,我不由自主推开了店门。而映入我眼帘的,则是他的身影。
【祈】:小林?
小林他仍然继续演奏着这首曲子,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为何他的情绪会如此低落?难道说,这是在向我诉说他的悲伤么……
【小林】:你怎么来了?
一曲终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合上琴盖后,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祈】:嗯,因为听到了琴声,所以才进来的,没想到是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优秀呢。
【小林】:别吹捧我了……国中三年级时候的那场比赛,还不是被白河前辈整的很惨。
那时候的他,在钢琴方面确实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而平时的他也非常刻苦的练习,只是比赛前不久的那场意外,让他永远戴上了太阳眼镜,再加上他的对手是萤前辈,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祈】:眼睛……还疼吗?
【小林】:美国那边的医卝疗技术非常不错,所以当时的症状得到了遏制,虽然说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
【祈】:……
【小林】:介意在这里陪我一会儿么?
走到窗前的位置坐下来的他,望着我,而他对面的位置则空着。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走到了他的对面,慢慢坐了下来。
【小林】:谢谢……
【祈】:对不起,都是为了我……
他的双眼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我害的……
国中三年的那场修学旅行中,我们所居住的宿舍因为意外而失火了。我们大家都逃了出来,唯独他被汹涌的火海所围困,直到消防人员把他从火海中救出来时,我才知道他是跟大家一起逃出来后再度冲进火海的,而他这么做的答卝案,就在他被抬上救护车时,从他手中滑落的那个依然完好无损的扫晴娘——那个当年理奈托付给我,却迟迟没有交给一蹴的扫晴娘身上……
【小林】:这也是为了实现约定,所以你不用介意。看上去已经很破旧的扫晴娘,三年来你却从未离手,说明这对你来说非常重要,我可以想象当失去扫晴娘时,你会有多伤心……所以那时候看到逃出来的你身上没有带着扫晴娘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的冲了回去……
这个最终交给一蹴的扫晴娘,之所以还有一丝丝漆黑色的斑迹,就是因为这个扫晴娘,是当初他从火海中救出来的,只是为此付出了双眼遭到重创的代价,虽然没有失明,但是却永远与太阳眼镜为伴。
【祈】:嗯……那个扫晴娘,我已经交给一蹴了,谢谢……
【小林】:那就好。对了,机会难得,让我也听听你的琴声吧?
【祈】:哎?但是,随便就弹别人的钢琴……
【小林】:好了好了,这家店是我父亲开的,现在店里也没有其他人,你就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
【祈】:哎哎哎???
以前曾经听说他家境不错,以至于身边有不少追求者,不过还真没想到这家店居然是他家里人开的。不过看他这么有兴致,我也有些盛情难却,毕竟与我而言,自从前往京都求学后,也已经有很久没有碰钢琴了,虽然偶尔也会跑到学校的艺术教室里借用一下,但是毕竟总是去打扰别的同学也很不好意思。
坐在钢琴前的我,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将双手放在了琴键上,弹起了他刚才演奏的曲子,也是我最喜欢弹的《少卝女的祈祷》。而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卝前,那时候的我们,经常会聚在钢琴教室内,互相为对方演奏着这首曲子,那时候的我们确实很开心。没错,直到有一天,在那个教室里,一直以来被我视作知音的他向我告白,打破了这分往常的宁静为止……
【小林】:看起来,你已经没事了……
演奏完这首曲子,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本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点评一下的, 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他这么说的意思。看起来他也是通卝过我演奏出的旋律,来判断我内心的情绪。也许,言语可以用谎卝言来掩饰,但是内心的真卝实想法,是无法掩饰下去的。
【祈】:嗯,这也是因为我的同伴和朋友们一直都在支持和鼓励着我。当然,也包括你……
想到这里我再次发自内心的感谢他,这样让我意识到,其实一直以来,大家都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我们。
【小林】:都说了,我只是在履行约定……所以,你一定要让我看到幸福的样子哦。我也会继续为了约定而努力的。
总觉得他话中有话的样子,不过我也并没有多想,时间关系,在与他短暂的叙旧之后,我便朝家里赶去。
小林他有时候真的挺不可思议的,如果换成其他人,面对自己告白却被拒绝的人,多少会觉得有些尴尬吧,曾经也有人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男女之间纯粹的友情。但是现在,我想这个想法已经被小林扭转了。尽管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但是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和行动。
或许有的时候,看着别人幸福的样子,自己也会觉得很幸福……没错,就像那个时候,看着一蹴和理奈一起玩耍的我一样……
回到了家的我,赶紧张罗着一家人的晚饭,市子也在一旁帮助我,这也使得准备起来轻卝松了不少,一年不见,市子比之前能干多了,做菜的技术也进步很大,完全不逊色于我。
【市子】:说起来,刚才一哥有来过哦。
【祈】:哎?一蹴?
【市子】: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来找爸爸的。两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好像是在讨论什么。临走的时候,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似乎是很疲惫的样子。
奇怪了,一蹴为什么会突然来我家?为什么都不和我联卝系一下?为什么偏偏会在我出门的时候来?仿佛就是为了在躲避我一样。而且为什么会带着疲惫的样子,莫非他又和爸爸吵架了?
以前的一蹴似乎也和爸爸争执过,想到这里的我,又开始有些担心了。
与此同时,口袋里传来了熟悉的手卝机铃卝声,这是用一蹴手卝机拨打我的手卝机号码时才会想起的专用铃卝声,顾不得把手擦干净的我,抓起手卝机就按下了通话键。
【祈】:一蹴?
或许是很多天没有和一蹴联卝系的关系,我的声音有些颤卝抖,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一蹴】:祈,很久不见,还好吗?
【祈】:嗯……刚才你来过了吗?
【一蹴】:嗯,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似乎你不在的样子。虽然有些急,不过明天上午,你能去一趟教卝堂吗?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祈】:嗯……
【一蹴】:你可千万别迟到啊。
【祈】:真是的,这都是多少年卝前的事情啦。
【一蹴】:那就拜托了。明天见!
明天……3月20日……吗?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寒光,仿佛是斩裂了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一般,我顿时感到全身莫名寒冷,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无论我怎么回忆,似乎都想不起来……
而这一夜,我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一想到一蹴这么突然的行动就觉得有些反常,一想到那股莫名的寒冷就觉得有些反常,一想到教卝堂那个特殊的地方就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
第二天,尽管内心有些不安,尽管天下着雨,但是我依然准时来到了教卝堂那里。三年过去了,教卝堂依旧维持着我和一蹴刚刚修完时的样子,而不知为何,平时总是会待在教卝堂旁边小房间里的神父却没了踪影。半虚半掩的大门似乎告诉了我,一蹴已经比我先到一步了。
推开了教卝堂的大门,只见一蹴他背对着我站在礼拜堂的最前方的桌子那里,阔别一段时间的我,径直朝她奔跑过去。
走近一看,只见一蹴正面对着窗户上挂着的扫晴娘,闭着双眼,双手合卝十,口卝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许愿的样子。这可真的有些少见,印象中,一蹴似乎从来没有祈愿过,而能够让他选择向扫晴娘许愿,尤其是向着理奈留给他的扫晴娘许愿,可见在他身上一定也发生了不少事。
【祈】:一蹴……
【一蹴】:抱歉,明天还得回学校继续修学分,而且还得论文答辩,所以就只能选择今天了。
祈祷完毕的他,拉着我的手,径直站在讲桌前,面向窗外那些淅淅沥沥的雨水。
【祈】:嗯,没事……但究竟怎么了?这么突然……
一蹴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转过身来,默默望着我。周围静的怕人,只能隐约听见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蹴】:已经……够了……
【祈】:哎?
【一蹴】:我已经,再也不能忍受了……
【祈】:……
【一蹴】:所以……
【祈】:!
等等,这个台词。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是我跟一蹴在那个灰色卝情人节分手时所说的台词!难道说……
【一蹴】:我们……结婚吧?
【祈】:哎?……
一瞬间,我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呆呆的望着他,已经到了谈婚论嫁这个年龄的我曾经想过一蹴他会不会主动跟我提起结婚这件事,但没想到他真的主动提出来了,而且还是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以一种几乎是霸王硬上弓的形式。面对现在的他,给了我一种根本就无法拒绝他的气势。
【一蹴】:嫁给我吧,祈……
同样是下着雨,同样是这个教卝堂,同样是这股诡异的氛围,但是和那时候相比,却是完全不同的结果。寂静的教卝堂内只能隐约听到雨水打在窗户玻璃上的声音,我们彼此注视着,一蹴此时正向我伸出了右手,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这一刻,终于来了吗……

[3 楼] | Posted:2019-08-11 10:33|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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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欺瞒与守护的抉择






……
“好……痛苦……无法,呼吸……”
“我,就在这里……”
“为什么……大家,突然之间都……”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是……谁?”
“小翼……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了吗?”
“一……蹴……?”
“……嗯。就是我哦。”
“为什么……”
“快点把这件雨衣穿上,跟着我……从这里逃出去!”
“你真的,是一蹴吗?”
“嗯,那个时候多亏是小翼救了我,所以这次,就让我来救小翼吧。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
“一蹴……”
……


【祈】:一,一蹴……你,你在说什么……
尽管已经交往了六年的我们确实应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但是一蹴这么突然袭卝击,还是让我感到脸上一阵火卝辣。我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把脸别向了一边,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这一幕来得这么突然,更是因为,我还有那件重要的事瞒着他。
【一蹴】:……
望着此时惊慌失措的我,一蹴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我。
【祈】:你,你真是的……用这么阴沉的语气说话,我还以为……吓死我了……
【一蹴】:谁叫你那时候用这么阴沉的语气把我给甩了。这下算扯平了吧?
【祈】:啊,抱歉……
【一蹴】:好了,不闹了。所以,我等着祈的回答——你愿意吗?
这座教卝堂,承载了我们之间太多的回忆,从我们交往开始,一直到今天,无论是我向一蹴告白,无论是我向一蹴提出分手,还是最后我们在这里重新开始……无数的回忆围绕在我脑海周围,而就在今天,一蹴——我最爱的男人,他在这里选择了向我求婚。
【祈】:……对不起。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但是,在我整理好心情之前,我无法接受他的心意……不,正确的来说,一直欺瞒着他的我还没有这个资格接受这份我渴望多年的幸福。
【一蹴】:那么,能告诉我理由吗?
……尽管我确实没完全整理好心情,但是现在说不定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倒不如说我又不知不觉的被一蹴从背后推了一把更为合适,哪怕一蹴他最后会改变主意也无所谓,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必须为自己的欺瞒而付出的代价。
【祈】:我知道的,一蹴在立志成为保育员的时候……不,应该说是在真午儿童乐园的时候,就应该比常人更渴望能够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亲情……
【一蹴】:……
【祈】:但是,我可能做不到了……我可能,无法为一蹴生孩子了……一年卝前的那场事卝故,剥夺了我的生育能力……我,我已经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亲情了……
【一蹴】:……
我,无法想象此时的一蹴会想些什么,也无法得知此时一蹴脸上所表现出的惊愕究竟会有多么明显,因为此时的我,没有胆量再看着他,也许内心对于一蹴最终会收回刚才那些话的想法,迫使我再次后退了几步,闭上了眼睛的我,已经泣不成声,或许无法给一蹴一个完整家庭的我,已经无法收获这份幸福的果实了。
但是这时,我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了,而这股力量的来源,正是此时已经紧紧抱着我的一蹴。
【祈】:一蹴……
【一蹴】: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你急匆匆赶回来的表情会那么奇怪。你是担心,知道这件事情的我,会选择离开你,对吗?
【祈】:嗯,嗯……我一直担心知道了真卝相的一蹴,会不会讨厌我……
【一蹴】:看起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胡思乱想,独自一个人瞎烦恼。不过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应该责怪你,倒不如说,真正要说对不起的,是我。你所说的生育障碍,是因为保护市子的时候受伤所导致的后遗症,对吧?那么你难道觉得,当初作为在你身边唯一熟人的我,亲自把你送进医院的并全程都陪护着你的我,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祈】:!!
【一蹴】:在你手术结束的时候,医生就已经告诉我这件事了。但是那个时候,你的情绪那么低落,我实在没法对你开口,所以一直都瞒着你,抱歉……
【祈】:……是,是吗。
原来,被人欺瞒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啊。
我终于再次明白,当初因为理奈的事情一直欺瞒着一蹴时,他内心究竟有多痛苦了。欺瞒给我带来的除了寂寞之外,更多的还是那种让人心寒的不信任……
【一蹴】:那个时候医生说这是有可能治愈的,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你进行治疗。就算无法卝治愈,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因为,必须在你身边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
【祈】:一蹴……
【一蹴】:所以,刚才的问题,能够回答我吗?
当我回过神来时,一蹴他已经单膝跪在我的面前,双手捧着一个不知何时掏出来的精美小盒子,而已经半打开的这个盒子正中卝央,则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祈】:!!一蹴,你这是……这个戒指,莫非……
在鉴赏金银首饰的价值这方面我虽然是外行,但是从眼前这枚钻戒散发出的光泽和质地来看,这绝不便宜。
【一蹴】:两位父亲留给我的那笔钱,到今天为止就已经用完了……但是我不后悔,因为这笔钱最终,是用在了自己幸福的未来上。如果你选择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意味着你今后将无法享受荣华富贵,也无法享受上层社卝会的地位,你愿意,接受吗?
【祈】:……对不起,一蹴,我无法接受。
【一蹴】:为什么?
【祈】:不要误会了,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愿意选择向这样的我求婚,我真的很感动,所以我希望你能站起来,堂堂正正向我求婚,而不是以低人一等的姿态跪着。
【一蹴】:……好,好。不过你不觉得有点怪怪的嘛,求婚什么的,不都是男士跪着向女士展示戒指或者鲜花什么的然后等待着女士是否接受的嘛,亏我还特意打电卝话问老爸当初是怎么向妈妈求婚的呢……
这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要求,让一蹴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只不过一时之间,他似乎还无法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祈】:因为我不喜欢这样的形式,不希望一蹴用这种看起来好像是恳求我的形式,搞得我自己好像是在刁卝难你一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自己亲口说出的理由,虽然我自己也觉得怪怪的,但是确实这是我相对能够接受的方式。
【一蹴】:是,是吗……真的谢谢你能这么善解人意。所以……
已经站起来的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将装有钻戒的盒子递到了我的面前。而这一刻,我与一蹴之间,终于不再有任何的隔阂了……
想到这里的我,伸手去接那个盒子。
【??】:啊啊。这对笨卝蛋情卝侣,就连求婚的样子都显得那么笨拙呢。
【祈】:哎?
回头望去,那个声音的主人,正站在我们身后。
【祈】:小彼?!
【彼方】:嗨,两位,打搅了呢!
穿着和以前在narazuya时差不多的那套服装的她,依然还是这么有元气,不过为什么她在这里……不对,站在那里的可不止小彼一人。不但是一蹴的父母,我的父母之外,似乎还跟着不少人,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信】:好久不见了呢,两位……
【唯笑】:信君,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偷卝窥别人呢。
【??】:你要是继续躲在那扇门后偷卝窥,我就要叫警卝察了。
【信】:是是是,我会跟警卝察说你们两个也是共犯的。
跟信一起来的,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其中这一位短发的女性,似乎看上去和他很熟。
【信】:啊,说起来你还不认识她吧,小祈。这位是仙堂麻寻,是曾经和我一同打工的同事,也算是好朋友吧。麻寻,这位就是我住在日暮庄时的邻居,鹭泽一蹴和陵祈……啊,现在应该称呼为鹭泽祈了吧?
【麻寻】:哈哈,原来如此……初次见面,叫我麻寻就可以了,我可以称呼你为祈吗?
【祈】:嗯,嗯……请多指教,麻寻。
【??】:稻穗先生,我们来帮忙了。
【??】:终于,赶上了呢……
【信】:哦哦。你们来得正好,帮上大忙了。
还有两位学卝生模样的人,看起来似乎是高中生。他们身边带着似乎是很多食物的样子。而从一蹴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却如此显得淡定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祈】:一蹴,你这是……
不管怎么看,这排场似乎都有些让我感到意外,我明明只是想和一蹴两人一起在这里安静的度过这一刻的。
【一蹴】: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那么我希望这些一直关心和支持着我们的人,能够共同见证这一刻的到来。所以就瞒着你把他们都请来了。
【祈】:真狡猾呢,一蹴……
只不过,从那些我并不熟悉的人此刻正在把一些吃的东西一个个搬出来,同时这边的小彼正在打开一大包行李的时候,我就感到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一蹴所说的那么简单,至少这些人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来见证这一刻这么简单。
果然,没多久,我就被小彼和唯笑拉进了讲台旁的小房间里,小彼则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站在了我的面前,看这架势,似乎是要我当场换上的样子,而一旁的唯笑,则已经把一箱化妆品一字摆开了。
【祈】:怎,怎么会……
从来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会神速到这个地步,看来这一切都是一蹴事先策划好的。
【唯笑】:小祈,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害羞啦。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穿上这件婚纱的你,一定会很美丽的哦。
【彼方】:这可是我帮笨卝蛋一蹴挑了很久才挑出来的哦。我自己都还没穿过呢。
眼前的他们似乎让我意识到,比起为了今天而要做的那些辛苦的准备工作,似乎他们更乐于看到此时我那不知所措的反应。
换好服装的我,则在他们有些迫不及待的推搡中,为了迎合整个仪式的流程,向教卝堂的外面走去。而爸爸他早就等在外面了。
【陵父】:这里就是,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地方吗?
爸爸似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似乎也充满着好奇。因为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他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祈】:是,是的……这座教卝堂,本来已经有些破旧了,是我和一蹴一直以来自己修补着,神父先生也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最终才使得这座教卝堂恢复了以前的样貌。
【陵父】:没想到你们两个,真的很努力呢。
说到这里,爸爸他牵起了我的手。而上一次的牵手,我记得已经是小学里的时候了。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卝意识到,与爸爸的渐渐疏远都是在无形之中一点一点的积累着的。而很快,这双手即将离开我,而我则会牵起另一个男人的手。这也意味着我将正式离开爸爸妈妈,和一蹴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庭,而且,按照法卝律规定,夫卝妻双方必须统卝一姓氏,而我不可能开口让一蹴改姓,所以只能是我改姓鹭泽,而这也就意味着,我与爸爸妈妈之间的联卝系,进一步被切断,仿佛就像是把过去的一切都否定了……一想到这,我的内心就传来一阵阵的绞痛,为什么只有即将失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应该好好珍惜……
【祈】:爸爸,我……
【陵父】: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可不允许你哭鼻子。你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也应该独当一面了,再表现出这个样子会被笑话的。
【祈】:嗯,嗯……爸爸,一直以来,谢谢你们了……
就这样,爸爸牵着我的手,推开教卝堂的大门,在结婚进行曲的伴奏下,向教卝堂里缓缓走去。
里面闪烁着七彩斑斓的灯光,两旁坐着一直以来支持着我们的亲友,包括一些今天被信临时拉来帮忙的人。众人 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到我和爸爸的身上。而在教卝堂的正中卝央,穿上了西装的一蹴,正缓缓向我们走来。
【陵父】:后面,就拜托你了,一蹴君……
爸爸,当着众人的面,将刚才一直牵着我的手,伸到了一蹴面前……
【一蹴】:请您放心吧,父亲……我会遵守约定,也会让祈幸福的……
对着我们深鞠一躬的一蹴,从爸爸那里接过了我的手。爸爸对着我们点了点头,就回到了座位上。而此刻,我牵着身边这个男人的手,在亲友们的瞩目下,默默走上到了讲台前,而讲台前等着为我们进行主持的神父,则是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祈】:!!小林……
今天的小林,和往常那略显休闲的便装不同,穿着一身较为正式的神父装站在我的眼前,如果不是因为熟人关系的话,或许我真的一下子认不出来,而今天的他难得摘掉了太阳眼镜,或许为了掩盖脸上那道无法痊愈的伤疤,他应该在这方面花了不少功夫……
【小林】:那么……各位亲朋好友,今天受鹭泽先生的委托,在这里共同为鹭泽一蹴先生和陵祈女士的婚礼进行见证。我代卝表鹭泽先生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
小林那酷似一蹴的声音,果然还是让台下那些不认识他的人产生了不小的惊讶。而他似乎并不在意那些吃惊的眼神,而是继续主持下去。我强卝压着对我来说完全没想到的意外,并没有多想什么,因为今天,现在的这个时候,我不能直接打断,不能辜负一蹴为了此刻而一直付出的努力。
【小林】:婚姻的盟约,是上帝在创世纪之初所设立,上帝藉着婚姻,使夫妇俩人在心智、肉卝体和意念上彼此联合,共享琴瑟之乐。所以无论是福乐或困苦,都当彼此安慰和扶助,应以谨慎恭敬的态度,来遵循上帝所设立的婚姻圣礼。在场的诸位来宾,你们中间若有人有任何正当理由,认为他们不能合法结婚,应立即声明。否则,就当永远缄默。
……
【小林】:那么接下来,将以上帝的名义对在场的两位新人进行问誓。
说到这里的小林,微微转向了一蹴。
【小林】:鹭泽一蹴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身边的这位陵祈女士为妻,这一生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始终如一的爱她,尊重她,帮助她,守护她,你愿意吗?
【一蹴】:我愿意!
一蹴的声音很响亮,相信只要是在教卝堂内就一定可以听到他的声音。洪亮的声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刻,他真的等了很久。然后,小林转向了我这边。
【小林】:陵祈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身边的这位鹭泽一蹴先生,这一生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始终如一的爱他,尊重他,帮助他,守护他,你愿意吗?
【祈】:我愿意!
我的声音也丝毫不逊于他,因为我们彼此之间想要守护对方的心情,是一样的。至少在我的身上,背负着与那些人的约定与誓言。无论是理奈,还是夏川老卝师……
在得到我们的答复之后,小林翻开身上携带的圣经,开始诵读起来,这应该算是上帝对于缔结婚姻的新人双方所给予的祝福吧。
【小林】:请两位新人为对方戴上婚戒。
【祈】:!
怎么会这样,今天这个时候……
而这时,一蹴已经掏出了刚才的那枚婚戒,向我伸出了手。不管怎样,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我畏畏缩缩的伸出了手,一蹴很认真的为我戴上戒指,而大小尺寸正合适,看来一蹴和以前相比真的细心了很多很多。
接着比较尴尬的一幕便即将出现——不知道一蹴今天这个计划的我根本就没有为一蹴准备戒指……
【一蹴】:别担心……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蹴在我耳边轻声提醒了我。还没等我明白发生了什么,市子便端着一个盘子走到我的面前,而盘子里则躺着另一枚婚戒。
【祈】:难道说……
昨天一蹴来过我家,就是为了这个吗……
【市子】:嗯,这个是昨天一哥交给我的。
原来一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让一蹴这样准备留给自己的婚戒,那可就……
【一蹴】:别想太多了,本来这事就瞒着你,我自然早就会有所准备,快点吧,大家都看着呢……
【祈】:嗯,嗯……
在一蹴的提醒下,我赶紧也给他戴上了婚戒。
【小林】:接下来,请鹭泽先生向各位亲友致感谢词!
而在台下的掌声中,一蹴他向前一步,面向台下所有的亲友。
【一蹴】:今天,我很荣幸能在这个满载了我们所有回忆的教卝堂里,在一直支持着我们的亲友面前,与我的挚爱举行这神圣而幸福的仪式。感谢双方的父母,能够把我们养育成卝人,感谢我的岳卝父母,能够认可我,愿意将他们的掌上明珠托付给我,也感谢各位亲友,在我们前进的路上给予我们的鼓励,谢谢大家!
一蹴对着台下深鞠一躬,而这些话也迎来了又一股掌声。台下的大家,望着我们两个,满脸都是祝福的笑容。
【一蹴】:相信大家都知道,自小的我是一名孤儿,除了自己生父的姓氏之外我对生父母一无所知,但是我的养卝父母接纳了我,让我明白了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能成为一家人。也许正是因为对于这份亲情有些受宠若惊,我相信自己比常人更渴望一份属于自己的亲情。所以我会像刚才的誓言所说,守护好我所爱的人,守护好属于我自己的家人……
望着他的背影,听着他这些让我感受到温暖的话,我感觉到此刻的他,真的成熟了很多。
【一蹴】:我还年轻,社卝会阅历还很浅,因此也走了不少弯路,正因为有了祈,我才能找到属于自己前进的道路,也很感谢祈能够接受这样的我。只不过,我希望祈,也希望像祈这样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女孩都能明白,确实从今以后和你一起生活的人是我,但是这一生对你来说最重要的男人,并不是眼前这个从今以后与你一起生活的人,而是刚才将你托付给我的那个人。这一点,无论是过去,现在,甚至可以说是将来,都是无法改变的。
!等等,一蹴你说这些到底是……不管怎样我都无法想象这是在这种场合说的话。
【一蹴】:理由其实很简单,这一生中在你最需要照顾的时候陪伴在你身边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的父亲,这个理由就足够了。虽然今后应该说是我代替父亲来照顾你,但是有些事情,恐怕是无法超越的。即使我们今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也绝不能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谢谢……
后面他想说什么我不清楚,至少他的话已经被台下的掌声所淹没。
【小林】:那么最后,在上帝的指引下,请用你们觉得最合适的方式让我们见证你们的幸福。
或许这一切都是一蹴他们事先彩排好的,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蹴就已经一把把我搂在了怀里,而身后,则能够听到再次响起的掌声……是啊,这一刻,我们都等得太久了……
终于,这个承载着我们之间太多回忆的教卝堂,此刻见证了我们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我已经兑现了约定,但是这一切真的只是开始,我只是一直都遵守着约定,而约定是否能够得到兑现,还得看我们今后的生活……

[4 楼] | Posted:2019-08-11 10:34| 顶端
失落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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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雷布的圣骑士(II)朱红之钻(I)图书馆の旅人(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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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必须遵守的约定




……
“祈!”
“爸爸……”
“太好了,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嗯,我没事……”
“是,是吗……医生说发生了那种灾卝难,你居然没有受伤,简直就是奇迹……”
“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吓坏了,我只是感觉,是一蹴救了我……”
“一蹴……吗?”
“嗯,虽然我们都用雨衣遮挡着脸和身卝体,但是我听得很清楚,那是一蹴的声音……”
“……”
“一蹴,他在吗?”
“很遗憾,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乱作一团,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被雨衣裹卝着的你,但是没有发现他……”
“……”
……


天色渐晚,幸福与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去的这么快,亲眼见证了这一刻的大家在享用完简易的午餐之后,大家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值得一提的是,提卝供的午餐是信临时请来的那两位高中生模样的少卝女提卝供,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由一家名为“小文”的和式餐馆连夜准备的。还有值得我在意的是,这两位少卝女其中一位我好像以前见过,另外一位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一直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白天还很热闹的这个教卝堂,此时则只剩下我和一蹴两人。
似乎是意识到了我的疑问,一蹴向我解释小林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在不久前,这间教卝堂的神父病逝了,而作为他孙卝子的小林,则代替父母从国外赶回来处理神父的后事,在整理神父的遗物时发现了一蹴的联卝系方式,同时也了解了这座教卝堂与我们之间的羁绊,他联卝系了一蹴,本来可能只是打算告知爷爷去世的消息,不过后来就不知怎的提到了我的事情,小林也很坦诚的告诉了一蹴之前和我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也表达了想要为我兑现约定帮助我们的意愿。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算不上正式婚礼,但又胜似正式婚礼的仪式,之所以算不上正式的仪式。是因为事出突然,我们还没有进行正式登记;之所以又说胜似正式婚礼的仪式,是因为这一刻已经永久留在了我们内心深处。
【祈】:你在想什么呢?
我们彼此偎依在前排座位那里,望着礼堂正中的窗台,很久都没说话,室内安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一蹴】:我在想,明明今天是值得开心的日子,为什么前几天祈还会流泪呢?
【祈】:一,一蹴!……
他能知道这件事,只能说明是爸爸暗中告诉了他,但是不管怎么说,被他知道这件事还是让我感到很尴尬。
【一蹴】:哈哈,抱歉,我没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毕竟就在昨天在自己家那边,我也当着父母的面流泪了。
【祈】:是,是吗……
没想到,连一蹴也……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虽然不明白他流泪是什么原因,但是至少我自己的原因是在于……
【一蹴】:如果是这样,那我想祈应该明白我刚才所说那些话的意义了吧?总感觉是我把你从你父亲那里抢走一样,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无法取代祈的父亲。我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努力方式组建我们自己的家庭,让祈能够感受到对你重要的男人并不是只有父亲一个。
【祈】:一蹴,你在说什么傻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之所以会选择你,爸爸愿意把我托付给你,不就是因为我们都相信一蹴能够做到这些的吗?而且按照你的说法,这不就是等于在说是我把你从你母亲身边抢走的吗?所以不要再有那些想法了。
现在的一蹴,跟白天的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白天那时候,我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一蹴是幸福的,这证明我们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错,可是为什么现在给我的感觉反而是他有些后悔了呢?
【一蹴】:直到昨天,再次回家探望父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过了今天,我就要离开他们,正式独卝立生活了,我和祈走的越近,就离我们的父母走得越远。当然我也清楚即使没有今天的这一刻,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我一直觉得,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是为什么在别人眼里注定是幸福和甜卝蜜的结婚仪式,会让我感到如此悲伤和无奈……
一滴温热的液卝体伴随着他有些颤卝抖的低音滴落到我的脸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我,赶紧坐起身来,紧紧抱住了他。
【祈】:一蹴,不要这么说……毕竟我们就算没有相遇,没有今天的缘分,也迟早要离开父母的不是吗?所以只要我们过得幸福,过得比以前幸福,就可以了……我相信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高兴,一定会为我们祝福的!
【一蹴】:啊啊,或许我到现在,都还在撒娇吧。记得当时还被老爸数落了一顿,说我没出息。但是这或许是我们成长过程中所必须面对的一道坎,我们选择了彼此,就一定要活得幸福,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那些曾经支持和帮助过我们的人。
一蹴说到这里,我的内心顿时晃过了几个身影。没有错,更何况,我已经在那位已故之人面前发誓要守护好一蹴了,我必须履行她临终前的遗愿。而且还有那个我们彼此之间很少提起,但是始终存在于我们内心深处的那个人……
【一蹴】: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我们已经许下约定的人。我曾经说过,我这辈子会为没有守护好理奈而赎罪,但是现在看来,我不仅要为理奈赎罪,还要为祈赎罪……
【祈】:!!一蹴……
一蹴的这句话不知为何瞬间让我感到背后发凉。这是……什么意思?
【一蹴】:这件事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是祈已经忘记了,还是祈顾虑到我的感受而不愿提及。不过祈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把这件事情封印在了记忆深处,几乎快要到了遗忘的地步。
寒意并未散去,反而在我内心深处呼之欲出,我望着眼前的他,不知为何,感到内心充满了恐惧……
【一蹴】:这也是昨天我与祈的父亲见面,邀请他参与今天这个仪式的时候,他对我提起的。他很感谢那时候的我救了祈。祈还记得12年卝前的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12年卝前……1995年的3月20日……!!!
……
“好……痛苦……无法,呼吸……”
“我,就在这里……”
“为什么……大家,突然之间都……”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是……谁?”
“小翼……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了吗?”
“一……蹴……?”
“……嗯。就是我哦。”
“为什么……”
“快点把这件雨衣穿上,跟着我……从这里逃出去!”
“你真的,是一蹴吗?”
“嗯,那个时候多亏是小翼救了我,所以这次,就让我来救小翼吧。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
“一蹴……”
……
这个日期,撬开了封印在我内心深处的记忆。惊慌失措的人们相互推搡着,惊叫着,不断有人倒下,不断看到有人口吐鲜血,而记忆中,那个蒙着雨衣的小小身影,也将同样的一件雨衣裹在了我的身上……
【祈】:……!!
也许是当时的混乱场景对于幼年的我早已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离开了父母的我不知所措,被不断倒下的人们压倒在身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但是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那个声音,没错,就是一蹴!正是因为那时候一蹴他把带在身上的雨衣裹在了我的身上,同时用装有雨衣的袋子套在了我的头上,我才侥幸逃过了那场噩梦一般的灾卝难!
【一蹴】:那一天,万卝恶的邪卝教组卝织对东京地铁站所在五条地铁线数以万计的无辜群众实施了沙林毒气攻击。你虽然有雨衣的保护,没有受伤,但是当时的场景也让你意识模糊,后来你的父母好不容易在慌乱的人群中找到了你,就一直听到你念叨着我的名字,而那件当时留下的雨衣,也让你们认为是我保护了你。
【祈】:是,是的……
【一蹴】:从你父亲那里听到了这件事情的我,当时愣了很久。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联想到你当时说的那些话,我当时就几乎快崩溃了,赶紧向你父亲下跪认错……因为,我当时确实是和爸爸妈妈他们出来散心而恰好就在那辆车上,但是救了你卝的卝人,并不是我……相反的是,正是因为我出现在了那辆车上,才使得你为了追我而和你的父母分开,最后甚至差点害死了你……
【祈】:!这是……怎么回事……
【一蹴】:看起来,你和当初的我似乎都因为模糊的意识而产生了记忆的偏差,那时候的我,错把理奈当成了你,而那时候的你,错把别人当成了我……
【祈】:!!救了我的那个人……是谁?
【一蹴】:当时的你已经意识模糊,并且当时那个救了你卝的卝人和你一样都用雨衣裹卝着全身,你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貌,你唯一能确定是我的依据就是我的声音以及那个矮小的身影了……但是很遗憾,根据官方的说法,袭卝击人是在四谷站时戳破了存放沙林试剂的容器,而我在四谷站之前就已经下车了,所以那个人不可能是我。
【祈】:确实,当时我和父母进入丸之内线新宿站的时候看到了正在上车的你,虽然已经一年未见,但是一直思念着你的我很快就确认了那就是你。面对即将关门的列车,我甚至连跟父母说一声的心情都没有,就直接上了车。但是我所上的车厢距离你上车的车厢之间几乎隔了两节车厢,加上那时候的人比较多,我只能先上车,然后再往你所在的车厢移动,但是等我到那里之后,却一直没有看到你的身影,然后就……
【一蹴】:如果我没有出现在那里,你们应该会错过那列车,继续等待下一班车,你也就不会遇到那次袭卝击事卝件了,真的很抱歉……
说到这里,他慢慢的抚卝摸卝着我的头,能够感觉到一蹴的手在颤卝抖,想必昨天知道这件事情真卝相的他,充满了悔恨吧,可是当时的一蹴也并不知道我在追赶他,这件事也不可能归咎到他身上,而穷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自称是一蹴的男孩,并不是一蹴本人,那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一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曾经假扮过的“小翼”?这可是只有当时在病房里的我们三人才知道的这个外号……
【祈】:别这样,一蹴……这件事要怪就怪那些袭卝击人。但是,如果不是一蹴救了我,那究竟是谁……
【一蹴】:是小林……
一蹴他毫无表情的说出了这个我绝对不可能想到的名字。
【祈】:!!
【一蹴】:从你父亲那里得知那件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和我声音酷似,之前才联卝系过我的他。而面对我的疑问,他也承认了这件事。当时的他,亲眼看到了袭卝击人用雨伞戳破了沙林试剂的容器,反应过来的他拼命让车里的众人进行避难,但是因为当时的他只是小学卝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但是很快逐渐蔓延的沙林试剂让车里的人一片混乱,而这时在混乱的人群中,他发现了你……
所以小林他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我吗?但是如果真的是小林,依然没有办法解释我刚才的疑问。我和小林是上了国中后才认识的同班同学,为什么他会认识那时候还是小学卝生的我?而且当时事发直到几个小时之后,专卝家们才从混乱的状况中断定这场袭卝击的罪魁祸首是沙林毒气,为什么当时只凭借目睹袭卝击人戳破容器这个举动就能断定是沙林毒气?
【一蹴】: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他当时在那么混乱的局面下,都能很快断定那是沙林毒气,他给我的解释是他平时比较喜欢看这方面的书籍,也听闻过那个邪卝教组卝织在这之前也策划了多次类似的袭卝击事卝件,而当时袭卝击人的作案方式与之前听闻的有些相似,所以他当时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至于其他的,他也就没有过多透露。
……原来,是这样啊,模糊的意识给我制卝造了错误的记忆。听当时的新闻说,幸好当时袭卝击人没有把所有容器全部戳破,且那次袭卝击用的沙林试剂提炼的纯度不高,所以丸之内线是当时遭受袭卝击的五条地铁线中,伤亡最少的一条线。但是即使如此,经历了那场灾卝难的我,选择将这段恐怖的噩梦封印在记忆深处,就像当初将车祸的记忆封存在深处的一蹴一样。
【一蹴】:所以,我真的很感谢小林。现在想想,假如当时你接受了小林的告白,我也没什么怨言的。
【祈】:一蹴,你真是的……
【一蹴】:啊哈哈,抱歉。为了今天的仪式能够成功,我还特意向扫晴娘许了三个愿望呢。
【祈】:你可真贪心,一下子许那么多愿可是会遭报应的。
【一蹴】:我学会做扫晴娘十多年了就没许过愿,一下子许三个不是很正常嘛,况且以后我也不会再许愿了,因为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两个了。第一个是希望祈能够在今天按时赴约,不要迟到;第二个是希望祈能够答应我的求婚……
【祈】:一蹴,其实这些,你并不需要许愿啊,因为我……
【一蹴】:嗯,其实与其说是许愿,不如说是祈祷更为合适吧,向夏川老卝师,还有理奈祈祷……
【祈】:那第三个愿望是?
【一蹴】:第三个愿望,就是希望帮助祈能够找回真正的自己。
帮助我,找回真正的自己?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还是说现在的我无法让一蹴满意吗?一蹴又为什么要许这样的愿望呢?
【一蹴】:看你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把认识我,喜欢上我之前的祈找回来。其实今天的我,认为刚才的那个誓言有一部分是在欺卝骗自己,欺卝骗大家,因为想要一直在一起的这句话,从一开始就是骗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大家走了之后,留下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一蹴就一直在说一些消极的话,完全看不出是今天刚结婚的样子。
【一蹴】:就算是我和祈在一起,结了婚生了孩子,也终有一天会因为其中一方的生命走到尽头而分离。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不因我们两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所以,我才担心现在的祈。一直以来,祈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为了我而做料理,为了我而准备复习笔记,为了我而学习钢琴……为了我而弹奏比赛用曲之外的曲子,为了我放弃音大的志愿,为了我放弃美国的深造,为了我选择保育员的职业……祈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和我在一起,能够陪伴在我的身边。一直以来祈都是为了能够在我的身边而努力。
一蹴如数家珍一般的说了很久,但是在我看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意识上自然而然就去做的事情,或许这正是当卝局者迷吧。而说到这里的一蹴,再次摸卝着我的头,温柔的目光,再次刚才还在为那场噩梦而波动的情绪安静了下来。
【一蹴】:但是已经足够了,因为今天,我们在一起的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所以,今后你不用再为了我而那么拼命了,今后轮到祈为了自己而努力,轮到我为了帮助祈而努力了。从今以后,我更希望祈能够为了自己而努力,我想帮助祈去寻找真正的自己,那个与我高中重逢之前,那个扫晴娘的奇迹发生之前的自己。我相信,为了自己而努力的祈,一定比现在的祈更有魅力……
真的如一蹴所说吗?喜欢上一蹴之前的我,真的有他所期待的魅力吗?喜欢上一蹴之前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连我自己都已经感到模糊和陌生了,我唯一能描述的词语或许就是胆小和内向了。而想到这些的我,不由得意识到,或许市子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市子的改变,和当初的我一模一样。如果当时我没有勇气假扮成理奈而接近一蹴,那就根本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改变了。不过对于他的这个心愿,我还是欣然接受吧。
【一蹴】:我很期待,能够看到祈真正的样子。不是为了鹭泽一蹴而努力的陵祈,而是为了自己努力的陵祈……这样,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无法陪伴在祈的身边时,祈也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祈】:一蹴,今天的你总感觉似乎像个老年人一样,总是考虑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记得以前,我跟他分享自己将来希望能够两个人一起晒晒太阳散散心的时候,还被他吐槽说我怎么说着一些老年人才会考虑的事情,没想到才过了三年,他自己也考虑起了这些要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这样尴尬的氛围越来越明显,但是很快,说到一半就把话重新咽回去的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然我所意识到的问题并非是一蹴所指的,但是对于看到了之前被自己忽视的问题的我来说,此刻却多了一分冷静,还有一分无奈。
都说很多初婚的女孩,都会沉浸在甜卝蜜的婚礼仪式中,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遐想中。但是冷静下来会发现,婚姻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也会是一件让生活在一起的父母很无奈的事,将我托付给一蹴的爸爸,他当时的内心,真的是开心的吗?面对含辛茹苦将自己抚养成卝人的父母,我所做的却只有离开他们,这样真的好吗?
……但是即使如此,面对那天父亲对我的叮嘱,我也深刻意识到,可能这么做确实会伤害到自己的父母,但是假如我对此有所反悔,甚至是否定自己做出选择时所付出的努力,那对父母来说,将会是更大的伤害。
【一蹴】:就像之前所说的,这或许是我们每个人到了这个阶段时,必须要思考和面对的问题。今天的我们,无疑是幸福的,我也很高兴,祈愿意接受我。所以,我也想为祈实现自己的目标做点什么,我也想为了祈而努力,我也希望祈能够感受到有人为了你而打拼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仅此而已……
其实一蹴所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虽然我并不觉得为了一蹴而努力是一件不可取的事,但是偶尔,我也需要去做一些为了自己的事情。一蹴他能够赶在我之前考虑到这些,也正说明了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为我考虑,也展现了他一直以来温柔的一面。
【祈】:嗯……谢谢你,一蹴……
月光照耀下的礼堂,昏暗而有光泽,我们在教卝堂内,再次相拥……
四天后,我们便共同来到了婚姻登记处,因为事出突然,我们还没来得及领证就已经在亲友面前任性的闹腾过了。虽说先斩后奏的事情在当代青年当中时有发生,但如果真的要在今后一起生活,这一步也是必须要经历和面对的。
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认真查看了我们的证卝件,便让我们填写登记表格,而拿起笔准备填写的我,此时却将笔悬在半空,停在“姓名”二字的后面,迟迟无法落笔。
【一蹴】:怎么了?
【祈】:没,没什么!
是啊,既然我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还在犹豫什么呢……
【一蹴】:啊?莫非你后悔了?
【祈】:怎,怎么可能!……
【一蹴】:知道了,我开玩笑的。不过还是赶紧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吧,办完这件事后,我们还得去其他地方呢。
【祈】:嗯!……哎?
自己的……名字?
【一蹴】:不好意思,请给我们一张那个申请表,我爱人希望即使结婚了也能够继续使用自己的本姓。
【祈】:一,一蹴!
其实一蹴他在我发呆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他似乎也意识到我自己无法开这个口,索性就代我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但是我也明白,尽管可以申请保留自己的姓氏,但是夫妇统卝一姓氏这是法卝律所规定的,而女性改男方姓氏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在大厅里这么高调也让我有些无卝地卝自卝容。如我所料,很快就能感觉到大厅内传来的那种异样感觉的视线。
而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蹴已经把另一张申请表格塞到我面前了。
【一蹴】:我明白的,祈。就算是我,也不希望就这么看着你斩断自己与父母之间的联卝系,所以不要再勉强自己了。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鹭泽也并不是我的本姓,你就更没必要勉强自己了。真要拘泥这些的话,是不是将来找到了我的生父母,我们还得再把姓氏统卝一改成藤原呢?
【祈】:可是……
【一蹴】:昨天所说的那些话, 你应该还记得吧?
【祈】:嗯,嗯!
就算这么做会遭人非议,我也不再迷茫和犹豫,果断的在姓名那里写下了“陵祈”,这个父母所留给我的名字。
……
也许在过去,正是因为我身边有了他,我才能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而现在,正是因为我身边有了他,我才能学会去更多的依靠他;或许在将来,正是因为我身边有了他,我才能与他共同面对今后的生活……
【一蹴】:别发呆了,走了。再不抓紧的话,理奈她可就要生气啦。
【祈】:嗯,嗯……
今天,3月24日,是我们结婚登记的日子,同时也是理奈的忌日……
虽然,我绝不可能后悔我作出的这个选择,但是内心始终还是有过意不去的人,除了父母之外,就是理奈——这个一蹴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了。
过去的我,曾经以理奈的替代者身份跟一蹴交往,虽然知道了理奈的事情之后,一蹴依然选择了接受我,但是我依然明白,如果当初没有理奈替代者这个身份,我和一蹴根本就无法走到一起,所以我一直都清楚自己享受着理奈应该获得的这份幸福。
【一蹴】:又在瞎烦恼了吗?比如说感觉自己很亏欠理奈之类的。
【祈】:……
我的心思和想法很容易被他所察觉了。
【一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能在一起,也是理奈所希望的。还记得那次芦鹿电事卝故吗?那个时候受伤的我,做了一个梦,一个与理奈所重逢的梦……
【祈】:嗯,我知道……那时候已经不省人事的你,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她的名字。
【一蹴】:那时候的我,能够奇迹般的康复,多少也有理奈一直的努力。梦里的她为了给我疗伤,一直陪在了我的身边,为了不让我受惊想起以前的事情,她假扮成祈的样子照顾着我,而最后在我真正发现这些的时候,她则因为用尽了力量倒下了……但是即使如此,她也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将我送了回来,而她这么做的意义,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解释了……
一蹴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此时挂在我挎包上的扫晴娘,仿佛又回想起了对他来说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个梦境。
【祈】:嗯……那时候的理奈,是不是躺在了梦境中那个千羽谷医院219病房的病床卝上?
【一蹴】:!!你怎么知道?这事情我都还没提起过!
然而,在听一蹴简单的描述了那个梦境之后,我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进入那个梦境的人,并不是只有一蹴一个——我也曾经进入过那个梦境。
【祈】:也许说来你不会信,虽然时间上来说也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就在那时候的你离开梦境后,我进入了这个梦境,看到了假扮成我,但是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理奈,从那位将理奈接走的天使那里,得知了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事……
【一蹴】:真的假的……
我们两个人,似乎都没法相信对方所说的话,但是对那段梦境却有着出乎一般的清晰记忆,而且我们所说的关于梦境的某些细节,也能奇迹般的一一对应。这或许真的是命运的指引吧……不,应该说是理奈的努力吧。一直想要成为天使的她,即使牺牲自己,也成功履行了天使的职责……
【祈】:一蹴。一起走吧,开始属于我们的生活。
【一蹴】:嗯?……啊啊,开始属于我们的幸福。
办完了登记手续的我们,手牵手共同朝着那片已经阔别两年的森林赶去。如果说,一蹴他选择在20日那天向我求婚是为了用他对我的誓言和承诺驱散12年卝前那场灾卝难带给我的伤害。那么四天后选择24日作为我们结婚登记日就是为了用我对他的誓言和承诺驱散13年卝前那位好友的离世带给他的伤害。
虽然这么做对理奈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我将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而是为了完成她的心愿,更是为了向自己所爱的人赎罪。也许今后的我,不会再用赎罪来掩饰自己的感情,而是用示爱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不论怎样,相互扶持,好好活下去,就是对她最大的告慰……

[5 楼] | Posted:2019-08-11 10:35| 顶端
失落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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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1、两个月后还要考试,所以就提前投稿,不压轴了。
2、毕业文的最后一枚碎片,终于完成了,这是本文初稿完成时的统计数据。


3、毕业文也会在本月发表。
4、感谢各位评委以及各位吧友多年来悉心指正,也感谢内人三年来的理解与包容(内人身为祈黑能包容我攻略陵祈160周目的同时包容我为了写文而把女儿甩手给她我真的非常愧疚2333333)。
5、这次写的是主人公的婚礼,第一印象应该会感觉这是很温馨浪漫的事情,只不过我相信读完全文,你们一定会感觉有一定的压抑,因为最初写这个系列的文章时,我还是单身,而今天完稿时,我已经身为人父,本文某种程度也是我本人对婚姻的一些理解,通过一蹴的口中表达出来。而一蹴答谢词中的某些话,正是我在新婚之夜对内人所言。
6、1995年3月20日的事件详情请百度,这里不再重复。
7、没有热情的文,从字数就能看出来,从图中也能发现,我的热情基本与字数和修正次数成正比。
8、我写文基本不会违背官方设定,只是这次我实在忍不了,请见谅。
9、文中部分提到的事件与之前系列文中关联,虽然我在文中花了一定篇幅进行说明解释,不过可能会引起没有看过前文的读者一些不适应,请见谅。
10、原创角色小林大辅名字来源:小林取自于小林沙苗,大辅取自于小野大辅,两位分别是文中主人公陵祈和鹭泽一蹴的声优。
11、虽然说看过系列全文,尤其是去年那篇的你们会对最后的结局感到遗憾,但我想说的是,有的时候,文中主人公身上的闪光点,正是身为作者的我所羡慕的。受到again主题立意的影响,系列文章很大篇幅都在于主人公对于梦想的追寻,这就是身为作者的我已经失去的东西。即使一蹴甚至是赖使和原一家遭遇了那样的事,但是我依旧很羡慕他们对追寻梦想的执着。因为三次元中的我,在去年,正是为了顾及家人,而选择了辞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不是我对追寻梦想不执著,只是我认为有了比追寻自己的梦想更需要我去做的事情。




以上完结

[6 楼] | Posted:2019-08-11 10:42|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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